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世灵猫轮回录 第2章小七姐姐
作者:九斗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进了小七的房间,我才觉得阿娘的房间有多晦暗多破旧,原来中原的风俗也不是一成不变的,要看房间的主人身份。据说小七是大伯父最喜欢的女儿,只要是她喜欢的,尽会买回来。

  小七自幼也与别的女孩不同,喜欢笔墨字画这些,所以弄下来屋子到成了书房,只是那雕花大床与红木桌椅并多宝格,都是灵灵秀秀的,看得出匠心。

  大奶奶是去参加亲戚的寿宴,要晚上才会回来,怕我寂寞,小七研了墨教我写字。

  我的手太小,胖胖的掂不住笔,她就用手圈着我的手,用力描下去,我的手被搬得有些疼,可是不敢说话,间或挑起头,看小七的脸,她满脸的认真,见我抬头,才笑道:“这是闷了?换别的玩儿吧。”

  我听这句心中一喜,就把拘束给忘了,对着她就是一笑。

  “阿典笑起来好媚气,看这虎牙。”小七对乳母良玉说道。良玉是个精瘦的妇人,一直在旁边做着针线陪我们,听这话抬头扫了我一眼,没答话。

  中午饱饱吃了一餐点心,我被撑得犯起困来,坐在竹椅上就东倒西歪,小七让良玉把我抱到她的床上。我安静地闭上眼睛,身体轻飘飘的,被一团香气包围着,这香气很陌生,可是并不让我讨厌。

  不知过了多久,我听到有人在喘息,呼吸出来的气直打到我的脸上。我睁开眼睛,就对上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登时吓得整个人都僵了。我不敢动,直瞪瞪看着她。

  “这模样生得真是好,还真是他的孩子。”俯在我身上的人慢慢把身体直起来,口中呢喃道,原来外面已经黑了,整个房间都陷入黑暗中,那人直起身后,也陷入黑暗中,可是我知道她在,所以我不敢哭也不敢动,我要等待时机。

  就这样,她不动,我不动,我也看不清她还在不在,直到门外响起细碎的脚步声,有人打开门,举着灯照过来,蜡烛放在琉璃灯罩里,格外明亮,照到我的脸上,我听到良玉说话。

  “小姐还在睡,要不要叫醒?”

  “叫吧,阿爹在前面等着吃晚饭呢。”小七说着,接过良玉手中的琉璃灯。良玉过来俯身轻轻摇我的身体。

  我明明大睁着眼睛,可是她们为什么说我在睡觉?我腾地一下坐起身,再看屋子里,亮了许多,烛光把家具踱上一层柔和的光泽,我用力向屋子中间的位置看去,那个女人不在了,难道真的是梦?

  良玉帮我穿上鞋,见我身子软软的,就把我背起来,我们一路向外走去。白天的路我不记得了,晚上走过去,满眼的陌生,院子里树木又多,月影下摇来晃去,像隐藏着无数的秘密,追逐着我。

  我搂紧良玉的脖子,她的身体过于削瘦,肩膀也很硌人,可从她背上传来的温暖,足以让我贪恋。

  到了饭厅前,我的眼前一亮。陆家虽然不是什么大富之家,可是皇商总归还是很显赫的。寻常百姓家还要珍惜灯油蜡烛,陆家的饭厅格外明亮,从门口起就点了许多的灯。在正门口,良玉把我放下来,我还是有些怕,用力攀着她的胳膊,她只好拖着我向屋子里去。

  “这是二弟家的女儿吧?我来时她睡了,还没打招呼。”说话的女人背对着我,正张罗着把一个大海碗安放在炕桌儿上。陆辰风坐在炕桌儿的正位,对着门口,眯着眼睛向我看了看。小七抢在我的前面对陆辰风见了一个礼,乖巧地叫道:“阿爹辛苦了。”

  陆辰风马上把目光从我的身上移到小七的脸上,满眼都是笑。半边身子横到桌上的女人把身子收回来,动静之间将陆辰风的目光打断,那女人抽出腋下的罗帕,在脸上虚擦一下,又拢了一下鬓,这才挪身下炕,对着我的方向招手道:“阿典,快来,我是大娘。”

  乍见那张脸,我惊得魂都飞了,这不就是刚我梦中见的女人,那双眼睛,我永远也忘不了,乌溜溜的,黑眼仁差不多占满了,几乎没留白眼仁的位置,这眼睛看上去很简单干净,可又有些什么是不对的。

  “这孩子怎么了,这眼睛瞪得跟见了鬼似的。”大奶奶说着,只好亲自过来,只是她用错了词儿,这院子本是忌讳说鬼字的,她自觉失言时,用手掩了口,偷眼看陆辰风,本来把女儿搂在膝前,温声问话的陆辰风,一张脸都青了。

  大奶奶一狠心过来把我抱起来,我绷紧的神经再也撑不住了,一咧嘴,放声大哭起来,拧着身子想挣出她的怀抱,不想她越发抱得紧了,一张脸压过来,就像刚我梦中见的那样,轻轻在我耳边说:“不许哭,不许哭。”

  我被震慑住,真的收了声,依旧瞪大眼睛,却不敢哭出来,一颗豆大的泪挂在脸上。大奶奶总算松了一口气,把我放在小七的身边。小七急忙掏出罗帕,为我把泪擦了,又拉住我的小胖手,用力捏了捏。我觉得身体慢慢变得热气腾腾起来,又活过来了。

  这一餐吃得很不舒服,大奶奶给我盛了一大碗饭,我本来是吃不下的,可不知为何,只要不小心跟她对一下眼神,心底就会一寒,无奈之下只能埋头苦吃。等我把一碗饭连带给我夹的菜都吃光时,才发现肚子撑得圆圆的。

  我到大伯家只一日就病了。先是高烧,接着又是拉肚子,又是吐。大奶奶过来瞧了两次就没再来,倒把良玉和小七折腾个苦。过了有十来天,总算的我慢慢复元了。

  这时已经是盛夏,中原的热是干热,虽然桃花庄有许多树,可是空气吹过来还是烧灼燥热,嗓子都是干干的。我大病初愈,身子还弱,不敢给我喝冰湃的酸梅汤。我坐在小竹椅上,眼巴巴看着小七和良玉一人捧着一只青花瓷碗,口中生津,眼落到碗中都拔不出来了。

  “小样儿,馋起来像只小奶猫,这眼神可怜见儿的,一会给你喝粥,多放冰糖就是了。”良玉是女人天性,照顾我几天,已经生出感情来,疼起来虽比不得对小七好,可也没当成外人了。小七是好性子的,对着我甜甜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