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晋华这么说,就是没事了呗,夏盈松了口气,给然然解释了一下,她们才一起走进病房。
当然,在洛美凝没到这里之前,她们还不会对马义纯的父亲说这个男鬼魂的事情。
两人进门,马义纯的父亲回头看了一眼门口,然后疑惑的盯着然然手里抱着的那只小白狗,又听到门底部一声猫叫,甚是不理解啊。
然然赶快解释:“马叔叔,这是我男朋友房军收养的流浪狗,它叫小守,很聪明的,会抓贼,会保护我们,现在我们受伤了,家里没人,它就偷偷跑过来医院这里看我们了。”
马义纯的父亲心想:这么懂事?就一只流浪狗而已,也不是什么名贵血统,看样子就是个失败的杂串儿品种,样子也不太好看,不会吧。
再低头看看那只小黑猫,妈呀,浑身的伤疤,配合着病房里昏暗的小台灯,看起来真渗人,尤其那眼睛,望你一下像是要把你盯死似的吓人。
他以为夏盈空着手,进屋后会把小黑猫抱起来,结果夏盈没动作,径直走向了她男朋友于毅的床边。那小黑猫就自己走路,从动作上看,就像是很清楚自己的行为,根本不需要人管的高级品种。
马义纯的父亲又看了一眼然然,发现她也没在意那只小黑猫,只是抱着怀里的小白狗做到了自己男朋友房军旁边。老父亲没搞明白,她们光解释了那只小白狗,但是没有人提起这只猫,看她们的样子,就像没发现这只猫进门了似的,该不会,这是一只……
马义纯的父亲脸色慌张,不自觉的抱紧了儿子马义纯,生怕那只夺命猫叼走自己儿子的命。
男鬼魂怀晋华笑着提醒夏盈:“你还是给那个大叔解释一下吧,他看那只猫的眼神都要吓疯了,呵呵。一只小猫而已,至于吗。”
小黑猫听见怀晋华说话,瞟了他一眼,“喵”了一声,跑到夏盈的凳子下边呆着。
夏盈这才想起该跟马义纯的父亲解释一下:“啊,马叔叔,刚才忘了和你说了,这只小猫,是我朋友放在我们这儿的,可厉害了,今晚还帮我们打坏人。见我们受伤了,都不在家,和小守一起跑着到医院来的。”
原来是这样,他们就看着马义纯的父亲大大的松了口气,脸上的表情即刻放松下来,然后才松了松紧紧环绕着马义纯的双臂,这画面既温情又有点儿有趣。
后来的时间,过的都比较平静,没出什么事儿。
沈阳和大连本来就是临城,加上市区内夜里没车,洛美凝再超个速,很快进入高速公路,又是一路直行,天亮的时候,她已经快要出高速公路口了。
医院这边,凌晨时分,马义纯先醒了过来,这多少跟他常年晨起练戏的习惯有关。睁开眼就看到自己的父亲守在床前,此时心情复杂,不知道是感动于这份隔阂的父爱,还是继续憎恨着他置自己和母亲不顾,才造成了母亲的自杀,让他从襁褓中的婴孩开始,就失去了母爱。
马义纯的父亲一夜未眠,就这么看着病床上虚弱的儿子一整夜,也看不够。父爱尚未弥补,就让孩子受了这般伤害,他责怪自己没能力保护自己的孩子。
父亲看到儿子醒了过来,轻声呼唤:“义纯,义纯,你还好吗?别担心,现在在医院里,很安全,你的手术很成功。爸爸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照顾你的。”
父亲自责的神情和温暖的话语,终究让这个情绪复杂的男人在虚弱的状态下感动了,但他不太善于表达,此刻也不想说什么,只是带着一种难得的、终于承认了自己父亲的眼神看着父亲。
夏盈和然然来到马义纯床头,看到这番情景,很自觉地没有插话打扰。
倒是马义纯,眨了几下眼睛,看清楚夏盈和然然,马上问道:“他们怎么样了?”
夏盈立即安慰道:“他们都好,全都好,你放心,好好休息。”
马义纯接着问:“你们呢?”
