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不要脸的小娼妇,我怎么想着把独孤家传给你!你当年立誓为盟,此生不嫁,你怎么就!”独孤源说得气急,喘息着跌坐在地。
“她能进宫也是你们独孤家的荣誉,何必纠结于此呢?”李承乾不屑地说,他还真没想到,还能有人把被他临幸当成不幸。
“皇上!这件事,唉!独孤家是有家传的,传儿不传女,宁可断了这门手艺,也不要传给女儿!怪我一时贪心,还指望能用她遮掩一时,想着不管多少年,我一直生育到死,也要把儿子生出来,再把手艺接回来。想不到这个贱女!”独孤源越说越气、
“爹,我错了,我不进宫!我就守着独孤家不走!”独孤良玉跪在地上,用力磕头下去,额头上很快就一片血肉模糊了。
李承乾以为独孤良玉一定会放下一切跟他走,他是皇上,至高无尚的。想不到的是,他回到京城后几次派人来接独孤良玉,都是被拒绝的。人就是这样,越得不到的东西,越想得到。对着宫中千篇一律毫不个性的庸姿俗粉,李承乾的心里像烧着一团火,无论如果他要把独孤良玉接到宫中。
说也奇,经了那一场大病后,不知是不是独孤源意志上的原因,他的身体越来越好,后来又娶了两房妾,只是依然生不出儿子来。独孤良玉在家里并不好受,独孤源把气都撒在她的身上,恨她不争,恨她轻薄。独孤良玉有时想,错是她的,她太贪心了,即想要铸剑,又想要男人,怎么能都得到呢?让她选,她宁愿孤老终身。
每次李承乾的使者到来,都会重新激起她心中的涟,让她想起那令人脸红心跳的时刻。她希望李承乾放过她,不要再打扰她的生活了。殊不知,一切刚刚开始。
独孤源欢欢喜喜过66大寿时,又一房小妾进门。这些年他已经把工坊全部交给独孤良玉打理,全部精力都用在调理身体上。来贺寿的老朋友交口称赞,赞他返老还童,越活越年轻了。
就是在这个时候,李承乾这个不素之客闯了进来。皇上亲临,那是面子,独孤良玉忙尽力招待,也算宾主尽兴,席间李承乾提出要再铸一把剑,独孤源答应下来,只字不提独孤良玉的名字。李承乾偷眼看过,她确实不在。
第二日一早,李承乾就返京了,马队离开山庄不久,李承乾就偷着潜回工坊,果然不出他所料,独孤良玉还在寂寞的铸剑。几年不见,她已经从一个懵懂的少女,变成一个丰韵满满的少妇,更重要的是,她对李承乾的思念没有一天变淡。
这一次的后果是,独孤源突然暴病身亡死在了新小妾的身上,独孤良玉身怀六甲。已经不能为山庄所容的独孤良玉在恐惧中被李承乾接回宫中,她提出一个条件,不能揭穿她女人的身份,所以她留在李承乾身边的理由,是做他的剑奴。
孩子并没有生下来,独孤良玉知道这就是命。她忧伤地坐在华丽的宫殿深处,找不到归属感,这才明白,父亲说过的话是对的。
“来,看朕送你的礼物。”李承乾蒙着独孤良玉的眼睛,带她去了一个地方,就是现在太子府的书房暗室。那是李承乾亲自设计并为她修建的,后来又修了狼头峰暗室。在这两个地方,独孤良玉找到了自己的乐趣,她可以铸剑,也可以和李承乾放纵声色,一切都很完美。
听到和亲的消息时,独孤良玉并没有太在意,李承乾的宫中女人众多,他是有名的花心,并不会在一个人身上留情太多,独孤良玉不需要去紧张这些事,再加上她刚配出新方子,铸出无敌铠甲,要经过无数次试验。
等她把一套完美的铠甲拿出来时,才发现外面的天日已经变了,皇后像一团燃烧的火,把李承乾的目光尽数吸去,他的眼中再也没有别人了。独孤良玉留下铠甲遁入江湖,本来想了此残生,不想李承乾每到需要她时,都会使出浑身的解数去哄她回来。
“周而复始,你们不懂,困在一段感情里出不来,就成了奴隶,我就是这样。”独孤良玉哀伤地说道。
“现在你就走吧,反正他也让你寒心了。”爱仙公主伤感地说。
“寒心了吗?”独孤良玉的眼中还有犹豫。
“别听他们胡说,阿玉!你留下,朕需要你!”李承乾不知听了多久,脸上一片红光,满眼激动,不单是对我们的愤怒,还有被逝去岁月染红的青春记忆重生,他此时对独孤良玉还应该是有些真心的。
“你还需要我,因为连环弩还不稳定,需要再次测试。”独孤良玉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她慢慢挽起长发,就像刚刚讲完别人的故事。
“阿玉,这次我说的是真的,皇后不再了,我也不想立别人,就立你为后,好不好?你是朕的剑奴,就一辈子守护朕。”李承乾说着,慢慢向独孤良玉走去,独孤良玉本能地向后退了两步。
“都站住!”说话的是李成浩,他跑得满面通红,想来是走了很多地方。
“找得你好苦!”他平息了一下呼吸,把手伸向怀中。
“大宋兵又回来了?“李承乾担心地问,这是他最怕的事。
“大宋兵按兵不动,没回来。”李成浩从怀里掏出一面镜子,我认出来,这就是琉璃镜,当初的图纸上有琉璃镜的图案,是一面圆型的小镜子,有银色缕空花雕,按开机关才能出现镜面。
“这是什么?”李承乾对李成浩手中之物有了兴趣。
“这是给父皇送终的,终于等到这一天了。”李成浩狞笑着说。
“送终?你想做什么?太子!”李承乾的头上青筋暴流,怒喝道。
“对,反正我不动手,你早晚也会除掉我。现在是我先下手为强的时候了!”李成浩说着把手放在琉璃镜的机关上,转头看了看我跟爱仙公主说道:“你们别怕,用过这一次,我就把镜子给你,只要你们好好跟我在西昊国守疆土,什么都不是问题。”
这算盘打得蛮精的,琉璃镜十年才能用一次,我们为他守卫西昊国十年,才能脱身。
说着李成浩猛然转身,只听咔登一声机关打开了,他把琉璃镜对准李承乾。李承乾对琉璃镜知之甚少,只是猜到会对自己不利,他几乎想都没想就扑过去把独孤良玉拉过来挡在身前。
独孤良玉的嘴角流出一个苦笑,琉璃镜对她没有一丝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