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里空荡荡的,虽然还没到罗守一给出的最后期限,地宫里的氛围已经受了影响,很是压抑,小矮人们不知都在忙什么,面都不见了。
衔珠在下面帮忙,让罗非翼站在他的肩膀上,很快把他送进大鱼口中。
“这里面好大啊!”罗非翼向里面看了看,惊呼一声。
“拉我上去。”云尔公主伸出手,衔珠只好把她抱起来向上一送,罗非翼拖着她爬进去。衔珠随怒向起一跳,罗非翼接住他的手,用力一荡,他也进到大鱼口中。
向里面看了一眼,他才明白刚罗非翼所说的含义,这哪里是一条鱼,这明明是另一个地宫,从外面看去,大鱼只是一只房子大小的鱼的标本。可是里面,视线一下就宽阔了,里面又是房间又是通道,一应俱全。
衔珠三人本以为进来就能拿到珠子,现在看来,找到珠子并不是简单的事,当初云尔随手一藏的奶酪坛子,也不知在何处呢。
“一间一间搜查下去吧。”云尔公主无声地长叹一下。
“你跟珠子没有什么感应?”罗非翼疑惑地看着衔珠。
“没有,从小到大,只有它愿意才会发光,也是近些年才能化成模糊人形的。”衔珠摇摇头说道。
“那是你的原因,如果你是个省事的,只怕珠灵早就修炼成形了。”云尔公主对珠子的了解比衔珠还要多。
他们推开一间小屋,当日帐篷里的东西出现在眼前。
“快看!”云尔公主惊喜地说,她率先冲进去,找到奶酪坛子,用力一挖,把珠子的红绳摸到手中,再一扯,珠子终于重见天日了。
“怪不得他们找不到珠子,这鱼肚子太大了。”罗非翼开始返身向鱼嘴的方向走。
衔珠向云尔公主伸手,可是她并没有把珠子还给他的意思,而是随手向自己的脖子上一套,拍拍手,追上罗非翼。
“喂,珠子是我的,还给我!”衔珠急着追过去,扯住云尔公主的胳膊。
“小气,先借我用,你跟在我的身边,珠子跟在你的身上有多大区别呢?”云尔公主好言哄劝道。
“不行!是我的,必须还给我!”衔珠还是倔脾气,固执地伸着手,不肯收回来。
“别吵了,外面出事了!”罗非翼已经到了鱼嘴的位置,他突然停下来,示意他们二人不要出声。
衔珠和云尔公主急忙移到鱼嘴边上,已经听到外面一阵刀剑撞击的声音。
“是塞北的守军杀进来了。”罗非翼说着,又向后退了一下,把位置让出来,衔珠抢在云尔公主之前凑上去,外面打得正激烈,一群穿着盔甲的士兵正在屠杀小矮人。
小矮人们的招架无力,已经有些尸体横陈在地上了。
“不是约定的时间不到,怎么会提前杀进来?我们要不要去帮忙?”衔珠急道。
“你谁?”云尔公主用古怪的目光盯着衔珠,衔珠这才发现,他站错立场了,是那个奇怪的梦,让他总把自己也当成海底人。他们本是海底人抓来的,现在还他们?不是有病?再说刀剑无眼,现在下去不是送死是什么。几时他一个算命先生变得如此侠肝义胆了。
“我要去找童世贞!”罗非翼说着,突然向前冲去。
“你回来!你这样出去会暴露目标的,到时我们一起死。”云尔公主死死拖住他。
“世贞不会武功,如果被当成海底人,会有性命之忧的。”罗非翼急的要哭了。
“你现在去,只怕也已经晚了,亏你还是在塞北住了这些年,怎么一点也不识大局?”云尔公主冷冷地说。
罗非翼痛苦地蹲在地上,揪着头发,一言不发。
为了防止罗非翼冲动,云尔公主和衔珠堵在门口。现在这些人都是冲衔珠来的,虽然不知原因,还是不要贸然行动的好,冲出去也是生死未卜,不如老实呆在鱼腹中安全。
衔珠三人在鱼腹中苦等,外面的争斗一直没有停下来。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大厅的声音平息了,一片死寂。
“现在可以下去了!”罗非翼急不可奈,一步跳下鱼嘴。想拦也晚了。
看着罗非翼东张西望,小心地走向大厅门口,衔珠也等不下去了,他也跳了下去。云尔公主只好跟上。
地上留下的只有小矮人的尸体,看来这并不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战斗,应该算单方面的屠杀。
他们并不知地宫里原来藏着这么多的小矮人,从大厅出来到走廊,尸体就有数百人,从衣着上看,这些小矮人穿的是军装,他们应该是负责守护的。他们并没有发现布真真和另一个小矮人裂恒的尸体。
童世贞的房间门是洞开的,里面东西很乱,却空无一人。
“完了!”罗非翼的脸色死灰。
“没完,只要没尸体,就没完。”云尔公主咬着下嘴唇说道。
“怎么办?”衔珠没见过这大场面,吓得腿都。
“你找件女装换上,他们要的衔珠是少年,你先遮掩一下。”云尔公主的冷静有点出人意料,衔珠还是很听她的话,在童世贞的屋中扯出一条裙子,胡乱穿了上去。
他们沿着尸体一路走上去,终于重见天日了。外面是湛蓝的天空,戈壁沉寂得没有生命一般。他们像做了一个长长的噩梦,终于醒来了,不敢回头望。
理智告诉他们,回去找一些补给再上路更重要,可是地宫里面的情形,实再让人不忍再看,他们只能艰难前行。
第一天,他们找到了一处水源,喝了一些水,以继续向前走去。罗非翼的意思是带着他们先回到驻地,虽然罗守一那日没把侄子的生死放在第一位,可总归是他的叔父,现在投奔他还是明智的,衔珠的身份并没有曝露,可以先隐瞒一下。
又煎熬过一个寒冷的夜晚,他们再次上路,这回运气就没那么好了,一天都没有找到水。在地宫时吃饱喝饱,养成的好体魄,终于派上了用场,在挥霍了三天后,他们终于虚弱得一步也走不动了。
“也许前面不远处,就能走出去了。”罗非翼眯着眼睛看向远方,这一路走过来,依稀能辨认出不久前有马队经过,路应该是没错的。可是还要走多远才能有人,他却没有把握,毕竟他们在用脚一步一步量,应该早队甩开了。
这夜他们又只能找块大些的石头避风,等待天亮,暂时休息一力。
“云尔公主,别说,我还很服气你,你真能吃苦。”罗非翼总算对云尔公主说了句好听的话,可是她似乎并不领情,一直是若有所思的样子。
“衔珠,你说你跟珠子并没有交集,那一般多久它能发光一次?”云尔公主把珠子从颈间拖出来,这颗珠子看上去平淡无奇,不像有珠灵的样子。
“多久不知道,反正只要是月圆之夜,它一定会发光。”衔珠说着,眯起眼睛看天空。
一轮圆月正从云层中走出来,照得戈壁白亮亮的,像踱了一层银霜。
“今天就是月圆?”衔珠不解地看了看月亮,又看了看珠子。珠子毫无动静。
“也许今天是十六,十五的月亮十六圆。”衔珠安慰自己道。
罗非翼却没有理他,半闭着双目,两只手指掐算个不停,他猛然睁开眼睛、
“今天是初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