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用三啊,第二厂长副厂长就被员工堵在了办公室,沈厂长算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把下面的主任都招来参加谈判,结果谈判刚结束,王珩提出的建议就传到了所有员工的耳朵里,然后……
然后凡是能做决定的大领导们都被堵了。
他们逼着领导们签下合同,然后给他们结工资。为了能拿到那些工资,他们才不管什么纪律,反正都停工好几个月了。
安抚了员工,十一个领导开了三个时的闭门会议,谁也不知道他们在里面了什么,但第二王珩就被自己舅舅叫了过来。
王珩知道,这事成了。
能不成吗?
讲道理,他给出的条件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了!
提高了百分之二十的批发价,不管是以前还是未来,都不会有人出这么高的价,实在话,王珩的利润空间的可怜,为了对抗邻市烟花厂的入侵,他必须压低售价,这样才能将对方拦在市外。
算起来,就算那一仓库的鞭炮烟花全都售完,他也就只能赚五十万,这利润低的发指,一个鞭炮厂,好几个月的生产总值,最后卖出来才五十万的利润?
这要是其他商家,铁定往死里压低批发价,厂子必然血本无归。
而王珩不仅没有压低,甚至还提高了批发价,不管是从员工角度,还是从领导角度,都没有拒绝的理由。
唯一让众人心里有疙瘩的是那个类似霸王条款的捆绑合同。
但那又如何?二百五十万,一块地租五年而已,五年之后还是他们厂的,租出去五年又有什么关系呢?
有了这二百五十万,员工好安抚了,蛀虫们吃的更饱了,谁还不同意?
恐怕只有沈从唯了,也只有他才知道那块地的价值,就这么租出去和白送没啥区别。
可他能什么?闭门会议十一个领导投票,副厂长保留意见,其他九个人全都投了赞同票,沈从唯倒是有能力一票否决,这是他做厂长的权力,可是想到把办公室给堵了的员工们,沈从唯莫名其妙的怂了。
和全厂员工怼?
惹不起,惹不起。
所以呢,王珩再一次坐在了谈判桌上,这一次他面对的只有十一个人,但王珩这边也不是一个人,他带了两名律师,将合同完善以免让对方钻了空子。
这次谈判顺利的多,并没有多少反对的声音,仅仅就几个无关紧要的地方进行了讨论,最后一致通过。
然后,王珩就在沈从唯喷火的目光下,乐呵呵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不过,这其中发生了一件插曲,就在王珩下笔的时候,一直保持沉默、保留意见的黄副厂长突然问:“珩,咱们厂违约的条款有些过了吧?虽你的违约金还算公道,但据我所知,你们家似乎付不起这个违约金,要是到时候你一走了之,我们去哪找你付违约金?”
这是合同之外的质问,王珩完全可以选择不回答,违约金合同上明明白白的写着,你还怀疑我会跑,这已经不是谈判问题了,这是在怀疑他的人品。
但王珩不能不回答,因为这个问题足以影响到合同的签订。
只不过,这个问题需要巧妙点。比如,把舅舅卖了怎么样?
“你们厂厂长是我舅舅,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要是跑了,你们大可以举报我舅舅,贪污受贿,侵吞国有资产啥的嘛!有我舅舅顶着,你们还不放心?”
然后,沈从唯的脸色就黑了,黄副厂长的眼睛亮了。
对啊,沈从唯下去了,谁有资格做厂长?除了他这个副厂长,还能有谁?
这个蛀虫,厂子都要塌了,他还想着怎么从二把手升级成一把手,不得不,蛀虫的思维和正常人不太一样。
合同成功签订,沈从唯被王珩卖的干干净净,会议刚刚结束,王珩就拿着合同跑了,沈从唯喝止也没用,留着干啥?被舅舅教怎么做人吗?
拿到合同,王珩直接借用了厂子的大卡车,拖了一车子的烟花爆竹,拿出拼接起来的地图,按照上面划出来的红色标记点,一个个的找了过去。
这些点都是他考察出来的人流量不错的路边店,王珩的思路就是免费放在他们店里销售,不收押金,烟花爆竹卖的多提成会阶梯式上调,但每次调货前,必须把上一次的货款结清。
这种连押金都不收,第一批货甚至类似于免费贷给他们,卖出去了才结算,没卖出去可免费退货的方式,几乎毫无阻碍的受到了每个店主的同意。
如此下来,三时间,王珩便亲力亲为的跑遍了整个市区的中型商店,将销售络全部铺开。
王珩算了算日子,今已经是七月二十号了,五后,烟花爆竹的销售便会出现大爆发,到那个时候,五十万就可以轻轻松松的进口袋。
弟弟的医药费不用担心了,舅舅家的欠款也可以还掉了,表姐表弟、弟弟妹妹的学费到了手。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想到这,王珩终于可以松口气,不过,现在还不是完全放松的时候,二百五十万的租赁费再过二十多就需要支付第一笔,不能将未来全压在烟花爆竹的销售上面。
做了那么多年的投资,他深刻的知道“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的含义。
王珩看了看手中的租赁合同以及关于土地租赁的一系列证明,这些证明可是他加急催促舅舅才在三之内办好,如果没有沈从唯的面子,这么几可办不下来。
王珩掂量了一下证明的重量,嘴角一翘,该是学学房地产商的时候了!
凭空用那块地钱生钱,他王珩没那个本事,但前世那些房地产商给了他启发,用这块地肯定能贷出一笔钱来,到时候有了这笔启动资金,他的一系列计划就可以实施了。
想着,王珩便出了大院在站台等车,准备去银行。
没等多久,一辆公交在面前停下,王珩正准备上车,可眼睛一瞥,发现后门下来一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王珩似是想起了什么,没急着上车,反而朝着那名中年男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