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世灵猫轮回录 第43章惊变
作者:九斗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好,别考虑了,不愿意就是不愿意,我这一辈子啊,折在你的手里,也算心服口服。想起师傅活着时说的话了,人别太张狂,总有一天,会有人收了你。”崔公公哈哈大笑,我却不安起来,看似这话是说他自己,何尝不是说我,现在我是无所求,也无所畏,总有一天,我会有所求的。

  我们三人一直饮酒到天亮,从正屋出来时,被凌晨的风一吹,我觉得呼出的气都带了酒味,很是不爽。

  “你这孩子,以后会吃亏的。”大伯跟在我的身后,叹了一声,弯腰向后面走去。

  我也不看他,踩着雪大步向大奶奶的屋子里去,吃亏就吃亏吧,反正不是现在,现在不行。

  大奶奶衣不解带坐在桌前,听到我的声音忙迎出来,见我衣着未乱这才放下心来,拉着我坐到床边,眼角竟涌出泪来,我心一酸,抬手轻轻为她拭去。

  “大娘,我没事,你放心吧。本来就咳嗽得厉害,这不睡怎么好,快眯一会儿吧。那个老不死的只怕也睡了,上午不会起来折腾人,您先睡会儿吧。”我帮着大奶奶,服伺她躺下,这才静静躺在她的身边。

  大奶奶也是乏透了,没一会儿就沉沉睡去。我瞪着眼睛胡思乱想,总觉得今天的事儿太悬了,如果不是我坚持,只怕现在也是生不如死。只盼着快到正日子,让老不死的早点回京复命算了。

  我猜得没错,崔公公安静了一天没有闹人,晚上也没叫人过去陪,这竟是要安稳等着不再闹事儿了。可他越是平静,我心里越有一丝不安。

  “我现在只担心到了正日子,他突然出什么奇招儿,到时就是措手不及,只怕我们连退路都没有了。”这几日把大伯愁得眼都青了,坐在大奶奶的屋子里不肯走,一个劲儿让她拿主意。

  “你说你这个人,我都不知他要做什么事,怎么应对?现在只能是见招拆招儿的。”大奶奶苦笑着说。

  “能想的都想想,就怕到时……”大伯用手一扶额,正看见我摆在桌上的那些木俑。

  我忙过去把它们收进长纸盒中,现在摆弄这个是不合适。

  其实我拿出来再看一眼,是有用意的,我想把她给小七送去,现在的情形说不好将来,万一我出事了,还没把木俑给她,会留遗憾。

  晚上照例大奶奶跟大伯去前面伺候,大奶奶是看着小厨房,随时有新鲜的菜准备着。我把纸盒抱着就出了门。

  现在桃花庄的形式诡异,庄子里的人夜里都不肯再出来乱走,规矩地留在屋子里,怕引事上身。我正好方便出行,一直到小七的院外都没遇见一个人。

  小七的屋子里漆黑一片,我怀疑她睡下了,就轻轻推开院门,不想院子里一个人直在那里,把我吓得差点把盒子扔了。

  “阿典,你怎么来了?”小七惊诧地说道。

  “我给你送来一件东西,以后我不在了,让它们替我陪着你,好不好?”我说着把盒子向前一送,小七没有接,而是转身向屋子里走去。

  “良玉去前面帮忙了,你进来吧。”小七见我迟疑着不敢跟上,解释道。

  小七点亮一只蜡烛,我们两个又恢复了白天的模样,看起来有了几分生疏。

  “看看,这是一套婚嫁俑。”我把纸盒放在桌上,打开给小七看。

  “真好呢,以后就陪着我了。”小七拿起新娘俑,仔细看着,呢喃着说道。

  “没事我就回去了,总怕他们找我。”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今天小七怪怪的,我们中间似乎隔了什么。

  “阿典你等下,你来给婚嫁俑画上阳咒。”小七叫住我,回身去柜子里取出一小碟子朱砂,调好,又取过一只笔递过来。

  “画阳咒?”我吃了一惊,上次惹祸就是因为我画阳咒,现在还敢再画?

  “这次我知道了,你画好了,我就把他们收好,不会在白天拿出去,就不会失火。”小七解释道。

  “可你为什么要给它们画阳咒啊?你想要它们复活?”

  “对,有它们在,我也不寂寞了。”小七的脸被面纱蒙着,我还是能看到她的凄然一笑。我也不能再拒绝了,提起笔,认真在每只木俑的额头画上了一个月牙。

  画完最后一笔,我不等小七开口就逃也似地从她的屋子奔出来。也许我做了什么不应该的事,可现在我不知道。

  这大奶奶回来的很早,我们早早睡下,正日子要到了,崔公公越来越安静。

  可能是因为我去见过小七的原因,心绪一直很乱,睡得不安稳。好容易睡着了,又觉得有人在我的耳边吹气儿。我用力一推,人也醒过来。

  这些天大奶奶和我都魂不守舍的,睡觉前都没检查窗子,一轮明晃晃的月正悬在窗外,我不由得看呆了。

  忽然,耳边响起一阵鼓乐声,是迎亲的曲子。我一掀被子从爬下来,这个时间怎么会有人迎亲,一定是我听错了。

  我摸到门口,回头看一眼的大奶奶,悄无声息,我推门走了出去。

  鼓乐声是从后院传来的,不是前面,这更奇了,若不是崔公公那老不死的找事儿,这院子里怎么会有音乐声?

  我顺着声音一路走,前面就是小七的院子了。我突然想起她让我给婚嫁俑画阳咒的事儿,难道我的鬼手真有法力,那些木俑会在夜里复活?好奇心起,我快步走向院门,小七的屋子里依然是黑漆漆的,有一点没错,鼓乐声是从里面传出来,只是声音并不太高,像蒙着一层什么。

  我推开院门,走上台阶,没有急着推门,而是走到窗外。这时门忽然就开了,从里面涌出一队人来,有人拿着喇叭,有人腰上系着鼓,都是迎亲的人打扮,两个喜娘从里面架着一个女子走出来,穿着一身红色的衣服,这是要出嫁的新娘子。我惊得眼珠都快要瞪出来了,再转头看向门口,花桥正等在那里,花轿边站着的是穿着红色袍子的新郎,他的怀里还抱着一只雪白的鹅。

  这一定是做梦,是做梦。

  我用力揉了揉眼睛,并没有醒来,眼前的一切还是很清晰。新娘在喜娘的搀扶下,上了花轿,就在花轿启动时,轿帘开了,新娘向我的方向看了一眼,虽然她蒙着红色的盖头,可我似乎能感觉到她穿透而出的目光,那目光告诉我,她是小七。

  院外的一队人在鼓乐声中消失了。我愣愣站直身,从大四开的门走了进去,我要看到小七睡在,这些作妖儿的不过是木俑,醒来就什么事也没有了。

  可是出乎我的意料,床是空的,被子有一半拖到地上,空无一人。我跪在床边,用手摸去,没有人。我不死心,把被子狠狠来,被上的一个东西被甩起来,落下时正砸在我的脚面上,疼得我哎呀一声,我俯身把它捡起来,是新娘木俑,她还在,花轿里的是谁?

  木俑散发出淡淡的香味,我贴得越近,越看不真切它,渐渐的,我睡意阑珊,什么鼓乐声,什么婚嫁俑,都见鬼去吧,这就是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