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美凝说:“我知道了,这事儿小姨来处理,你赶快看看于毅吧。”
夏盈立刻跑过去照顾于毅。
洛美凝赶紧跑到走廊一看,呵呵,其中一个手推车肯定是被刚才逃跑的杀手给撞的,现在翻倒在地,里边东西撒了一大摊。
洛美凝自己一个人费事儿吧啦的全给捡了起来,然后把两个车子全都推到病房里的墙角边放着。
夏盈看着翻倒在地的保温杯,和撒了一地的稀粥,赶忙从手推车里给于毅先找了些吃的,“刚刚的饭都撒了,没吃饱吧,来,这些先吃了吧。”
夏盈把手里的肉罐头,八宝粥,饼干,巧克力什么的往于毅床上一放,没想到此时病房门一开,老大妈有气无力的叫了起来:“哎呀,姑娘呀,不行不行,他刚手术完,不能吃这些东西,消化不了。来,大妈这还有,你给他吃这个。”
老大妈赶快从病房外走到房军的床旁,把然然还没吃的早饭拿出来,一个超大号老式旧饭盒子,和两包菜,只是简单的装在那种一分钱一个的塑料食品袋里,还有用这种朔料袋包着的油饼和馒头,也都给于毅和夏盈拿过去了。
老大妈说:“来,你们吃这个,这个油饼是大妈自己烙的,馒头来不及做,就在早市儿摊儿上买的。本来是给两个姑娘的,你们先吃。还有这个菜,你大爷做的,姑娘你看好不好吃?”
老大妈看着于毅盯着这些食物眼睛都要流出哈喇子了,赶快说:“小伙儿啊,你可不能吃,你刚做完手术,只能吃流食,来,把这个稀饭给喝了。”
夏盈和洛美凝看着这个又旧又丑的超大号饭盒,外面都掉了漆,褐黄白胡乱掺杂在一起的颜色,还坑坑洼洼的变了形,感觉好脏。她们出生的那个家庭,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东西,别说让她们在这里边吃饭,就是让于毅在这里边儿吃饭,她们都接受不了。
再看那个装菜的朔料袋,夏盈和洛美凝这种大小姐身份,什么时候吃过朔料袋装菜,菜和汤都粘在朔料袋子上不说,那个袋子里边黏黏的,塑料袋也被弄得扭扭的,看起来就很恐怖,不吐就不错了,怎么可能吃的下去。
还有那个油饼,烙的那个样子,黄不黄,黑不黑,还油腻腻的,看起来硬邦邦,哪儿有食欲;更不用说那个大白馒头,街上小摊儿的东西,夏盈和洛美凝从来不吃,嫌脏。
夏盈正为难的看着这些东西,没成想,人家于毅已经不客气的开动了。
于毅捧着饭盒,连勺子也不用,呼呼两口,就喝掉半饭盒的稀粥。然后才想起看一眼是什么粥,原来和保温杯里的一样,也是海参鲍鱼蔬菜粥,料一样的那么全,那么多,于毅心里超暖的。老大妈和老大爷不止给他们三个病号带了营养粥,就是然然和夏盈,他们也一视同仁,虽说没装在保温杯里,这个饭盒看着有些磕碜,但里边的内容可实惠到家啦。
这半饭盒,于毅没舍得喝,他就是一个普通工人家庭的孩子,一般也没什么机会吃上这么奢侈的东西,他也不知道夏盈家的情况。表面上看,夏盈跟他们也没什么区别,他就以为夏盈的情况跟自己一样。所以还有半饭盒的粥,于毅特地留给夏盈,他自己还没吃饱。
“夏盈,你看,这是老大妈和老大爷一大清早儿到早市儿上给咱们买的海参和鲍鱼熬的粥,房军说,他们只有在过大年的时候才会吃一盘这样的菜呢。你看这粥做得,里边儿全是料,满满的,你喝呀,来,可好喝了。”于毅说着,把饭盒捧到夏盈嘴巴旁边。
“咳~,”洛美凝假装咳嗽一声,给他们提个醒儿,自己还在这儿呢。
于毅这才注意到,有点儿不好意思的说:“那个,是,是夏盈的小姨吧,那个,这个粥,你们喝吧,还有这个饼,就着菜先吃点儿吧。”
夏盈斜眼往下一看,这啥玩意儿啊,海参鲍鱼粥是这样做的吗?她自己常吃的,都是家里的高级厨师给做的,做出来可好看、可香、可有食欲了,哪像这个,干巴巴的感觉。
可是于毅已经递上来了,夏盈看着脏乎乎的饭盒,又不想喝,这可怎么办?她赶忙看向小姨姐洛美凝,希望她能救自己一把。
洛美凝却说:“我不饿,你们先吃,我去手术室那边看看情况。”
说完,一溜烟儿的跑掉。
夏盈心想,这个坏家伙,只顾自己跑掉,扔下我在这面对着这种食物怎么办!
