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材料处理得不得当,当天布须归的右手皮肤就全部脱了下来,像一个手套一般。这时材料已经全部用光,再出去冒着生命危险采集有点不现实,依着布须归的意思,就一只手留些疤痕也无所谓,布真真却坚持让昔昔把那块皮肤返工。昔昔没有说什么,收拾了东西就出去了。
“你近来有没有觉得昔昔有些怪怪的?”我看着昔昔的背影,若有所思的样子把布须归给逗得笑出来。
“你这个小傻瓜,她不过是吃了你的醋,不用想那么多,你安心就好了。”布须归一语中地,我脸一红,不好再说,可心里有个声音在辩解,不是的,一定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秘密,只是我还说不清。
布须归虽然身子复原了,体质上还是有些虚弱,到了夜里再跟我折腾一下,就会沉沉睡去。我心里压的事太多,有些沉重,反倒失眠了。
自从我那夜看到昔昔和叶木白站在白塔外后,他们再没有在那个位置出现过。我却隐隐觉得,他们还会来。
那夜我一直觉得门口有声音,似乎是脚步声,来来回回,我实再躺不下去了,决定起来察看一下。
我走出房间时,习惯性把脚步放轻,不想刚要关门,身体就被人抱住,没等我喊,一只手紧紧捂住我的嘴。我瞪大眼睛惊恐地望过去,是昔昔,她正在示意我不要出声。
昔昔把我带到小花园。她像一只惊恐的小兔子,整个人都十分不安。
“你怎么了?”我好奇地问,近来幻海灵宫风平浪静,没有什么事能吓到她。
“叶木白是什么人?”她颤抖地问道。
“是叶家的少爷啊。”这下我更迷糊了,她不是知道的很清楚嘛。
“我是问,他是男是女!”昔昔真急了,用力跺了两下脚。
“啊?是男是女?”我现在真是丈八和尚了,这哪跟哪儿啊,不管怀疑什么,总不能怀疑叶木白的性别吧,虽然他没跟我圆过房,可我还是敢打保票,他就是一个男人!
“我跟你说,这件事,唉!”昔昔急得不知如何说起,扯着我又往小花园深处走了几步,才附到我的耳边讲起来。
叶木白刚进幻海灵宫时,布真真就把照顾他的责任交给了昔昔。叶木白从进到幻海灵宫,一言不发,布真真过来问了半晌,没有什么答案,又担心布须归的安危,就把他交给昔昔照顾,不再管了。
昔昔自幼长在白塔区,除了国王和布须归,几乎没见过什么男人。叶木白那本是人物,虽然现在落泊了,可姿态还是有的。昔昔看着心就是一动。她把叶木白引到屋中,见他的身上又是灰又是土,脸上也抹了一道黑,就打了一桶水,想帮他洗漱。
叶木白身上的袍子早就破了,昔昔伸手去解他的衣带,不想突然被他按住了手。
“别动,我自己来。”叶木白突然开口,而且口齿清晰,这让昔昔十分惊诧。她留了一个心眼儿,没把这事告诉布真真,当时布真真也不一定有心情理会这些。
后来叶木白找机会跟昔昔说了实话,他家跟布须归家的关系错综复杂,虽然布须归与他家有恩,现在也间接害得叶家家破人亡,他虽然不能报复布须归,也不想再与他为友了,平生再不想与他们废上一句话,就当过去的事全忘了好了。
这理由昔昔听着有些别扭,又不好反驳,叶木白倒是会办事的,把她引为知已,一到夜深人静,就拉着她聊天,说心里话。昔昔原本一颗心都在布须归的身上,其实不单是她,幻海灵宫的哪个女子不是喜欢布须归的?只是他意已绝,只认定了一个珠女,令幻海灵宫的少女伤心。
昔昔现在对布须归已经死心了,被叶木白一撩拔,少女心,就对他死心踏地起来。叶木白讲早晚要回陆地上生活,到时把昔昔带上,昔昔越发对他依赖。
叶木白对白塔一直很好奇,他说里面放着叶家的宝贝。这个昔昔是知道的,也知道一旦失去琉璃镜,对幻海灵宫意味着什么。
前几日昔昔准备材料为布须归修复肌肤时,不知为何最后右手失败了,整只手的皮肤重新脱落,她被布真真责备后,带回房中重新修补,结果当夜东西就丢了。她的房间只有叶木白进出,问他又只说没见。
昔昔怕布真真责怪,夜不能寐,想找叶木白聊聊,就起身去了他的房间。叶木白虽然把昔昔哄得很好,却有一点,从未动过她的身子,以他的说法是要带她回陆上,明媒证娶的,昔昔只当他对自己看重,并未多想,所以二人并无肌肤之亲,平日更衣洗澡这些事都是叶木白自己做的。
这夜昔昔过来时,并没有提前招呼,进门时才发现叶木白在里面换衣服。他已经把袍子去了,里面只穿着鲛丝的,柔软细滑有的布料紧贴着他的身体,昔昔从后面看去,心里就是一惊,平时没发现,怎么叶木白的身体这么像女人呢,纤细的腰肢,的,怎么瞧都是一个妙龄女子。
昔昔还在错愕中,叶木白已经除去,回身取新衣服,扭身时胸前一对显露无疑。昔昔只觉得头轰的一下,吓得腿都。她趁着叶木白没有发现,原路退回来。本来她想找我问话,又不敢敲门,不想我送了上来。
“怎么会?在叶家虽然我和他没有什么关系,可是里外屋也睡了几个月,他明明是男人啊。”我连连摇头,这不可能。
“我不会看错的。”昔昔见我不信,更是焦急。这时我眼尖,忽见外面人影一闪,急忙拉住昔昔,用指尖在她的手腕上一捻。昔昔马上会意,稳定了一下情绪。
“这半夜的看珊瑚,你还真是闲的,走吧。”我拖着昔昔走出小花园,赫然见叶木白站在不远处,一双眼迷迷茫茫,还是原来那副样子。我狠狠打量了一下,他肩宽体阔,分明就是一个男人的身材,怎么会是女人?是昔昔发生幻觉了吧。
昔昔垂着头,走到叶木白身边,扶着他向房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