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data“别争了,坏事就坏到它的身上,不懂规矩,好好的怎么就赢了,玉夫人问起,就用它回话就是了,我们这些老兄弟在一处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何必伤了和气。”老王出来打圆场,张百胜的脖子软下来,借坡下驴坐回椅子上,目光都落到我的身上,看来这锅我背定了。
大妞总算把放在少年身上的心收回来给我用了五分,抱着我气哼哼出了议事厅,先回后院,那里对我们暂时是安全的。
少年已经在屋子里等我们了,奇怪的是,他似乎没被斗鸡的事影响,满面春风,看着我就是乐不可支的样子。
“你笑什么!阿元闯祸了,他们要对付阿元呢。”大妞把我像桌上一扔,支着下巴坐下来。别说,这是她最可爱的样子,唉,女人心海底针。我摇摇头,向装糕点的盘子踱过去。
“就知道吃!命都要没了!”大妞嘴里数落我,手中还是很老实的给我弄碎糕点送过来。
“你跟一只鸡生什么气?过来,跟我聊会儿天。”少年拍了拍手,招呼大妞坐到他的竹榻边。大妞如沐春风,把手拍了拍,欢快地跑了过去。
“天天跟他们一处,烦得要死,还是跟你一起开心。”少年往大妞的身边靠了一些,身体差不多要挨上去,我的心头一紧,大妞这怕是躲不掉了。
“我就是一棵浮萍,有什么好的。”大妞眼圈一红,低头摆弄着衣角,不再说话。
“谁又不是一样的。”少年突然站起身,意兴阑珊,大步走了出去。
“我说错什么了?”大妞扑棱棱掉下两颗泪来,我的心里只骂活该。
“快跟我过来,老夫人那边在传你过去呢。”之如走得慌张,鼻尖是全是汗,衣裙下摆起了一层波澜,看来事情很紧急。我和大妞对视一眼,是祸躲不过,看来今天在劫难逃了。
因为有了上两次的经验,我被关进了笼子,大妞被之如紧紧跟随,也是怕走了板儿。
上次见过玉夫人一面,匆忙间也没看清,这次看个真切,不过是个半老徐娘,当年也是有些风韵的,岁月把温柔都磨光了,只留下戾气逼人。以我前世的经验,这种老女人唯利是图,除了狠就是毒,最难缠的,连软肋都没有,惹到了她算我倒霉,只怕今天就是去轮回的日子了。只是当个斗鸡王,不知算不算功德。
“就是这只鸡。”小王爷也在场,还趁机添油加醋。
“唉,本来是个向太子示好的机会,现在可好,成宣战了。我听说过几天太子妃的寿宴,有个内订的名单,连王爷的名字都没有,这明摆着给外人看的,以后可怎么是好。”玉夫人叹口气。
“老夫人,也不必太忧心了,这事完全是小人从中做梗,只管除掉就是了,以后机会多了。”估计这个小王爷跟我前世有仇,不喝了我的洗澡水,他寝食不安。
“你们为了一只鸡,能害得我家破人亡,现在自然怎么说怎么是了。”大妞又厉害起来,小嘴也没想着要饶人。
“这里没有你说话的地方,闭嘴。”之如在她的身后,咬牙低声斥道。
“她这口齿还真伶俐啊,这些年,府里还没见这么机灵的丫头,你过来,我好好看看。”玉夫人向大妞招手,口中说得温柔,眼中可是带着刀呢,大妞怕了,向后退了两步,不想之如用力在她的背上一推,她一个踉跄就到了玉夫人的面前。玉夫人捏着她的下巴,把嘴挤开,看了看她圆润的贝齿,冷冷一笑道:“这口牙真好,全给我拔下来。”
我吓得浑身羽毛一竖,拔,拔牙,我的妈呀!我在笼中,行动不自由,只能眼睁睁看着上来两个高壮的妇人,拖着大妞往外走。大妞是完全吓傻了,根本没有理会玉夫人说的是什么意思。
“老夫人何必动气,一个小丫头罢了。跟她斗气,伤了身份。”少年突然从门外走进来,衣衫还是那件,头发上有些散乱,看样子是篦头发做到一半。
“这时间,你怎么过来了?”玉夫人看到少年就是一愣。少年并未向前走,正挡着大妞的路。
“你别管我,救不了我还惹一身麻烦,这是我的命。”大妞低声说罢,脸上已经是淡然了。
“呵呵,你这丫头倒来吩咐我了。你们瞧瞧……”少年突然大笑起来,用手兜指一圈,最后落到大妞的脸上,用力点指了一下,看着她的眼睛,对玉夫人说道:“这人我要了,给我带回去,不能伤一丝一毫。”
少年甩手走了出去,玉夫人显见气得不轻,可不如小王爷的脸色更差。满屋子里的人似乎都被念了定身咒,看着大妞不知如何是好。
“送去吧,唉,谁知道我操碎这颗心!”玉夫人终于开口,用手在胸口重重捶了两下,又用手死死抓着胸襟,眼中挤出泪来。
就这样,我和大妞被莫明其妙又送回了畅心园。大妞抱着笼子,忘了把我放出来,惊吓过度,魂不守舍。
“你说,他是什么人?有没有觉得怪?”大妞偷着问我。
“你还不知他是什么人?呵呵。”之如把笼子从大妞怀里抢下来,拖起大妞向后屋走去。进进出出的宫女早就准备好了浴盆,这是要给大妞沐浴。
那夜我被关在笼中,孤零零放在桌子上,虽然我从栏杆间探头出去就能吃到糕点,可是心中抑郁,实再没有食欲,只能把头歪在栏杆上看月亮,想心事。大妞没在,被送到少年的房中了,后面发生的事不言而喻。
第二天中午,我睡眼朦胧中,听到一阵劈哩啪啦的脚步声,大妞从门外扑了进来。
“慢点吧,哎哟!”之如在后面追着,大妞没有放她进门,当着她的面把门用力一关,之如还真没脾气,转身就走了。
“你猜不到,原来他才是王爷啊!”大妞兴奋的眼睛都发光了。其实昨天我已经猜到了,另一个王爷应该是替身,跟我们打交道的少年才是真王爷。浪子猪罗的一世可不是白混的,表哥总说我不谙世事,哪知我是城府太深,连他都哄进去了,若无心机,哪来得顺风顺水?
不过大妞的好儿就是我的好儿,大妞得宠了,我就爱乌及屋得宠了。一只鸡的寿命不过十几年,现在大妞儿还小,如果争气,生几个儿子,在我有生之年享受下去还不成问题。我做着美梦,看着大妞的屋子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她的身份不同了,不再是鸡倌,而是王爷的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