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世灵猫轮回录 第32章换人
作者:九斗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叶子尘也怕嫂子发威,一时不能控制场面,所以根本没进去。泰园里传的消息就是叶罗跟叶子尘外出喝酒,被灌醉了,一睡不醒。叶大奶奶明知找郎中没用,可死马当成活马医,还是有各色郎中泰园,药香飘飘,现了泰园的一道风景。

  两个多月后,叶罗还只能睡在床榻上,不吃不喝,有呼吸,人也不见消瘦,只是一动不动,眼也不能睁。

  “你这个妖孽,你是不是我的儿子?你是不是我的儿子!”叶大奶奶勉强给叶罗灌下半碗汤药。叶罗只是不动,汤药汁从他的嘴角流下来。因为一直见不到阳光,他的肤色苍白几近透明,叶大奶奶突然发现眼前的男子变得陌生了,越细看,跟她的儿子叶罗越不像,一直以为堆积在胸中的怒气出来,她已经不能再控制。

  她抬手把药碗砸在地上,扑到叶罗的身上,捶大嚎叫着。婢女和仆妇都是跟着叶大奶奶多年的人,谁不知她一向最温文柔顺的,现在突然这样,都吓得不轻,想上前又不敢,只能悄悄把地上的碎瓷片给收拾了,就退出屋外。

  叶大奶奶喊累了,俯在,了一会儿,突然觉得心里空空的,抬头看一眼一动不动的叶罗,她有些明白了,这一世再也没有什么指望,她何必撑得这般辛苦。叶大奶奶颤抖着伸出枯瘦的双手,环在叶罗的脖子上,只要她用力合拢下去,叶罗就会再也醒不过来,她也不用煎熬下去,都了结了吧。

  叶大奶奶的手下用力,叶罗还是没有反应,她索性把眼一闭,下了狠手。

  “你别后悔。”声音是从后面传来的,叶大奶奶不用回头看也知道说话的是谁,就是她恨了半辈子的那个男人,布生。

  “你是来救他的?你把儿子还给我!”布生的出现,让叶大奶奶更加肯定了,躺着的不是叶罗。

  “我暂时不能把叶罗还给你,再说他现在做驸马,很是滋润,为什么要让他回来关在一个破园子里?”布生轻轻一笑,走到床边,把叶大奶奶的手拔开,用手在叶罗青紫的脖子上一抚,伤痕马上就消失了。

  “你这个妖孽,你要害我们到什么时候!”叶大奶奶吓得退后几步,差点栽到地上。

  “你怎么说都好。我只告诉你,这个人,你不能动,我把叶罗那边都安排好了才回来的,你好好在这里把这个假儿子给招待好,那边的叶罗自然就生活得好。我能把人换了,就能给他们都有个交待。你若是敢伤他一根毫毛,我就让叶罗在那边立即丧命。”布生说的轻描淡写,可叶大奶奶明白轻重,这个交易她不能不接受,在不知叶罗下落时,她可以发疯,可以绝望,可是只要有叶罗的一点消息,她的心底就会有希望,就会捱下去,她无声地叹息着。

  “你怎么证明罗儿活得好好的。”叶大奶奶还是不敢确认。

  “来,我让你看看。”布生向叶大奶奶招手,她不由自主跟了过去。在外间屋的桌上,放着一个铜盆,里面打着清水,是婢女送进来的,还没来得及撤下去。

  布生向水中一指,叶大奶奶好奇地看过去,一盆清水罢了。

  “盯着看,不要动。”布生在身后警告道。

  “这里面什么也没有……”盯了有半个时辰,叶大奶奶挺不住了,刚要扭头,忽见水面起了一阵涟漪。接着盆底突然带出一团黑色的浓雾,向上慢慢腾起,黑雾中间若隐若现,出现一些人物景致,很快就清晰了。是一个宴会的场景,席间诸人穿着打扮都华丽异常,连叶大奶奶这样见过世面的女人,都啧啧称奇。这时宴席间突然发出喧哗之声,诸人纷纷让路,原来是一对男女走了过来,那女人穿的是红色乔其纱长裙,连脸上都带着面纱,一垂到地,她身边的男人,一身白袍,束巾前镶着一块美玉,这不正是她的罗儿?

