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呢?”罗守一从她的语气中嗅出不安,翻身欺过来,把她。
“现在?我不知道,只是,我不想离开你,我想在你的身边,这算什么?”布真真把目光收回来,落到罗守一的脸上。罗守一在那刹那就明白了,他跟这个女人都完了,他们是彼此的真命天子,只怕这一世再也纠缠不清。
感情是一方面,谈判是一方面,罗守一和布真真认真做了约定,罗守一会尽一切能力把地宫这边划成禁区,而作为报酬,布真真很个月会去他的军中一次,去做什么,当然不是汇报军情,不言而喻。
这个条件看起来似乎是不公正的,实际执行起来,布真真和罗守一都明白了,这只是给他们自己找的借口,什么海底人,什么塞北守军,所有的所谓利益,只是一个借口,他们只是太想念对方了,那些,都是可以抛弃不顾的,天地间只有他们两个最重要的。
这样的快活生活过了一年多,罗守一的变化,被身边的人看在眼中。他不再像原来一般严肃,喜欢开玩笑,有时还会喝一点酒,曾经他是滴酒不沾的,可他很好的控制了酒量,总是恰到好处,从来没醉过。
那段时间,罗非翼看到的差不多是新生的叔父,他以为,只是一次死里逃生带给他的。却不知暗中隐藏的秘密,像毒药,慢慢浸淫到罗守一的身体中。
罗非翼目睹的那一次,对罗守一来说,也是最大的打击。布真真说,她再也不会来了。
罗守一能相信布真真是真的有苦衷不来,而不是对约定的践踏,也不是反悔,因为他知道,不能见他,对布真真来说,跟他不能见布真真所受的苦是一样多的。
这叫造物弄人吧。过去几十年的岁月突然就变得粗糙了,罗守一甚至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呆上二十几年,难道只是为了命中注意见到真真?如果真是这样,那也值了。
真真每次偷着潜入他的帐篷,他都是知道的,他会故意在那天喝很多酒,装成人事不醒的样子,享受着真真的爱抚,这已经是他最后的一点追求了。
真真每次过来,都会有很大变化,罗守一借着昏黄的灯光,眯着眼睛也能看得出来。到她最后再也不肯出现的那次,她的金发完全变得苍白了。
她离开帐篷时,走到门口,又不死心回头看了一眼。罗守一差点控制不住去把她拉住,让她不要走。他预感,这一生也许再也不会见了。
如果说朝廷的圣旨只关系到一个叫衔珠的少年,罗守一会毫不犹豫的去执行,但这一次,他选择站在叶太后的一边,因为她没有伤害布真真。
但是人在地宫,不管怎么样,他总要去见布真真,陈明厉害关系。
饶是他有心理准备,还是被布真真的样子给吓到了,他宁可从来没有再踏进地宫,没有再见到她。
他留给布真真三天的时间,以他对布真真的了解,她说不字了,应该早晚要兵戎相见。
回到狼头堡,手下林将军突然找上来,直接就问他,怎么处置地宫的事。罗守一心里一惊,脸上并没有表现出来。其实上一次在戈壁遇险,他的亲随已经死了大半,后提升上来的几个人,年轻,有能力,野心也大,对他的位置觊觎已久。罗守一现在对权利这些已经放得差不多,如果不是答应了保护布真真和地宫,他宁愿放手交出一切,但现在的事关乎布真真的安全,他还要扛一下的。
“这件事,难道你也得到了另外的指令?”罗守一突然有些怀疑,一些事在他的背后悄然进行。
“罗大帅,不瞒你说,朝廷也给我下了旨意,是要让我协从将军完成任务,所以大帅有什么布置可以完全信任我,跟我讲。”林将军说着从怀里抽出一卷圣旨。罗守一就明白了,这是皇上怕他不听令,又加了一层保险,看起来不大的年龄,这个小皇帝心机不少,不好斗。
