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世灵猫轮回录 第30章鬼手仪式
作者:九斗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因为兰妈的原故,屋子里有些冷场,二姨娘坐了一会儿就走了。宋嫂看天光不早,要去做饭,也掀门帘走了出去。兰妈把桌上的东西细细收拾,见我还坐在桌前,欲言又止。

  “兰妈,你有什么话要说?”我最不喜欢别人这副样子。

  “阿典,以后在江南的事,你少说吧,不管谁问,只说不记得了。”兰妈嘱咐了一句,又不放心,再叮嘱道:“其实也没什么,只是这陆家人太多口杂,我怕有些话传出去不好,对死了的奶奶也是不敬,对你也不是好,了?”

  我被她的目光逼得只能点头,其实半点也不懂。

  正日子那天,我早早被叫了起来,兰妈和宋嫂一起鼓捣我,等把衣服都换好,就急急抱着我出了门。凌晨时刚下了小轻雪儿,路上滑得厉害,兰妈走得急,刚出门就滑了一下,没站住直把我扔了出去。我被甩到门外的甬道上,好在身上穿得厚,并没有多疼,只是胡乱一抹,满脸满身的泥。

  “天啊,天啊,这是惹祸了!”宋嫂从后面过来,也不管兰妈坐在地上抚着脚真哎哟,过来只管抱我进屋。衣服是红缎子做的,本就不经染,进屋后身上的雪又化了一些,衣襟前面出了一片片的水渍,很快就透进棉花里,又沉又湿的不舒服。

  宋嫂拿着手帕左右擦了几次,更加污秽不堪,这时兰妈扶着墙捱进来,见状也有些发傻。

  “快点,等人呢,这是怎么了?”说话的是大奶奶,估计前面催得急,她只能亲自过来了。

  “大奶奶,您瞧着……”宋嫂知大奶奶的脾气,怯怯地说道。大奶奶不用她说,看一眼也明白了,只是现在也没时间去管这些,现换衣服也晚了。她一横心,把身上的半截斗篷给解了下来。

  大奶奶这件是短的白狐皮斗篷,通体雪白,没有一丝杂毛,是她最喜欢的,没有大场面不肯穿,现在也顾不上我身上还脏,只往我身上一裹,抱着就往外走。

  前面等得已经不耐烦,见我过来,远远的大伯就迎上前。

  “怎么穿的这个?”见我穿了大奶奶的斗篷,大伯有些不解。

  “没时间说这个了,快抱上去吧。”大奶奶把我向大伯怀里一塞,推着他往台阶上走。仪式就选在外面的一个大平台上,早就设好了香案,供上了祖师爷像,陆家各房按顺序站好,恭恭敬敬等着仪式开始。

  我们一上台阶,周围就安静下来,鬼手是陆家庄一等大事,没有人敢在这件事上做文章。

  大伯把我抱到香案前,示意我跪下,对着祖师爷像磕头。我乖乖磕了三个头下去,他这才拉我站起来。这时大奶奶过来,手中端着一个铜盆,捧到我的面前,瞧架势是让我在里面洗一下手,想来这仪式太过重要了。

  之前并没有人给我讲今天我要做什么,只是有样学样,像模像样在盆中洗了手,这水还算温乎,飘着一股子怪怪的香气。只是我穿得多,笨手笨脚的,想挽袖子也没弄好,手进水盆里,倒一块袖子。我有些慌,想抽手,不想大奶奶端着盆往前一送,我半边胳膊都给弄,棉絮湿嗒嗒贴在肉上,很是舒服。

  我抽出手甩了甩,大奶奶端着盆还不肯走,小声从口中一句:“把脸也洗了。”这外面冷风呲着,洗了脸会冻得生痛,可我不敢违背,只好又掠水弄一张脸,胳膊抬起来,把水顺着袖子直灌进胳肢窝,冰得我打了一个哆嗦。

  现在的场合轮不到我说话,我只能把双手水淋淋从盆里抽出来,却不见有人拿手巾过来,不等我甩去手中的水珠,大伯已经过来扶着我的肩膀往中间走去。中间的位置设了一个泥坛,里面架着熊熊大火,火中放着一个泥俑。

  “去,把泥俑拿出来。”大伯说着向我后背一推,我踉跄一步差点摔倒,几乎疑心自己是听错了。那火烧得正旺,我去火中取物,赶情是疯了?再说上次小七身上着火的事我还记忆犹新,本来就对火的恐惧,现在全涌上来。我惊恐地向后退了两步,对大伯用力摇头。

  “上去,别磨蹭了。”大伯的声音不高,可是透着严厉,他抓起我直接把我放上最高一级台阶。我前面就是火坛子里,火烤得我脸皮发热,身上燥燥的,这是真的火,我伸手只会引火**,我不要去。

  我扭过头想跳下台阶,不想大伯和大奶奶,一左一右立在台阶下,像两尊神,根本不给我逃走的机会。

  “快上去,一会时辰到了!”大伯厉声说道,我的迟疑被陆家人看在眼中,都在指指点点。如果我过不了这一关,鬼手的身份就要取消了,也难怪大伯一直这么紧张。

  我哀求地看向大奶奶,现在只能从她身上讨同情了,她是女人,总归心软。

  “别怕,快去!”大奶奶抬手用力向我挥了挥。

  “大娘,带我回去吧!”我带着哭腔说道。

  “如果你下来,我就让白姨娘带你回去,从今以后你不要再踏入桃花庄半步。”大奶奶冷着脸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突然有些明白了,不管怎么样,今天我都躲不过去,这是我必须要经历的,就像小七不能逃脱的命运,就像大奶奶被钉在棺材中再重生,我只能向前,没有退路。

  我转过身,深吸一口气,看了一下双手,有些明白大奶奶一直催我了,刚手还是湿的,可能不会烧得那么痛,可惜我已经错失良机,现在都是咎由自取。我看准火中的泥俑,伸手抓了下去。

  因为我的手小,为了方便我抓取,放在火中的泥俑并不大。我抓到也没费力气,奇怪的是我的手并没有感觉到脸上的烧灼。就在我心一宽,把手向回收时,一阵邪风突然平地卷起来。这阵风就是冲着我过来的,火坛中的火本是腾腾向上燃烧,被风一吹,直扑我的身上。风很大,把我身上的斗篷整个掀了过去,这时火已经到我的前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