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世灵猫轮回录 第45章绝情
作者:九斗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好,既然你这么说,那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好了,我还是我,你还是你,你走吧。”

  长公主支撑着桌子站起来,向门外蹒跚走去,她肚子太大了,行动有些不便。

  “长公主,这个才是真的朱罗啊!”表哥出现在门口,拦住长公主的去路,跪在地上。

  “这件事,若你敢再提,就割下你的舌头。”长公主丝毫不客气地说道。

  “哎呀,长公主息怒,小的什么也没说!”表哥吓得不轻,舌头都打结了。连滚带爬从长公主面前移开,长公主走过去,再也没有回头。

  “这,这是怎么回事?”表哥见长公主远去了,才跑到我的身边,惊魂未定地问道。

  “能怎么样,女人心海底针,谁有工夫去捞,我还有很多要享受的呢,去给我找几个女人来,现在自由了!”我做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向床上一倒,吩咐道。

  “你是气糊涂了吧,说这种话,哎,想办法啊。”表哥没理会我,叹口气就要往椅子上坐。

  “我说的话你听到没有!气什么糊涂?就凭那张丑脸,我有什么理由非得缠着不放!是你非得拉我回来的,是你非得让我去找她的,我早就想摆脱了,再跟我提她,我就一辈子让你见不到我!”我的话一句句像利剑直刺表哥的胸口,他节节倒退,脸色苍白,再也无力抵抗了。

  表哥一向不敢跟我对抗,很快我的床上就多了两个女人。在朱家时我就一直清心寡欲,回到长安也一心想着长公主的事,都让我成了和尚了。**是有的,激情也有,还有愤怒,一下全都找到了出口,这一夜尽兴。快到天亮时,两个女人都疲惫的在我的身边沉沉睡去,我却睡意全无。

  一定是哪里不对,可是我说不出来。长公主会这样对我,是我全然没想到的,她说过,汝恩当以命偿。她说到做到,给我的是整颗心,一直是我负她,她从未负过我。可现在颠倒过来了,我全心全意扑过去时,她却闪身让我扑了一个空。

  也许像叶罗那样出身名门,从小受过良好教育的人才更适合做驸马,所以她宁可将错就错,我只能给自己这样一个合理答案。我是烂泥,扶不上墙的烂泥。

  “滚!”我咆哮着把身边的女人踹到床下,另一个女人也惊醒了,慌乱中想找衣服遮体,可是已经晚了,我一步跨到床下,伸手把她小鸡一般拎起来,又转身提起怔怔坐在地上,不知发生什么事的另一个女人,走到门口,向外一扔。

  床空了,我的心也空了,委屈得差点流下泪来。这一世,都是别的女人哄着我,我何曾对谁用情。等到发现用情了,却是一场空。

  我不要女人了,日夜买醉。

  表哥家的财富是吃不穷喝不穷的,他心疼的是我。看着我把一坛一坛的美酒灌进去,再吐出来,他只能无奈地在一边拍我的背,我想赶他走,可是没有勇气,如果他松了手,这世上我没有可抓住的人了。

  从那日起,长公主下了禁令,表哥被禁止入长公主府。这道禁令有些出人意料,一个盛宠的人,突然被打落尘埃,让人浮想联翩。人是最势利的,更何况天子脚下的人。表哥因长公主而荣,也因长公主而枯。他的门庭冷落,像被诅咒了,没人敢登门。原来停满马车的门口,连行人走过都步履匆匆,怕粘到晦气。

  表哥唉声叹气,恼上来,就捏着兰花指骂上几句,也不过是指搡骂槐,我是听得懂的,他在骂长公主,别人也听得懂,可没人敢挑破。

  还有一件事,莫明让我揪心,这事我从没跟表哥提过,可我一直在算长公主的生产日期。想一次,我就想抽自己的耳光,贱,人就是贱!可下一次,我还是会想。

  算起来长公主还有三个月就要临盆了,我突然想出去走走,很久没到长安的街道去看看,把外面的世界已经忘得差不多。

  长安永远不缺繁华,一些人来了,一些人走了,过客匆匆,长安还是那个长安。

  我走在路上,身上的袍子有些肥了,因为最近生活没节制,我暴瘦了十几斤。我的脸满面于思,沧桑得像个大叔,眼睛已经没有刚进长安时的轻浮和风情,冷冰冰的,谁看过来,我就狠狠盯回去,多半是那人先退缩。

