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盈一手拿着水杯,一手扶着老大妈走路。
于毅看见,赶快从床上下来,嚼着嘴里的饭跟夏盈说:“我给你拿水杯,我跟你们一块儿下去看看老大爷。”
老大妈当然是不能让于毅去的,但她也很累,没多少力气说话,和于毅拗来拗去两三回,看着他生龙活虎的样子,也就默然了。
夏盈看着这么热情、善良、还有点呆头呆脑的于毅,心里就有说不出的喜悦。
到了楼下抢救室,夏盈赶快扶着老大妈坐到老大爷床旁的椅子上休息,于毅把水放在床头小桌子上。
看着大爷有气无力的躺着,可能是睡着了,夏盈对老大妈说:“大妈,真对不起,你看,因为我们的事情,把你和大爷都牵连进来,还让大爷心脏病都犯了,这么危险,我们真心过意不去。”
老大妈安慰夏盈:“姑娘,这不怨你们,你大爷和大妈啊,以前就是军人,跟着祖国打仗的,遇见这样的事儿啊不怕。只是这人老了,精神上虽然还跟年轻时候一样敢打敢拼,但这身体就不听话了,动一动就出毛病,哎~,老啦,老啦!”
夏盈知道老大妈心里的无奈,上了年纪,尤其是年纪已经这么大的老人,在面对体力方面的事情时,心里有这般承受力,可是身体却不能行为,那是一种很难面对自己无能的失落,甚至是绝望。一种无法诉说给年轻人知道的落寞与恐惧,只有年过稀古的老人才有所体会,夏盈尽量安慰着老人。
过了一会儿,老大妈像是想起了什么,话风一转,突然问:“姑娘啊,你跟大妈说实话,你们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老有人来杀你们,我看那警察也不管,你们是惹了什么事了吗?小军儿,小军儿这孩子可好啊,不会干坏事啊!”
夏盈只好缓缓对老大妈说:“大妈,我们不是坏人,我们也不是什么大人物,我们能惹什么事儿。就房军,你们还不知道啊,他那个人,对生活都没什么追求,一向平和过日子,人又好,能有啥事儿。就是他啊,有天晚上下班晚,走在街上,不小心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事情,才有人要加害他。”
夏盈只能这么编故事,要不怎么和老大妈解释呢?要是把外星人和异星球的各种事情都说出来,估计老大妈也该躺那儿了。
老大妈急着问:“那,这,小军儿不和警察说啊?警察得派人保护他啊,怎么能不管他啊。”
夏盈说:“大妈,警察是人民公职,怎么可能不管,他们管了。”
老大妈不信:“哼,管了还能这样,你看你大爷,给国家打国仗,出过力,那都是真心实意的,可结果怎么样,还不是让政府的一些个贪官污吏,把国家发给你大爷的钱全都贪污了。很多像你大爷这样的老红军,都没有生活来源,冤屈着到坟墓里,死不瞑目啊。好在小军儿搬在我们对门儿,知道我们老两口不容易,为了你大爷这点钱,跑了一年多,才给跑下来。”
其实老大妈不知道,房军当时根本跑不下来那个钱,虽说国家有政策,那个钱应该发给他们老红军,但是就是被一些咬人不着痕迹的蛀虫给吞了,一层层扒皮,到最后,也不剩几个小钱,基层照单全收。
房军因为自己本身是黑客,在这样的情况下,不得不用了自己点儿小计俩,才从旁侧击,使用非正常手段把老大爷的钱给跑下来,要不谁还会给老大爷补点儿抚恤金,只是老大妈和老大爷不知道罢了,房军当然也不能说。
夏盈安慰老大妈,说:“大妈,今天这个,其实是警察和我们说好的,我们得把坏人给引诱出来,他们在外边守着抓人。”
大妈立刻追问:“那人抓着了,怎么也不见他们警察来啊?”
