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世灵猫轮回录 第46章茶馆斗法
作者:九斗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布生霍地一下站起身,向我身后的方向看去。我也顺着他的目光去找,那一定是肇事人所在的方向。那里只坐着一个白面书生,穿着一身黑布袍,又瘦又矮,面前也摆着一碗面汤,还没动筷,听到我这边的动静,抬头看过来。

  “这位兄弟,别坐着了,过来说话吧。”布生向那人招了招手,书生还真听话,端着面汤就坐了过来。

  小二拿条面巾,好容易算把我身上的汤汁给清理出来,一身油渍,我也是够狼狈。

  “你是什么人?”我坐下来才发现,那二人一语不发,四目相对,也不知在搞什么鬼,忍不住问道。

  “我是什么人,你不用管,反正你不能跟他走。”书生话是对我说的,可眼神并没有离开布生的脸。

  “你怎么知道我要跟他走?”现在越来越蹊跷了。他们好像比我知道的都要多,但我才是当事人。

  “你老实呆着吧。”这句话同时从布生和书生的口中出来,尤其可气,明明我才是当事人,却只能置身事外,让他们折腾我。

  就在我想着弄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动静,把主导地位夺回来时,眼前突然一亮,布生的体内冲出一道白光,直扑向书生。书生也不示弱,体内出现一团黑雾,向白光吞去。

  茶馆内外已经聚集了很多看热闹的人,见状都惊呼起来,有那胆小的已经四下逃窜,还有一些人找地方躲着,偷窥过来。

  白光被黑雾截住,转了方向,黑雾紧追不放,它们追逐起来,在屋中所到之处,一片碎裂之声,掌柜的惜财,眼见着柜子桌子碗碟被打个粉碎,心疼得肝都颤了,跪在地上向那二人拼命磕头,请他们高抬贵手。那二人面色凝重,似乎已经入定了,只由着那道光和黑雾冲来冲去斗个不停。

  突然,白光从屋中的梁柱下打了一个旋,想兜到黑雾后面,不想黑雾已经察觉到了,突然向后一吞,白光没有了退路,径直向前冲去,把黑雾冲破,正撞在梁柱上,只听梁柱发出格吱格吱的响声。

  有叫着不好,门口的人一涌而散,我还在发呆,就觉得头发上一紧,黑衣书生已经抓着我的头发从窗口腾身跃出去,这时客栈的房子开始摇晃着倒塌下来。

  我被摔在地上,头晕眼花,好容易把眼睛揉一下欠起身,才看到黑衣秀才倒地我的不远处,嘴角渗出血迹来。这时有个人从远处跑过来,走到他的面前,不由分说向起一扛,走出几步才想起我,回头扔下一句:“快回家,别再出来乱跑了。”

  我如梦方醒,连滚带爬起身就往表哥家逃。表哥刚进院,见我这样吓得不轻,忙过来扶住我。

  “我听说高升客栈那边出事了,好像有异人斗法,怎么你也在?”表哥亲手打来水,帮我清洗,洗净了才发现,我身上一点伤没有,只是摔那一下有些重,要躺上几天。

  “是布生找上我来了,不知哪杀出个高人,跟他斗法,高人受了重伤被带走,布生不知是死是活。”我简单跟表哥说了一下。

  “布生说带你回江南?这事好事啊,你为什么不走?”表哥不解地问道。

  “没什么,有点不甘心吧。”对布生说的话,我不能对表哥说,这样太丢人了。表哥也没深究,只顾着出去打听消息。

  快到晚上时,表哥才回来。坊间的消息传得太乱,一时都说不清了。总之就是有高人在长安斗法,本来是一道白光一团黑雾,传到最后成了白龙青龙,连江山要易主的传言都出来了。

  我想不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不由得替长公主捏了一把汗,这话必传进宫去,皇上不安了,长公主就不安,可不是给她添堵。

  我跟表哥商议半天,也没得出什么结论。这时听门人传话,有人夜访。要知道长安是宵禁的,夜里能来的不是一般人。我的心一阵狂跳,难道是长公主想到我了?

  见到来人我有些失望,是张重,这个异父兄弟,虽然与我有血缘关系,可从没挑明,也没什么感情可言。

  “今日高升客栈出事时,你也在现场吧?”原来张重是为了查案来的,我也就坦然了,点了点头。

  “你把情况简单说一下。”张重也是公事公办的架势,这到好办了。

  “情况我知道了,长安现在不太平,是非很多,你不要出府了,老实在府中呆着。这个不是儿戏,是我发的禁足令,什么时候你可以自由,等我的通知。”说完张重不由我分辨,转身就走。

  我和表哥傻在原地,这算什么??

  我没猜错,从此我没有了人身自由。表哥虽然还能出入,应酬也是少到了极点,就是想去也没什么地方可去的架势。我是散漫习惯的人,从小到大四处漂泊,在长公主府虽然被她拘着,可每天换着样哄我玩乐。在朱府关的时间最久,也还有人陪着,现在成了孤家寡人,只能和表哥大眼瞪小眼,我后悔当初没答应布生一起离开长安了,回江南说不定比这里要好过,我逞什么能,长公主母子平不平安与我有什么关系?她都不肯认我这个人了。

  这日表哥出去了一上午,我更加无聊,躺在翻腾了一会儿,走出门去。表哥的宅子并不算十分大,自从他失宠后,就把宅子里的人打发得差不多了,他说这叫截流,不能日进斗金了,就要省着花。这个我倒是没有疑异,再者说也奇怪,原来我最是的,现在心事重了,对女色看轻很多,有时我都怀疑让长公主下了盅,怎么就对一张丑脸情有独钟了。

  “朱罗,出大事了!”表哥跑得有点急,脸上的汗把脂粉冲得油腻腻的。

  “什么大事?”我也急了,表哥能说的大事,一定与我们有关,难道是长公主早产了?按日期还有一个月才足月呢。

  “我跟你说,这回事可真大了。”表哥拉着我,贼眉鼠眼的向四下瞟。

  “你就说吧,这宅子里通共没两个仆人了,还不是聋就是哑,你怕个什么!”我就烦他这小家子气。

  “我跟你说,这事儿要是传到皇上和长公主耳中,只怕……”表哥一个劲儿跺脚。

  “你别说了,我来说吧。”

  声音是从表哥身后传来的,虽然来人从头到脚都蒙在藏蓝色的纱中,我还是一眼认出来,是怜悱。

  “怜悱?”我欣喜地冲过去。

  “果然,他是假的,你才是真的。”怜悱看着我,眼中没有欣喜,也不是忧伤,我这才发现,她瘦了许多,可是腰身似乎没瘦,我的心一沉,差不多也猜到出了什么事。

  假朱罗也就是叶罗,与怜悱搅到了一起,一场孽缘。

  表哥被禁足公主府后,长公主看得叶罗更紧了,走到哪里都带着,最近不知朝中出了什么事,进宫后皇上与长公主多半在密谈,就给了叶罗很多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