“啊,于毅,你还没吃饱,你现在刚做完手术,只能吃流食,还是你喝吧。”夏盈推诿着。
于毅以为夏盈是舍不得喝,他坚持说:“我又不是做内脏手术,就一个小弹头,取出来就没事了,哪用那么讲究。我能正常吃饭,你快吃吧,真的,这个粥可好喝了,我之前都喝了一壶了,这一饭盒本来就是大爷大妈给你准备的,你快喝吧。”
夏盈看着于毅说的有些焦急,知道他心里的意思,是这个粥里边有海参和鲍鱼,很难得,他舍不得喝,就想留给夏盈。可夏盈拒绝之后,于毅又觉得夏盈是舍不得,要留给受伤的他自己养身体,所以于毅就焦急起来。
夏盈对于毅这份心情是真感动,爱情的作用就是这么奇妙,夏盈为了于毅,一咬牙,接过来就直接把饭盒对在嘴上喝了一大口粥。然后假装很好喝的样子说了一句:“真,真好喝啊!”
其实夏盈并不觉得这粥好喝,普通人家本来熬得粥就和专门的高级厨师不一个味儿,更别说普通人家没有那些高级进口的调味料,也没有机会经常用这些高级材料练手,三年五载、十年八年偶尔就么做一次,怎么可能做的好喝。
夏盈现在真尴尬。
她刚想把粥递还给于毅,就看到于毅已经拿起烙饼就着朔料袋里的菜吃起来了。看他的吃相,那叫一个香啊,大口大口的嚼着,就像在吃满汉全席。
有那么好吃吗?夏盈心想。
此时于毅恰好来了一句:“嗯~,这饼真香,有种下馆子的味道,大妈,你以前是不是当过厨师啊?”
老大妈坐在床边儿,一边休息,一边说:“孩子,你慢点儿吃,别噎着,你这刚手术完,就算吃,也别吃那么多啊。大妈以前在部队也帮过厨,跟部队里的厨师学得,你要爱吃,大妈以后多给你做点儿,你可别吃撑喽。”
“谢谢大妈!”听到大妈说以后还给自己做烙饼,于毅高兴极了。
“快,夏盈,你也尝尝,趁热吃最香!”于毅把手里的饼又递到夏盈嘴边。
夏盈是不得不吃了,她强迫自己咬了一口饼,嚼了嚼,没滋没味儿的,好吃啥呀?
这也没办法,夏盈常吃的饼都是高级厨师专门给她做的世界各地的特色饼,她本身就爱吃那些看起来像披萨一样,有很多馅料的面食,这么单一的素饼,在家她是一口都不碰的,现在能吃上一口,已经很努力了。
“好吃!”夏盈还是尽量给了于毅一个微笑,并尽力说出这两个字。
于毅真实在,既然夏盈说好吃,他抓了一个饼就递给夏盈,“来,你也吃一张,就着这个菜,这菜也好吃的很那。哎呀,我挺替忘忧不值的,呵呵,她和初更是没有这个口服啦。我看忘忧也是个吃货,要是让她见到这些吃的,肯定自己就全包圆儿啦,哈哈哈。”
至于吗?夏盈心想,唉,可能真是这样,忘忧也是个普通人家的孩子,又特别爱吃,指定跟于毅一个样儿。
可是现在于毅让自己也吃,夏盈也不好推却,更何况老大妈还在旁边看着。我的妈呀,自己还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伸手接住了于毅递过来的那张烙饼,怎么办呀,这可真得忍着吃掉一张饼啊。
突然,夏盈想起来,她把烙饼拿在手里,问老大妈:“大妈,您不用去陪着老大爷了吗?我陪您过去吧。”
老大妈这才慢腾腾从床上下来,踱着疲倦的步伐,到床头的小桌上,想到点儿水喝。
夏盈赶快放下烙饼,帮老大妈倒了杯水,老大妈看来是渴坏了,一下喝点半杯,然后缓了缓气儿,又喝了半杯水。
老大妈开口说:“我回来想找个杯子给你大爷到点水儿来着,等会儿他醒了,可能渴了。”
但是老大妈太累了,好容易走回来这边的病房,就没力气了。从昨天到今天,一夜没睡,各种折腾,别说老人家,就是年轻人也受不了这罪。
夏盈赶快帮老大妈又倒了杯水,然后扶着老大妈去抢救室。
老大妈说:“你不用扶着我,我自己能走。姑娘,你还没吃饭,赶快吃吧,凉了就不好了。你留在这儿,照顾好男朋友,不用担心我们。”
夏盈说:“那怎么行,您看您累的,都走不动了,我可不放心。于毅这好着呢,您就别操心了,我陪您下去看老大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