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道 小泊耍小性儿
作者:神道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早上,我很晚才醒来,还是小泊用个条帚糜子捅了我鼻孔,把我捅醒了。

  我打掉她手中的条帚糜子,说,“你怎么总想着闹?!小泊呀,你眼看就长成个大姑娘了,别那么任性,再说,一些不好的习惯得改改了,人们早就不把你当成小孩子看了,你自己还不觉着?看我上班了,你咋整?”

  小泊瞪着眼睛问我,“你上班,晚上不回来睡觉?”

  我说,“睡觉?班上那么远,我回来睡觉?那一天不用干别的了,就在路上,跑着睡觉了。”

  小泊瞪大了疑惑的眼睛,说,“那你就把我扔到这啦?我不干。”

  小泊脸子落落下来了,说着,就噼哩叭啦掉眼泪了。

  陈婶过来叫我们吃饭,看小泊哭了,忙上去搂过来哄,“谁着我们小泊了?”

  我也真生气了,“陈婶你放开她,越这样,越惯得她没边了!我还寻思到了庄园,让他们把我和薇艳安排在一起呢,你搅搅着,人家怎么安排?”

  小泊犟嘴,“我不管!”

  我吓唬她,“你再犟!信不信我打你!”

  “你打你打!你不打不是你爹奏的!”小泊说着把头伸向我,一幅泼皮相。而且,说话这么难听,就是山野村妇,也不过如此!怎么调教出这么个孩子!

  我把手举了起来,但不知打她哪儿她会不疼。

  她抬头看我高高举起的手,就用头往我的手上撞去,然后,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干小白,你打我!我不活了!”小泊说着,就一头向我撞来。

  我按住了她的两个肩头,陈婶也在一旁拉她劝她,她不得手,出溜下了地,推门就往出跑,陈婶上前一把没拽住她,就喊我,我真气急了,大喊着,“陈婶,你让她走,她愿意死就死去!不用管她!”

  陈婶又进屋劝我,说让我赶快把她找回来,她一个小孩子,不懂事,一旦想不开,做出蠢事来咋整?人家她奶那么信得着你,把她心肝宝贝孙女托付给你了,一旦出点啥事,就是哪儿划个口子,你也不好交待呀!

  我一想,陈婶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但我心中有数,小泊只是闹一闹,不会太出格的,象她这种对生活那么热爱的人,还不至于寻短见,只是使个孩子气儿而已。

  我穿衣穿鞋,漫不经心。陈婶有些急了,她说谁家谁家孩子跟她妈呕了一口气,就走了,跳大河淹死了。陈婶说的“大河”,是指横贯马利山全境的定国河,虽然不大,但它连通松花江,直达黑龙江,奔流直下大海。

  尽管如此,我也不相信河了湖了,甚至海了,能淹死小泊,小泊不是人,是一条鱼。在水里一个小时不换气,都没事儿,还能淹死她?

  陈婶看我不为所动,又说谁家一个孩子,在学校让老师批评几句,就跑回了家,她奶没在家,她就用她的腰带吊死在自家的院门上。

  这个事例,令我机泠,那个是奶,我小泊也是奶,小泊家的大门正好有个横梁,而小泊的腰带又只是个皮绳,满语管它叫古热查卡,我试过那条皮绳,别看单细,却相当结实,吊一个人,一点问题也没有。

  我慌了,立即对珅旦它们仨儿说,“找小泊去,快!”

  我在慌乱中,没有注意到,其实,珅旦、楚楚和哈忒尔它们三个听到我这声喊,从沙发底下爬出来,它们都去小泊的鞋子处嗅了嗅,否则,接下去的事,就无从解释了。

  陈婶把房门打开,三只雄木卢拉开了大跨步就跑了出去。

  等我跑出了屋,它们三个早就跑得无影无踪了。

  我问陈婶它们仨跑的方向,陈婶向北指去。北边正是老奶家,莫不是小泊真跑回家了?我就向北追了下去。

  到了老奶家,果然看小泊坐在院门前,逗弄着三只雄木卢玩。

  看到他们了,我才停下追的步子,我流了一脸汗,气喘吁吁来到了小泊跟前,指着她说,“我打你!”就是要惩罚她的意思。

  小泊站了起来,返身双手把住了大门框,把小皮鼓撅向了我。

  我张开手掌,使出全身的力气向她的皮鼓抽去,“啪”的一声脆响,看小泊回头一咬牙一咧嘴,非常疼的样子。

  我的手掌都很疼了,她的皮鼓能不疼?