夏盈说:“大妈,这个叫“钓鱼”,有的时候不能那么直接,要放长线钓大鱼,才能顺藤摸瓜,找到大主谋,这不正在实施中吗,您那,就放心吧。”
大妈叹了口气,说道:“钓大鱼就钓大鱼呗,怎么能让你们这几个年轻娃子当诱饵,多危险那,本来就受了伤,现在又受了伤,也不知道小军儿怎么样了,还有那个男娃子,流了那么多血。”
夏盈看了一眼于毅,于毅赶快说:“大妈,你看我们,男娃子,身强力壮,这点伤算什么,大爷以前上战场,长刀长枪和敌人的飞机大炮拼,不也没事。我们啊,就是继承了老大爷坚忍不拔的意志,我们现在也为国效力,这点伤不算什么,您看我,好的多快。房军那身体,别看长得没我这么强壮,平日里,我都打不过他,他壮着咧,您甭担心。”
于毅说完,特地握拳举起双臂,摆了摆强健有力的姿势,一是为了让老大妈放心他已经好起来,二是为了给老大妈来点搞笑情节,老人家是在是太紧张,太忧心了。
老大妈也知道于毅的意思,孩子一片孝心,她老人家勉强笑了笑,想让孩子放心。
于毅接着说:“大妈,医生都说了,他们俩都没事,小手术,很快就好。我兄弟马义纯,那可是戏曲家世,从小练功夫,这点儿小伤,没两天就比我还能蹦跶啦。倒是您和大爷,千万再别为我们操心,您两位老人要是急坏了身体,我们这些小辈们真是万死不辞啊!”
于毅特地摆了个捶胸顿足,又跪拜的姿势,逗笑了老大妈。
夏盈趁这时候,对老大妈说:“大妈啊,您看,这事儿发生在房军家,您和大爷跑出来报了警,还把坏人吓跑了,我怕他们近来找你们麻烦。我们和警察说了,等大爷好了,他们会给你们安排个安稳的地方,先住着,也有人照顾你们,等这件事全解决了,安全了,你们再回来,您看行不?”
老大妈有些焦虑,老人家就是这样,一个地方住久了,就不想再挪窝了,哪怕是死,也要死在自家的炕头上。好在夏盈读出了老大妈的想法。
夏盈顺着说:“大妈,您想啊,我们这是为国家消灭大坏蛋,咱们是不是都要出咱们的一份力。但是如果您和大爷不安全,我们几个孩子也很难施展开,警察们也很难正常布控抓住坏人不是?我们那,给您和大爷安排在一个非常好的地方,就当您和大爷出门旅游疗养了,老两口,老了老了,出出门浪漫浪漫多好!”
“我们安排了专人陪护你们,照顾你们的饮食起居,你和大爷啊,就趁这次机会,享一享清福,这一辈子了,光为生活忙碌,照顾完老人,照顾孩子,从来没点儿时间给自己个儿。这回那,给您和老大爷准备的地方,可好了,说不定您和老大爷去了,都不想回来住这老房子了呢,呵呵。”
夏盈故意说是警方的安排,怕老大妈和老大爷不安心。其实那个地方,是洛美凝给安排的,和警方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那里是北京的一间高级疗养院,每个月光是疗养费,一个人就一万多,可想而知,对老人的照顾得有多周全。不单是医疗设施、医疗人员配备完善;单独的老人陪护,老人出游等各种活动也很全面;食物方面和生活清洁方面,那就更不用说了,只有一个“好”字可以形容。
夏盈这么说,还真给老大妈说的有些心动,大妈说:“哎~,行,这也算是我们为民除害尽的一点职责,等你大爷醒了,我跟他说说。”
夏盈知道,老两口家,老大妈管事儿,只要她同意了,大爷保准儿没意见。
一会儿,急救室的门被打开,护士进来小声对夏盈和于毅说,警察来了,在外边一直等着问话,让他们先出来。
夏盈嘱咐好护士,一定要照顾好老大爷,才放心的出来。
其实马义纯的父亲已经和警察局打过招呼,这事儿让他们别管。警察过来只是走个形式,一会儿就问完离开。
这样,夏盈陪着于毅回到他们的病房。
见病房空着,他们几个还没回来。
于毅说:“我不放心,我们去手术室看看情况吧。”
夏盈说:“你在床上休息,我去看看,再回来告诉你情况。”
夏盈想给于毅扶到床上,谁想,于毅动也不动,他说:“夏盈,我没事儿,能跑能跳的,你别把我当病人,房军是为了救我才又被枪打到了,我得去看看,不然我实在不能在这里呆着。还有马义纯,你看当时他流了多少血,唉~,还有小守,那么小一只小狗,真懂事儿。”
一提起小守,夏盈就伤心。
没办法,夏盈又陪着于毅一起到手术室找洛美凝问问情况。
“你们来了?这就是你的男朋友于毅吧,盈盈。”洛美凝问。
于毅有点脸红,摸着头,不好意思的叫了声:“小姨姐,嘿嘿。”
夏盈也有点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