九世灵猫轮回录 第16章凶灵再现
作者:九斗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晨雾刚刚散去,荷花池里的荷花熙熙攘攘。我没有走近,只是远远看着,娘说过,荷花池里是有水的,我不能照见自己的影子。难道荷花池就是因我而废弃的?

  莫明的伤感袭来,我走向秋千。

  我惊呆了。秋千架上的青藤七零八落,差不多整个秋千都露了出来。断枝处流着白色的浆,是被斫断的。

  我走过去轻轻一推,秋千飞了起来。就在我飞回来快要撞到我的身上时,我被拉住了。

  “这是谁干的?秋千活了唉。”表哥把秋千扶稳,又扶我坐上去。我惊魂未定,被推着悠了几下,才想到身边的人是表哥,是我朝思暮想的表哥啊。

  “你不是要离开了?”我鼓起勇气问了一句,在他的面前我总会失去从容。

  “也许吧,不好说。”表哥回答得模棱两可。我想到了二娘和三娘的谈话,表哥是当事人,怎么会不知,看来他是铁了心要做我大姐夫?那何苦还来招惹我?我心底一阵剧痛,竟是一时都不能忍。

  我从秋千上跳了下来,想就这样离开,可脚下却生了根,连着我的心,寸步难行。

  表哥伸手从后面拉住我的手臂,轻轻一带,我就跌入他的怀中,他搬过我僵硬的身体,用手轻轻掂起我的下巴,盯着我的双眸。

  我一阵心慌意乱,猜到有事要发生,下意识闭上眼睛。

  “我娶你可好?”表哥在我耳边轻声说道。

  虽然我的幻想中也有过这一幕,真实发生时还是不敢信,我猛然睁开眼睛,瞪圆了死死盯着他。

  “这是真的?可是你说过你不会喜欢我的……”我追问到。

  “从第一次见到你的眼睛,我就已经不能再忘掉你了。有些谎言只能是自欺欺人,既然不能全身而退,就拼上一回吧。”表哥的声音带着叹息,他是在认命了。

  我一阵眩晕,这话对情窦初开的小女孩有什么样的杀伤力,不可估量,只是表哥低估了我,我心动了,可这不妨碍我把他伸向面具的手打掉。

  “别碰我的面具,你没听三娘说过?如果我摘掉面具就会有血光之灾!”我已经从刚才的沦陷中挣脱出来,他的轻率举动,在我心里敲响了警钟,他还是有利可图,并不是真心想要娶我。

  “现在已经有血光之灾了。”朱璃冷冷的声音传过来。

  她就站在不远处看向我们。

  我的恼火几乎不能遏制,为什么只要我跟表哥在一起,各种灵性都会丧失,就像一个任人摆布的傻子,这次我又没有听到朱璃的脚步声。我异于常人的听力呢?

  “血光之灾?”表哥被朱璃的话题吸引了。

  “童伯死在前面的荷花池里,你们不想过来看看?”朱璃在招手,表哥跟了过去,我鬼使神差地跟上表哥。

  他们走在前面,离荷花池有距离处,我停下来。

  “奇怪,这么茂密和荷花荷叶,她们怎么能发现水池中有个死人呢?”朱璃是自言自语,我却打了一个寒战。对呀,朱妈和阿娘是怎么发现童伯尸体的?这本不是她们应该来的地方,如果不是认真找,荷花池中就是有艘船都未必看得出来。

  突然,阿娘额头上的一点青紫出现在我的脑中,那块伤痕本是在白罗巾下面的,白毛巾掉落后才露出来的。阿娘到底是因何而病呢?我的心里充满了疑惑。

  “明鉴庄里的幽灵,会出来祸害人。”朱璃还在自顾和表哥说着话。

  “噢?你见过?”表哥显然有了兴趣,也是,他想留下来扎根的地方,定要多了解一些。

  “没见过。”朱璃摇摇头。

  “那些鬼神之流多半是编出来哄孩子的。”表哥嗤之以鼻。

  “玉儿就是被吓傻的,你还不信?”朱璃抛出杀手锏。果然表哥无言以对。

  二人谈笑风生,我却听不下去了,平生第一次吃醋,原来,可以这么酸。

  再见表舅时,他的脸老了几岁,看来这个我沉睡中错过的夜晚,对所有人都是不寻常的。

  “表舅,童伯修好透光镜了?”找个机会我见缝插针问道,从这一点就能推断出来,童伯的死是不是表舅他们的过河拆桥。

  表舅只是摇了摇头,看着我欲言又止,最后只是说了一句:“以后晚上不要乱逛了,明鉴庄有不干净的东西,遇到了你会有危险,听话。”

  难道明鉴庄真的有幽灵出来害人?我打了一个寒战。随后的几日一直很平静,阿娘在养病,没有下楼。表哥迟迟没有动身,可也再没出现在秋千架。我每天百无聊赖,支着下巴胡思乱想,那一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只是交透光镜的日子一天一天流逝,所有人的心里都有一笔帐。

  几天后,事情终于有了转机,表哥找到了修补透光镜的办法。

  这在明鉴庄绝对是震撼消息,所以他提出要全庄的人都在才能宣布,也没有人敢提异议。性命攸关的大事,谁敢不从?

  还在是阿娘的厅堂,阿娘的腿好了一些,行动依然不便。本来有上次被逐的经验,这次以为没我什么事儿,没想到朱妈亲自过来叫我,说是表哥要求的。

  几日没见表哥了,他很憔悴,应该是一直在为修补透光镜的事劳心神。在我走进来时,他看了我一眼,只是一眼,电光交错的刹那,我们有很多话不及说。

  因为外甥要争光了,三娘气场强大,一张黄梨木雕花椅子都坐不下她了,左扭右扭,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

  见人齐了,表哥才起身走到中央,向长辈又见过礼,这才缓缓开口道:“这些天我潜心研究一下,又得唐前辈指导,颇有心得。”

  此言一出,阿娘投向表舅的目光是诧异,表舅的面上有些尴尬,二娘和三娘交换了一个眼神。只有我懂表舅的心,上次表哥一言道出透光镜的来历,让表舅刮目相看。其实抛去个人恩怨不说,他是真想有这么一个伶俐弟子来接他的衣钵,所以表哥求教上门,他哪有不教之理。只是手中没有《明镜宝鉴》,谈不到收徒,这分寸他还是有的。

  表哥环视众人,见都重新聚拢目光过来,这才又开口道:“镜能透光,一要镜面磨得薄,这对明鉴庄不是难事,我见过最薄的铜镜就出自贵庄。透光的另一个诀窍在曲律,这是最难的,一个透光镜从上到下把曲律调准磨出来,没有一年工夫是不行的。现有这一个透光镜,虽然只是凹了一点,按原有的修复方式,可能出现一点差错,就会破坏原来的曲律,到时镜子是修好了,不再透光,也是废品一个。”

  表哥的话让表舅连连点头,阿娘也听明白了,急道:“那你说应该怎么办?”

  “办法我是想出来了,可是为贵庄做了这么大件好事,我需要谈一个条件。”表哥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