  躺着那个,虽然面容身材都是一样的,可是她知道,那不是她的儿子。眼前这个衣着打扮都不是叶罗素日的样子,可她一看就知道,如假包换。叶大奶奶不由得泪水涟涟,她的一颗泪落入盆中,叶罗忽然抬头,再看一场大雨从天而降,众人急忙四下避雨,叶罗拉着红衣女子跑进旁边的凉亭中。

  布生一见,急忙过去对着水面吹了一口气,黑雾越来越浓,把人物景致都吞了进去,叶大奶奶恋恋不舍盯着叶罗的身影消失,这才长叹一口气。

  “我信了,你说吧,要我怎么做?”叶大奶奶已经彻底服。

  “你只管好好待这个儿子就是了,你们也算前世有机缘,以后的事再说,到时我自会安排。”布生说完就转身走了出去。

  叶大奶奶擦了一把泪,刚想出门去把婢女和仆妇们叫回来服侍,忽见走廊那边忽啦啦来了一群女子,叽叽喳喳好不热闹。

  “你们闹哄哄跑这里来干嘛,罗儿在养病。”叶大奶奶见领头是妹子二姨娘,不由得有些动气,斥道。

  “姐姐莫要生气,是听说大少爷醒了,大家都坐不住想来看一眼。”二姨娘不好意思地说道,可是难掩满面的喜色。

  “罗儿醒了?谁说的?”叶大奶奶一愣,忽然想起布生说的话,难道是他安排假叶罗醒来了?

  叶大奶奶转身就往屋子里去,二姨娘带着众人也跟在后面。她们刚到屋门前,就见叶罗从慢慢坐起来,满面的懵懂,看向众人。

  “后面的事你都知道了。”阿松说完看着我。

  “明白了,这就是被我换走的朱大少爷,所以说,我还是我,只是我和他被调包了。”我勉强把思路转过来,看来我没病,病的是布生,这没事瞎折腾什么,我好好的做驸马,他非要把我从长安偷出来,过这种淡得出屎的日子,我要回去。

  “你不能回去,回去就是送死。”阿松似乎看出了我的内心想法,马上说道。

  “为什么不能回去?”我不服气地问道。

  “因为皇上想除掉长公主,所以你回去,就一定卷进去,到时只怕你死无全尸。”阿松看着我摇了摇头。

  “什么!皇上除掉长公主?他还是人吗?他看着长公主的脸也下得去手?长公主好好的人,怎么变成现在这样子的?”我这暴脾气,最见不得忘恩负义的人,就如我这般小人,我也还知道分寸,留一手。

  “你看到的只是表面,怪不得布生说你只是空有皮囊,原来是真的。”阿松轻蔑的对我一笑。

  我不得不承认,我确实太贪图享受了,对那些人情世故,基本上没放在心里。

  皇上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疑心的,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之前他误食了毒果,昏睡不醒,昏迷中还听到长姐撕心裂肺的哭嚎。他心里一片凄凉,世上只有姐弟二人相依为命,不想要扔下长姐离开了,以后谁来照顾她呢。

  在老乳娘的家中时,他的身体是麻木的,可是脑子还能感知,怜悱的到来,他是知道的。他不能睁开眼睛去看,却知道这是一个面貌姣好的女子,手细得像蛋青,抚过他的面颊时,心跳都要加快。只是怜悱不知道这些,面对他时就像抱个娃娃。在她的怀里,与其说他的身体复苏了,不如说是的生长。在最后一刻,帮他冲出了牢笼,他获救了。

  这时的他最想要的是早日见到长姐,老妈子去送信时,他以后很快就会带人回来,接他过去。可是长姐的回信很平淡,只说战事吃紧,让他们先安居这里,静待时日。这个他是理解的,长姐在帮他打江山,战事也是为了他,他要感恩。

  那夜遇刺,他在怜悱的救护下,仓惶出逃,以至连累怜悱一家被灭门。皇上也把这个归罪于那些叛臣,是他们想赶尽杀绝,让他这个名正言顺的太子消失。

  至于那夜在荒郊野外看到的流星雨,只是给他提个醒,他不能一辈子逃避,他要走出去面对自己的使命,替长姐去分担,生也好,死也罢,他都要去面对。

  就是这个时候,他意外从茶摊得知,战事在三个月前就结束了,就是说,没有叛臣会来刺杀他。这种事,他连怜悱都不能说,虽然心在滴血,可他只能安慰自己,这个只是假象,是他想多了。长公子很快把他扶上王位,他感觉到了一丝压力,也许长公主在战争中养成了强势的习惯,这都不算什么。每次看到长公主的脸,后上就觉得,没有什么不能原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