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世灵猫轮回录 第44章小七失踪
作者:九斗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可惜没有那么幸运,我的梦是被大伯打断的,他满脸错愕地看着我,他身边站着的是目瞪口呆的良玉。

  我从地上站起身,看了看零凌的房间,跟昨夜的梦中一样,是小七的房间,被子扔在地上,没有人,我的手中拿着一只木俑新娘,而我的一只胳膊因为长时间被头压得发麻……

  “这不是梦?小七呢?”我喃喃问道。

  “我也想知道,小七在哪!”大伯咆哮道,这是我见他发最大脾气的一次。

  小七不见了,所有桃花庄的人都在夜里听到了迎亲的鼓乐,他们只当是给崔公公伴酒的歌舞,没有人当真。大伯是被崔公公缠着,乏术,也没有出来察看。

  等到在小厨房操劳,身心俱疲的良玉回到小七的屋子,才发现了异常。她见院门大开时,就有些惊慌,跑进来时一眼就从洞开的屋门看到了俯在熟睡的我,小七踪影皆无。

  良玉慌了,不知是先叫醒我问小七的下落,还是先去找人。就在这时,大伯也从前面回后院,路过门口时探头看了一下,这才有我醒来的一幕。

  我反复把见到的情形跟他们讲了几遍,他们都是将信将疑,我知道没有人会相信我,若不是我亲眼看到,我也不会相信。

  “你没有给新娘画上阳咒?”大伯拿着新娘木俑反复看个不停。

  “小七说,新娘的木俑不要画,画了就会多出一个新娘。”我低声说道,却忍不住重重打了一个冷战,难道小七真的是被木俑带走了?

  出去寻找的家丁陆续带信儿回来,没有小七的下落,接亲人的脚印出了桃花庄的门就消失了,没留下任何痕迹。大伯不放心,又亲自去查看了脚印,接亲的队伍只有出去一行脚印,即便真有这些人,也不知是如何进来的。

  “这还越来越好玩儿了。”崔公公靠在枕头上,笑眯眯地看了一眼我,又看了一眼大伯。可惜没有他想要的东西,我的脸上是迷茫和不安,大伯是焦虑和烦躁,都真实得不像演戏。

  “崔公公,这件事,只怕又是阿典闯下的祸。”大伯说着,重重叹息一声,把目光重重在我的脸上盯了一下。我虽然心很硬,可小七是我最柔软的死穴,抛开她是被我连累受伤的不说,这个家对我好到没有任何原因和条件的,也只有她,可我对她做了什么?

  我捂住脸,呜咽起来。

  “得得,我可见不得这个,你们要哭出去哭,我这还要补觉儿呢。你们家的事太乱,只管去安排吧,别管我了。”崔公公对我们无计可施,就往外赶,我巴不得他这句,捂着脸就冲出去。大伯点头呵腰胡乱客气几句,也追了出来。

  大伯把我叫到大奶奶的屋子里,两个人一起审起我来,可我能说的也只是这些。

  “看来这就是天意,别难为阿典了,让她睡一会儿吧,孩子也是累了。”大奶奶怜惜地说,大伯黯然无语,出门而去。

  大奶奶忧心忡忡,可我看得出,她担忧的更多的是陆家的安危,并不是小七的失踪。

  “大娘,你知道的多,小七姐姐如果真的被木俑接走了,会怎么样?”

  “这个,我也不大清楚。不过小时候看过一本古书,上面记载有一个女子被成精的泥俑给带走了,后来多少年后有人挖山洞,看到两个泥俑,其中之一跟女子的相貌一模一样,当时的人很害怕,就把它们打碎了。”

  “打碎?那不是死了?”我急忙追问道。

  “书上说叫魂飞魄散,投胎都不能了,因为女子跟泥俑在一起久了,也染上了邪气,所以为人所不容。”大奶奶说着重重叹口气,坐到梳妆台前,开始拆头上的钗环。这些天她衣不解带,忙着崔公公的事,头发梳了几天不,头皮都疼了,她用手轻轻按摩着,不再开口,一时屋子里静下来。

  大娘刚说的话把我吓到了,我不知道小七姐姐被一群木俑带走,会经历什么样的事,她会不会害怕。昨夜她坐上花轿时,看向我的目光,也不知是想表达什么。如果我出手会不会救她下来呢?

  一个又一个疑问,把我追得无处可逃,我缩进被中,咬着嘴唇,哭都哭不出来,只是恨自己,如果被接走的是我多好,我再也不要想这么多烦心事了,十五岁的人生对我已经过于辛苦。

  “睡吧,睡一觉就好了。”大奶奶换了贴身的睡衣,走到床边,柔声对我说,瞧她的样子今天是不打算去前面伺候了,桃花庄活得最任性的就是她。

  “大娘,有件事,你要告诉我实话,小七姐姐的亲娘是谁。”我的一句话,把大奶奶问得一愣,半晌才轻轻翻了一个身,把后背扔给我。

  “是嫂子。”我差点没听到大奶奶说的这三个字,仔细再听,她已经不肯再说了。

  嫂子?我把上次大奶奶喝多时讲的冷霜儿那节捡起来一穿,这才明白过来。原来小七是大伯发妻容芷生下的女儿,可是按年龄,不是应该更大些吗?

  “你也别猜了,既然你要做这家的鬼手,这些事早晚都要你知道,不能瞒着你。”

  原来做出牺牲的不止是冷霜儿,对陆辰风是一样的。冷霜儿母女被逐出桃花庄不久,陆辰风的妻子就早产了,容芷的性子柔和,跟她的名字一样,出身本是小家小户,见的世面少,又服帖懂事,格外招人爱怜。现在她的优点就成了最容易被利用的地方。

  本来想为小产的妻子好好调养的陆辰风,被陆老爷子叫到正房,出来时已经是面如死灰。陆老爷子并没有给他商量的余地,只是通知他,休妻。

  容芷无处可去,娘家妈过世后,娘家回不去了,再说被休的女儿到哪里也是丢人,她只能进了尼姑庵。

  她本来是恨着陆辰风的,可是爱他太切了,恨着恨着就变成相思,身子一直不好。说也奇怪,尼姑庵的老尼对她好得不得了,整个儿就是伺候亲闺女一般,慢慢调养不由得她不好起来。

  容芷最美的就是一头乌发,本来说要修行是要剃掉的,可是老尼一推再推,总是不肯。经过一年多的时间,容芷已经接受了事实,不再抱幻想了,就找到老尼,要求剃发。

  “小娘子,带发修行也是好的,不一定要走这个形式。”老尼细细劝导道。

  “师傅,我都想开了,您何必还痴误呢,就从了我吧。”容芷细声细语,可是坚决地很,眼帘垂下来,没有商量的余地。

  “小娘子,你这样苦苦相逼,我也只能给你看了。”老尼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锦袋,容芷见了眼睛就,这是当年她给陆辰风做的呀,怎么到了老尼的手中?她突然明白了一些什么。

  果然她没猜错,陆辰风给她写了一封信,嘱咐她在庵中好好休养,等到时机成熟,就接她回来。怪不得老尼照顾得如此周到,陆辰风的私房钱全都搬进了庵里,这是看在钱的面子上。

  容芷也懂了,陆辰风所说的时机是什么,就是等他当了家,陆老爷子不在了。她就等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