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世灵猫轮回录 第9章师父
作者:九斗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我大惊小怪地叫二郎来看,他急忙过来,从鸟的爪子下抽出一个小银筒儿。我凑上前去,鸟也学着我的样子歪头去看,二郎从小筒中倒出一个纸捻,展开来,上面一字都没有。

  “这是什么意思?”我原本以为能看到什么了不得的秘密,不想就是一张白纸,还不死心,从二郎手中抢过来,翻过来倒过去细找。

  “你的脑子真是坏透了,这个是什么意思都不知道。”二郎惋惜地看着我,摇了摇头,踱向外屋。

  鸟儿忽地展翅飞起追上他。

  “歌儿你回去报信吧,就说我们知道了,中午准到。”二郎吩咐那只鸟道。

  我刚想嘲笑他,不想那鸟轻脆地开口应道:“好勒。”

  我把舌头卷了几卷,不敢再出声了,看来我忘掉的实再太多,还是不要暴露智商了。二郎和白丫默不做声换好衣服出来,一个是素白袍子束冠顶门镶玉,一个紧身胡装身段玲珑。我看了看身上,只有我朴素,只是家常的衣服,想回去换,看了看他们二人不耐烦的眼神,还是作罢了。

  大郎早就等在楼下的车上,还是平日的打扮,只是手上多了一把折扇,扇骨是檀香的,镂着精致的亭台楼阁仕女,随意一扇,满车的香气。

  车没走多远就停下来,住过来几天,我没有出门,瞧着街道都是似曾相识,所以见到眼前的酒楼也没有太多惊诧。二郎下车走在前面,店小二马上迎上来陪着笑脸道:“请问爷一共是几位。”

  “楼上送爽阁订下没有?”二郎抬手向上一指。

  “今天没订呢,几位爷快请。”提到送爽阁三个字,店小二的嘴都快咧到耳根了。本来店里稀稀落落几个客人,伙伴和掌柜的都懒懒的,这三字出口,像在他们头上打了响雷,一个个眼神都放出光来,看我们就不是几个要吃饭的客人,倒似一堆银山。二郎对这里轻车熟路,走在前面。二楼里几个房间,二郎走到一间门前,用手一推,我吃惊地发现,屋子里不是雅座,没有桌椅,反倒是修着一座扶梯。

  我随着他们拾梯而上,眼前霍然开朗,原来还有个三楼。

  这三楼只得一间,上楼来正面对着一张大桌子。寻常的酒楼都是普通桌椅,这张大桌子却是不同,通体雕花,上面放数只银托盘,层层叠叠。大郎走过去,店小二忙殷勤地拉开椅子,大郎没坐主位,坐在了次席。二郎和白丫依次排开。我只得坐在下席,对着空荡荡的主位,有些尴尬。

  “你们店里的拿手菜有什么?”二郎开口问道。

  “回爷的话,本店有蟹粉狮子头,炒干丝儿……”店小二麻溜报上菜名。

  “打回去,上送爽阁的客人就给吃这个,你也不怕砸了你家的金字招牌。”大郎把扇子哗啦一折,店小二忙转向他的方向。

  “爷是明白人,这送爽阁不提菜也罢了,只为这个爽字,也是值当的,来的爷都是有身份的人,我们店小,再备得周至也不抵爷到处走见的世面多,眼界开。您只管点,只要您点得出来的,冲着今儿个爷订了送爽阁,小店头点地也要做出来。”店小二一番话说得诚恳,大郎的面上缓和了一些。

  “这还像话,我家大郎好说话,我先点,许久不吃炸鱼翅了,能做否?”二郎摇头晃脑地说。

  “能做,只是这鱼鳍要现准备,这菜可能慢点。”店小二用询问的目光看向二郎。

  “你没瞧着主位还空着?主客未到,我们先点着菜,慢不怕,只要你能做就成。”二郎说着向白丫一呶嘴。

  “到我了,那我也不客气了。冰火团子能做吧?来一份儿吧,这个不费时间,客齐了再上。”白丫没看我,我也不敢接话。

  “给我炒一碗饭就好,一个蛋花粘六粒米,这个没问题吧。”大郎轻描淡写地说道。

  “好好,这也都容易,这位姑娘……”店小二看出来了,是一人一个菜,轮到我了。我听他们说得云里雾里的,知道这菜不好点,弄不好就出丑,显得小家子气了,又没菜谱救驾,我只管在脑中乱想。

  “我喜欢口味清淡的,只拿那青果给我做个果子冻就好了。”我说完了自己都发蒙,果子冻是什么东西,脱口而出的。

  “看来你的脑子还没坏,还记得果子冻。”二郎看店小二出去了,这才对我说道。

  “怎么?原来我就爱吃果子冻?可那又是什么东西啊?还有你点的炸鱼翅,我记得鱼翅煲汤最好,炸了只怕坏了味道吧?”

  “此鱼翅非彼鱼翅,我说的是鱼鳍,其实也容易,取那鲜鱼,一斤左右的,大了鱼鳍太硬,小了鱼鳍没咬头儿,只取腹上的两片,裹上生粉,用滚油一炸,只吃他个酥脆劲儿就好了。”二郎这么一解释,我就明白为什么店小二说费劲了,这要去弄多少条一斤左右的鲜鱼来?只是取了鱼鳍鱼就不用了,也够浪费的。

  “那冰火团子是什么?”

  “也简单,拿薄荷煮水,冻成冰块,包了生粉炸一下,趁热裹好面糠,上桌时用火一过,面糠糊香,咬下去又是清凉满口,这是白丫最爱的。”

  店小二已经开始走菜,除了我们点的几样外,有些凉盘搭子,一样一样传上来,摆在银盘子中,花花绿绿,勾人食欲。

  不知二郎他们等的是谁,我不敢贸然动手,本来还不太饿,可架不住眼前左一盆右一盆的菜端上来,香气扑鼻。这时楼下又飘上一阵香味,店小二把炸鱼翅送上来了,我盯着菜盘眼睛都直了,这东西放凉了就不好吃,主客什么时间到呢?

  我还在胡思乱想,从店小二身后转出来一个人,身量不高,是个白发老婆婆,脸上虽然布满了皱纹,可是一双眼睛炯炯有神,面色红润,一看就是保养得很好。她身穿一套藏蓝的实地纱袄裙,外套一件褐色团花马甲,拄着一根凤头杖,身边虽然没带丫环,可这气派一看就是常人。她也不理我们,大大方方走到主位坐了下来。

  “去后院把西数第二棵树下的女儿红给我挖出来。”老婆婆吩咐一句,就把瞠目结舌的店小二轰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