夏盈回答:“我和然然也没事,你别多想,好好休息。你爸爸从昨天到现在,一宿没睡的陪着你,现在安全了,再睡会儿吧。”
马义纯这才放心的闭上眼睛,虽说现在有失血的疲倦,但主要也是没法面对自己的父亲,不知道该和他说什么好,就这么干瞪着眼睛四目对忘,两个大男人,挺尴尬的。
天亮了的时候,马义纯的父亲接到一个紧急电话,要立刻回去。离开前心疼与不舍的握着马义纯的手,轻声柔和的说,“是爸爸不好,不能留在这里好好照顾你,公司有急事,爸爸处理完,马上就回来这里陪着你。”
马义纯闭着眼睛一动不动,他父亲以为他已经睡着了。用近乎哀求的语气请求然然和夏盈帮忙照看自己的儿子。
然然和夏盈让这位慈父放心,保证她们一定照顾好马义纯,马义纯的父亲才不舍的轻声离开病房。
拉开病房门要出去的时候,他回头对着夏盈似乎有话要说,但欲言又止,夏盈领会意思,便跟着马义纯的父亲一起出去。
走廊里,马义纯的父亲对夏盈说:“夏盈,今天你的小姨姐就会过来了吧?”
夏盈回答:“是的,马叔叔。昨晚,我小姨姐跟我通过电话,夜里的时候,她已经在路上了,再过一会儿估计就到这儿了。”
马义纯的父亲一听,明明只是自己儿子的假女朋友,竟然对儿子如此关心,一个女孩子大半夜的从外地往医院赶,真是太令人感动了,马义纯的父亲真是对这位素未谋面的女子甚有好感。
他说:“我,啊,我一忙完公司里的事情,就回来医院,还是想请你替我先谢谢你小姨姐,真没想到,一个女孩子,为了自己的朋友,竟然如此有情有义。”
夏盈知道马义纯父亲的想法,她认为此时算是时机刚好,她得赶快把关于她小姨姐洛美凝的另一个问题给马义纯的父亲说了,免得到时候再闹尴尬。
夏盈说:“马叔叔,其实关于我小姨姐,我还有个事儿想和您说,昨天我怕您不同意我的计划,没敢一下都告诉您,嘿嘿。”
马义纯的父亲和蔼的说:“夏盈,什么事,你说吧。”
夏盈说:“关于我小姨姐吧,就是……嗯……她那个年龄,嗯……我小姨姐比马义纯年纪大,这个我还是先和您说清楚吧,虽然他们是假扮的男女朋友,但万一后来发展到势必要假结婚的情况,您还是先知道,有个心理准备的好。”
马义纯的父亲心想,这女孩子比男孩子大几岁也好,古时候不都有童养媳吗,女子大一点,照顾男人也更体贴入微一些,马义纯的父亲还真是挺喜欢的。
但夏盈说的却是:“马叔叔,那个,从年龄上说,我小姨姐比马义纯大好多的。”
马义纯的父亲看到夏盈吞吞吐吐的样子,猜到事情不是他想象的那般美好,恐怕这女子的年纪……,他说:“夏盈,女比男大没什么不好,你看叔叔,还不是娶了个比自己大好几岁的女人。你就直说吧,叔叔在这方面不会有什么看法的。”
夏盈还真就直说了:“马叔叔,你看的真开。我小姨姐今年45岁,比马义纯大11岁。”
我的妈呀,这回可把马义纯的父亲惊到了,本来老父亲想的是,再大,差不离也就是个七岁、八岁,但没想到,这一下子就大出了11岁,这是假女朋友啊,还是干妈啊……。
夏盈读到马义纯父亲的想法,知道事情不好,赶紧说:“马叔叔,我敢和您保证,我小姨姐站在马义纯身边,绝对不会给他掉价的。虽说我这姐姐年纪是大了些,可是人长得年轻啊,她走在大街上,但凡陌生人看到了,都会以为只是个二十几岁的妙龄少女。真的,叔叔,我不骗人。”
夏盈这话,让马义纯的父亲想到了现代流行的美容技术,什么玻尿酸啊,机能再造肤啊,整容拉皮手术啊……。反正保持年轻的方法有的是,自己的老婆现在也正在采用这些方式维持年轻。看上去虽然有种脸很假的感觉,但不笑的时候,或者美容针打的合适的话,看着还真就是非常年轻的。
夏盈挺无奈,她知道马义纯父亲的想法,但是现在又不能替她小姨姐解释。她小姨姐洛美凝可真没用过什么美容手段,那就是天生丽质。
因为她们这一族本来就不是正常人类,从寿命上说,比正常人多出一多半活着的时间,和初更他们透明人一族一样,一般来说差不多都能活个一百四、五十岁。所以现在洛美凝虽然是四十多岁中年妇女的年纪,但按人类年龄换算,她才只是个20出头、亭亭玉立的少女。
夏盈真替洛美凝叫屈,但现在真不是和马义纯父亲纠缠这个问题的时候。只能敷衍的解释,看马义纯父亲的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