  小泊的小皮鼓还撅撅着,以往的惩罚都是打三巴掌,这次岂能一巴掌了得?

  我又煽过去两巴掌,不过这两下,有怜悯之意,也有自己手疼的因素,没打那么重。

  以前第一下子也没有打这么重的,这次实在是把我气坏了!

  我斥问她,“以后还敢不敢了?”

  小泊告饶服软,“再不敢了。”

  我又问,“还耍不耍小脾气了?!”

  “不耍了。”

  我还不足意,把今天早晨的事,从根到梢,数落个遍,最后问她,“你懂没懂我的话?”

  小泊囔囔地说,“我懂了,小白哥,我饿了。”

  我狠她,“饿着你!有本事你再跑啊?!”

  小泊彻底熊了,囔哧着说,“我不跑了,我饿了!”

  “饿了,还不跟我回家?!”

  小泊过来扯我的手。她就是这样,这么大了,跟我走着出去,还满大街扯着我的手。我也牵起她的手。

  我回头看看,见屋门紧锁着,问小泊,“奶走了?”

  小泊点头,“嗯,奶走了。”

  我疑惑,“奶不说‘一半天’才走,怎么咱们刚走一天,她就走了?”

  小泊摇晃着头,“一半天嘛!”

  我想起来了,忙问小泊,“那她的俄契合和神刀都没带上,还在我这儿,能行啊?”

  小泊说,“能行,要不行,昨天她就管你要了!”

  我看看小泊,“你说话象个大人似的,怎么驴起来象个小顽童?”

  小泊一听我这么说,又来了顽皮劲儿,“你抱我!”

  我说,“现在正是上班时间,人来人往的,让人家看到象个啥?要近了,看你个小孩儿脸,还行;远了一看,你也人高马大的,就是个大姑娘了,我大白天的抱个大姑娘,人家怎么看我?”

  小泊转转眼珠儿,嘟起嘴来,说,“那你背我。”

  我说,“非得背着抱着干啥?自己走呗。”

  她把她的一只脚抬起来,展示她的光脚板。

  我看到,她的脚面已经硌血映了。她是光着脚板跑出来的,沿路,尤其她家这块,路尤其不好,石块、煤渣子,玻璃碴子,处处都是,光着脚板在这样的路上边走,难为她怎么走到这的呢?

  但我努着嘴说,“你不有本事吗?能跑来,就不能走回去?”

  “走回去,倒是能走,”小泊嘟着嘴说,“可是,我小白哥哥心疼我,能让我就这么走吗?”

  我打她一下,“就知道贫嘴!”

  小泊嘻嘻一笑,转到我的后背,跳到我的背上,两支胳膊环着我的脖子,两条腿也绕了过来,两只脚在我的前边扣在一起。这样,我相当不舒服,我就打开她的两只扣在一起的脚,双臂后揽,兜住了她的两个脚弯,往前兜,这时,她“哎哎”地叫了起来。

  我问她,“又咋地啦?”

  她说,“我皮鼓疼!”

  我说,“你皮鼓哈么央(平白无故)地疼啥呀?!”

  “你给我打的!”

  噢,刚才那三巴掌果然够她受的,尤其是第一巴掌,震的我手骨节都疼,别说她细皮嫩肉的小皮鼓了。

  我就放松兜她的腿弯,这样就能小点儿劲绷她的皮鼓,她应当能差点劲儿疼。

  小泊不胖,但总有八、九十斤吧,背上这么沉的一个人走几步还行,走多了,就哈哧了。

  小泊心疼起我,说,“小白哥你放下我吧,看把你累的。”

  “你还怕我累?”

  “怕呢,放下吧,小白哥。”

  我仍旧背着她走,她就开始打坠,这样弄得我更累,我抖她一下,“老实点儿,你!”

  她不动了,把脸贴在我后脖梗子处。来回走过的人,都怪样地看着我!可能只有看到小泊的小孩子脸,才正色地看我,心想,这是哥哥背着妹妹,不是情侣间秀亲密。^_^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