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闹了,起来,小心扎到碎玻璃。”我叹口气,把她从地上拖起来,她软得像一团泥,我只好把她拦腰抱起。这个简单的动作,让圣卿公主一时有些慌乱,脸竟然红得像块布,眼中的羞涩藏都藏不住。
我把她放到,叹口气:“你啊,就是贪得无厌。其实你有母亲,有妹妹,本来可以过得很幸福,为什么都要打碎?”
这一句刺到了圣卿公主的心窝,她呆看了我一眼,眼中扑簌簌落下泪来。
“这是你看到的,其实我什么也没有。一直以来,我以为太后对我冷淡,是因为我自己的性格不够乖巧,虽然我努力去做她喜欢的女儿,每天穿着她喜欢的白色,把屋子弄得跟她的房间差不多,她对我还是百般挑剔。”
圣卿公主知道自己不是太后亲生女儿,还是在给她议亲刚开始。知她身份特殊,早早就在大臣把世家子弟拿来献媚,圣卿公主是个情窦初开的小女孩,又贵为公主,从小都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有求必应的,难免有些娇纵。被这些少年子弟每日众星捧月一般,不免挑花了眼。良辰也只能算是这其中最对她心思的,说到谈婚论嫁,还要差上一截,圣卿公主心高着呢。
后来不知怎么,朝中隐隐有了传闻,说是圣卿公主的婚事内定了,是国相。圣卿公主吓了一跳,一想到国相那张赖般的丑脸,就不寒而栗,她想就是太后再不喜欢自己,也不会把亲生女儿往火坑里推。
圣卿公主人小鬼大,朝中的事无风不起浪,她决定找太后探口风。一个夜晚,她辗转无眠,索性跳下床走出门。月夜之下,心底柔情似水,圣卿公主对太后的母女之情从心底油然而升,她想找太后一吐胸臆。
她是夜行习惯的人,到太后的宫殿并无阻力。太后的殿门前没有人,连平日守夜的宫女都不在。圣卿公主有些不解,一种不祥的预感从心底涌上,她没有走正门,果然,太后没有睡在床榻上。
大月最早虽然是从中原迁过来的,也学了许多蛮夷的风情,对男女之事并不像中原那般严谨,如果说太后有了私情,也并不是大不了的事,只要顾得了大局,不要随便拿到桌面上就可以了。圣卿公主犹豫着要不要深究下去,忽听从后面的浴房传来男女说话的声音。她好奇心起,急忙隐身而行,走到浴房的窗外。
里面的说话声音不大,又有流水声掩护,根本听不真切。
这下圣卿公主可不开心了,这世界上最让人心痒的事无非是够不着,她一定要把今天的秘密拆穿。圣卿公主察看一下,浴房一般都是两个门,一个正门,不用说肯定锁上了,浴房是没有窗子的,都是修得天窗,声音就是从天窗传出来,被里成的水声一冲,又被空间一拢,所以若隐若现。
好在浴房都会有个小门,是供宫女进出的,调整水温或是送茶水水果之类的,贵人洗浴时,宫女都等在门外。
圣卿公主本来是小心翼翼走到角门的,却发现根本无人把守。应该是太后不许人在外面,这倒方便了圣卿公主,轻轻把门一带,开了。
浴室里面水气缭绕,看不清人影儿,圣卿公主进门后迅速矮身隐在水桶后面。
中间是用大理石修的浴池,中间有个泉眼,是引进的温泉水。热气就是出自那里,池中有一男一女,看不清人,声音却清晰起来。
“这件事夜长梦多,我看公主跟良辰越走越近,如果真成了好事,本来吴将军没有非份之想,只怕到时也有了歪心。”冰话的是个男人,声音很耳熟。
“我也是这么想的,只是……”太后的语气略带踌躇。
“你放心,就是我娶了公主,最爱的也是你……”男人嘿嘿笑着,身影移向太后,二人一阵亲昵。
圣卿公主只觉得胸中一阵闷,差点吐出来。她已经认出来了,这个男人是国相,看来传闻是真的,国相是太后的地下,而太后为了他,要牺牲圣卿公主。
有一瞬间,圣卿公主想而出,当面质问太后,把事情挑开了闹。她努力平息呼吸,在心底组织语言,这一战必须赢,所以她不能留下漏洞,要严谨。
就在圣卿公主措辞时,那二人已经平息下来,再次交谈起来。
“圣卿这孩子心高气傲,我怕她不肯。”太后还是顾虑圣卿公主的想法,让她有了些许安慰。
“不是我说,你这女儿又不是亲生的,现在不把握好机会牢牢控制在手,等她羽翼了,那时知道了身世,只怕你要鸡飞蛋打了。”国相这句话正好戳中太后的心事,她“哗啦”一声从水里站起身,起身就去摸浴袍。
“你看你,又急了,来来,好容易见你一次,不能就这么放你走了。”国相淫笑着把太后拖回水中。
圣卿公主已经没有了站起来的勇气。她用残存的力气爬出浴房,好容易回到住处,一头扎到,觉得已经死过一次了。
宫女们只把圣卿公主的异样当成患病,报了上去,好在太后对圣卿公主果然就没什么关怀,只赐了点药就算了。
那些日一直阴雨绵绵,圣卿公主的宫中的香气被药香侵蚀了,变得很陌生。她呆呆坐在窗前看雨,脑中转来转去都是国相的话,她不是太后的亲生女儿,她不是太后的亲生女儿,那她是谁?
“公主,吃药了。”说话的是新来的宫女,不知是谁指派来的。圣卿公主懒懒扫了她一眼,这么老的宫女也派到她的宫中来,可真是没把她放在眼中了。
圣卿公主没有接药碗,端药的宫女又矮了半分,把药碗捧得更近了。
“滚!”圣卿公主抬手一扬,药碗在托盘上翻滚一下,浇了宫女一头一脸,药汁溅到圣卿公主的手上,烫得她“哎哟”一声叫出来。
“哎呀,烫到了?”宫女不管自己身上的药汁直流,先把圣卿公主的手抓住,伸舌头在烫伤处了两下,又用嘴轻轻噙住。
圣卿公主呆住了,一时不知道怎么办,直到别的宫女赶到,把她从老宫女手中夺下来。圣卿公主只觉得被老宫女嘬过的地方,软软的,被烫伤的灼痛消失了,一种舒服的感觉油然而升。
圣卿公主开始关注老宫女,可从那天起,再没见到她,估计是因为犯错被赶走了,圣卿公主心里隐隐有些遗憾,老宫女身上有些特别的东西,从来没有人给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