在塞北狼头堡,罗守一的军令是不二的,没有人能违抗,林将军完全可以听从他的指令行事,现在特意公开身价,一是要挟他不能不顾皇上的圣旨存私心,还有一点就是要求更大的权利。
“林将军放心吧,三天后,人就带回来了。”罗守一避重就轻。
“皇上要的不止是衔珠一个人,他还要地宫,这个不知罗守一做何打算。”林将军紧逼不舍。
“地宫,要按照圣旨上说的办。”罗守一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儿,熟悉他的人都知道,只有大战前,罗守一才会如此。
林将军得到满意的答复,就退了出去。罗守一还是一副慢悠悠的样子,告诉晚上加了两个菜,又命人送来一坛酒。
林将军虽然从罗守一那里得到正面回答,还是不放心,特意让亲信在罗守一的门外加了岗哨,只等他那里有动静,马上通报。
塞北的夜晚太冷,林将军虽然在温暖的帐篷里睡着,可总归不安心。他安排的暗哨没有任务动静,这让他更加不能入睡,最后索性披衣坐了起来。
他走出帐篷外时,军营中一片肃静,所有人都沉入梦乡中。他眯着眼睛向罗守一的大帐处看了看,隐约能看到卫兵在移动,巡逻的兵士要不停的走,才能驱赶严寒,这没有任何问题。
林将军放下心来,这说明他安插的人还在,就是说罗守一并没有什么动作,他还能回去睡上一觉。
就在他要帐帘进去时,突然心念一动,刚那个士兵的移动有些可疑,僵硬呆板,不像正常人的灵活。
林将军退出来,慢吞吞向罗守一的大帐摸去,半夜接近主帅的帐篷,这是军中大忌,如果被哨兵发现,他要做好解释的心理准备。
士兵似乎没看到他的到来,依然笨拙的缓缓的移动着,像一个牵线木偶。这样一来,林将军更加坚信自己的判断了,出事了,士兵出了问题。他加大步伐,冲到士兵交面时,正看到他充满惊吓的双眼,瞪得很大,像要突出眼球一般,他已经死了。
士兵的身体用粗绳固定着,被拴在两边的马拖来拖去,因为上面有绳子吊着,所以黑夜里远远看去,依然是一个站立的人在活动。这是他们用过的迷惑敌人的手段。
林将军抽出宝剑,冲进罗守一的帐篷,他还面向里睡在狼皮褥子上。林将军大步过去,用手一拔他的身体,叫道:“大帅!”那人被他直接给翻转过来,是他派来的另一个暗哨的身体,眼睛圆瞪,早就断气了。
“疯了!”林将军向在上啐了一口,不用说,朝廷猜得对,罗守一有了反心,不知道是什么力量,能让他这个守边二十几年的老将,投了海底人的地宫。
林将军冲出主帐篷,马上集合人马,不管怎么说,杀进地宫,已经没有选择了。
刚得到消息,布真真就在地宫做了布署,罗守一会不会对地宫采取行动她不能确定,朝廷那边不会善罢干休是不用置疑的,她要早做打算。
地宫的入口很隐密,凭借地势还能再守一阵子。可是要持久战,海底人就要吃亏了。因为对罗守一不放心,林将军已经有了自己的安排,地宫的位置很快就摸到了。
地宫的大门在半地下,被一圈岩石包围着。林将军毫不客气地一挥手,士兵们把带来的黑色火药堆到地宫的门口。几只火把投过去,一声闷响,地宫的门洞开。
可以看到一些小矮人的尸体横在台阶上。士兵们虽然听说过海底人的传说,却没有见过真人,现在突然就面对面,一时还有些不适应,虽然林将军一再催促,并没有士兵敢走近。
一枝箭从地宫门里射出来,站在林将军身边的军士倒在地上。这是小矮人的第二道防线。林将军有备而来,他让一些士兵身披厚甲手持盾牌冲进地宫门的缺口,很快这里就被了。
他们杀进来时,遇到了小矮人的强烈抵抗。只是那些小矮人能力有限,根本不是这些守关虎卫的对手,林将军带人把地宫个干净,也没找到所谓的女王和她的军师,罗守一和他的两个亲随也不见踪迹。不用说,他们提前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