  不知不沉,我走到了高升客栈外面,这是我刚到长安时的落脚地,也是在这里,青杏儿死在我的面前。我犹豫一下,走进去,高升客栈的一楼是茶楼,饭口时也管着简单的饮食,方便楼上住宿的客官。

  “客官用点什么?”小二一脸的热情,我才看到原来是中午,我起的晚,还没吃饭,闻了一下,满屋子的香气,难得勾起我的一点食欲。

  “你捡那方便的来几样就是了。”我说着向怀里摸了一下,手就没掏出来,没有带钱出来的习惯,这下有点麻烦。

  小二那是明白人,最后察颜观色,已经从我脸上的细微变化找出了问题所在,他不急着去取饭菜,只盯着我那只拿不出来的手。这样就让我不好办了,我决定起身离开。

  “这位客官的饭钱我结了。”说话的人,直接坐在我的身边。

  我看了一眼他,就生出逃跑的心,可转念一想,还有什么可逃的,已经这样了。我拿起茶壶,给自己倒满一杯茶,一饮而尽。

  他是布生。

  “你真是心,也心疼心疼我罢。”布生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感叹道。

  “心疼你什么?”我冷冷一笑,想来他才是罪魁祸首,我的一切都是他剥夺的。

  “我前后牺牲了近二百年修为,才给你换的命,你非得要作死,又跑回来,唉。”布生说着,叹了一口气,原来我一直不相信他说的话,什么海底人,活了几百年,不知怎么,现在看着他,突然就信了。虽然他的面色如常人,面容就是普通的三十岁人,可是他的眼睛却深邃不见底,这是多年的风霜积攒下来的,不是一天两天,一年两天,几十年的事儿,要经过多少事,多少人,才能把人磨历成这样。这一眼看透,我还真有点心疼他了。

  “好吧,随你说怎么办,我也看透了,你要让我跟你回去?”表哥说过,我最会识时务,现在的我留在长安也是山穷水尽,不如跟他回朱家继续做大少爷,没什么不好,人这一生怎么都是过。

  “你肯跟我走是最好,现在就动身吧,如果你愿意,就把你表哥带上。”布生难掩喜悦,这么一个修炼几百年的老狐狸,肯因为我的一句话喜怒形于色,可见我也非凡品。

  “等一下,我跟你走,可是,再等上三个月吧。”我突然想起长公主的肚子,我要等她平安生产后再离开,江南离得远,千山万水,有些消息还是闭塞的,我只想亲自印证她们母子平安的消息,也算给我的孩子一个交待。

  “夜长梦多,现在就走。”布生不容分说,过来就拉我。

  “我说不走就不走,你别强我。”我不悦地向后一坠,把身体仰到椅背上,躲开他的手。

  我们两个的动作有些大,已经引得屋中很多人看过来。掌柜的和小二窃窃私语,在观察要不要报官保平安。布生见状,就不再动手,示意我坐下。

  “别急,有话好说,有些事你可能还不知道,危险已经临近,你越走离长安越好。”布生压低声说道。

  “我不管什么危险,只要等两三个月,我就跟你走,没有可商量的。”我不容置疑地口气,让布生有些焦虑。

  “那先这样,你少外出,别接触外人。”布生无奈地松了口,我见他不肯再逼我,这才放心下来,正好小二把一碗面汤端过来,我腹中一阵轰鸣,闻着香味已经不能自制,端起就要喝。

  “这汤要加点料。”布生说着取出一只小筒,见我诧异,笑道:“这是胡椒粉,比黄金还贵,西域产的,最难调味了。”

  说着他把小竹筒向我的碗前一递,轻轻抖了两下,汤里洒上一些褐色的粉末,香气冲鼻。我又端起碗,忽听当的一声,不知哪飞来个石子,正打到碗上,大海碗四分五裂,汤汁溅了我满身满脸,烫得我嗷地一声跳起来,满地乱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