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是工坊很安静,他转了一圈才找到在后面洗头发的独孤良玉。
他用的是竹筒接下来的山泉水,一头乌黑的长发在阳光下跳着闪闪的光团。
听到有人过来,独孤良玉猛然一抬头,乌发划出一条优美的水线,李承乾被甩了满脸的水,他竟然都忘了擦掉,眼前的人太美了。
从进到独孤家的山庄,李承乾就对这个跟自己年纪相仿的铸剑少年充满好奇,他一丝不苟铸剑时的模样,简直让人着迷。有些说不出来的会有些心动,如果说那时只是有些感应,现在就是雷击一般了。
说来很羞愧,李承乾的身边不缺美女,可此时他对一个少年心动了。独孤良玉的美有些不寻常,长年在炉前铸剑,练就一身肌肉,连脸上的线条都是硬的,目光深遂,谜一般的深不见底,鼻子比直高铤,带着独孤家的特色,嘴不大,比一般男人的嘴要小很多,抿紧的时腮上就会出现两个酒窝。
“今天不铸剑?”李承乾总算找到了一个开端。
“嗯,材料要休眠一天。”独孤良玉答道,可能觉得过于轻慢,又加了一句:“皇上可以回去等。”
说完她又弯下腰,把头发伸到竹筒下,李承乾跟梦游一般走过去,用葫芦瓢舀起水,浇到独孤良玉的头上。
一下,两下,独孤良玉抬起头,迷茫地望着李承乾,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皇上的举止反常。李承乾羞涩地一笑,失手把水浇到了独孤良玉的身上。
独孤良玉在工坊时一向着装严谨,这是独孤源交待的,不管多热也不能露体,守住女孩子的根本,所以不管天气多热,独孤良玉都穿着几件套衫,还带着一个厚重的皮围裙。今天是不用开工的,独孤良玉也没想到李承乾还地过来,几天没洗头净身也是够脏的,就换了薄些的夏布衫,不成想李承乾一瓢水浇下去,登时就原形毕露了,那是少女的曼妙身姿,骗不了任何人,更何况李承乾这样悦女无数的浪子。
阿承乾手中的水瓢落在地上,摔成两瓣,他不顾一切冲上去,捧起独孤良玉的脸,重重吻了下去。独孤良玉的两只手空空垂下,整个人似乎都化掉了,没有一点行动能力。
等她回过味把李承乾用力推开时,天地都变了。
李承乾和独孤良玉对峙而立,两个人不动不说话,直盯着对方,足有半个时辰,独孤良玉都没想好她应该怎么办,只有一点她心里明明白白的,她心动了,平生第一次,她喜欢了一个男人。
李承乾一言不发转身离开了,独孤良玉松了一口气,突然就委屈上来,捂着脸抽抽嗒嗒哭起来,这一哭她才觉得,原来自己还是女人,除了有个男人的身份,她并没有改变什么。
离宝剑铸好的时间越来越近,让人奇怪的是李承乾不再出现在工坊,虽然独孤良玉总会失神,心不在焉,并不影响她铸剑,独孤源抱病命人抬着来看过两次,都很满意。他相信这把剑铸成后,又后成为传世名剑。
李承乾没有去工坊,他日夜在山庄里消磨时间,这时他才发现,原来山庄里藏着十几个跟独孤良玉面容相似的女子,每个女子都向他频递秋波,希望得到他的青睐,李乾顺试着在里面找到独孤良玉的替代品,毕竟这样穿着裙子的温婉女子,好过一个就知道打铁话都很少的女汉子。
可是他失望了,等他得到结论时,离剑铸好只有一天的时间。就在这一天他想明白了,独孤良玉是无人可替代的。
他连夜偷着去了工坊。月光下,远远就能听到打造的声音,还有滚烫的铁器跟冷水相激时发出的声音,李承乾热血沸腾。
他走进工坊时,独孤良玉正举着一把剑凝神观看。
“已经好了?”李承乾眼前一亮。
“好了,本来想让皇上明天带走的,现在就拿去吧。”独孤良玉不想跟李承乾多费话,想把剑交出去了事,这些天她的心乱如麻,只等李承乾消失了,她再找回原来的生活。她走向平台的剑架,不想把剑亲手交给李承乾,同他的接触越少越好。
就在这时,她觉得身上一紧,李承乾已经抱了上来。
“皇上!”独孤良玉低吼了一声,用力一挣。李承乾自幼习武,最出名的就是臂力,在他的怀抱里,没有人挣得出去,更何况是一个对他有好感的女人。
李承乾就那样从后面抱着独孤良玉,不管她怎么抗议,轻轻咬着她雪白的脖颈,小巧的耳朵。独孤良玉除了脸被烟薰火燎外,身上全是被严实包裹着的好皮肉,又细又白。在李承乾的亲吻下,怀里的独孤良玉从一块坚硬的铁,慢慢变得柔软了。李承乾松开一只手,探进独孤良玉的衣内,她只是“嘤嘤”一声,就再也发不声了。李承乾被鼓励了,手越来越大胆,皮围裙重重堆叠在地,他的手慢慢伸向了她的中衣。
独孤良玉手一软,剑失手落了下去。李承乾不再犹豫,把她扑到地上。
炉火越烧越旺,地上两个翻滚的人,热气腾腾,他们两个人的身上沾了草叶和泥土,这有什么关系,他们的心都要燃烧了。
平息下来的李承乾,满意地躺在地上,他把身体摊成大字形,望着渐渐淡去的星空,心里装得满满的。
独孤良玉还有少女的羞怯,急着往身上穿衣服,都不敢看李承乾的脸。
“明天跟我一起回宫吧。”李承乾说着,又过来抱住她。
“回宫还能铸剑吗?”独孤良玉系扣子的手迟疑了一下。
“你喜欢就好。”兴头上的李承乾没有不答应的。
“哎呀,不好,剑呢!”独孤良玉突然惊呼一声,李承乾这才想起正事,两个人起身寻找,宝剑静静躺在草地上。独孤良玉松了一口起,过去把剑拾起来察看,李承乾也凑了上去。
“这是血?”独孤良玉看着剑身上的一处红丝,吃惊地说。
“怎么了?”李承乾被她的紧张神色吓了一跳。
“剑还没认主,怎么就吃到血了,它是伤到了谁?”独孤良玉急得拉着李承乾在他的身上乱摸。
李承乾这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宝剑铸好要认主,它遇到的第一滴血,就是它的主人。
两个人从头看到脚,只在独孤良玉的右脚找到了一条划痕,应该是刚才李承乾乱摸时,独孤良玉失手把剑掉落时不小心划到的。
“完了,这么久的心血!我都不知还能不能再铸出这么好的剑。”独孤良玉哭丧着脸说。
“别怕,再铸,我带你回宫去,你愿意铸就铸。”李承乾安慰道。
“不行!他不能进宫!”说话的是独孤源,不行何时他来到了工坊,只见他拄着拐杖的手抖个不停,独孤良玉吓得忙跑过去扶住父亲,不想刚刚走近,独孤源不顾自己站立不稳,挥起手杖就打。独孤良玉负疼闪开,又担心父亲,进退两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