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道 “咱就收!”
作者:神道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我走近车的时候,仔细观察一下,看看有没有被浸蚀的痕迹,或者打捞时牵挂的痕迹。

  都没有。但这些痕迹是可以经过修缮,重新喷漆,掩盖得一点儿也看不出来的。

  进到车里,我也四下里看,越看越象那辆车。

  虽然车内装饰一新,棚布和座垫,散发着一股新布的味道,但怎么看怎么是那辆车。

  驺玉才被我手里拿的竹子和小泊抱的珅旦所吸引。先是问小泊抱的珅旦是什么动物?

  我故意问他,“你没见过吗?”

  驺玉才摇头。

  我说,“这就是驱鬼神兽雄木卢,它的名字叫珅旦。象你们乌总这种情况,就得雄木卢相助了。”

  驺玉才嘴里叨咕着“雄木卢”,眼睛又来看我手中瓶子里的牟度里。

  我很得意地向他介绍,“这是牟度里。牟度里就是牟度里。它的名字叫作竹子。驺总助,你没见过?”

  驺玉才急急摇头。见他这样,我越加夸赞牟度里,“这也是驱鬼高手,你别看它其貌不扬,本事可相当大。”

  我这一说,竹子在瓶子里展示起它的身姿,一会儿一个Ω,一会儿一个Ω。

  把瓶子打得啪啪作响,和小泊坐在后排的珅旦听到响声,探过头来看,它那只几乎挪到中间的独眼,熠熠放光。

  把驺玉才看得一愣一愣的。我笑了,对驺玉才说,“驺总助,头一次看到雄木卢?”

  驺玉才有些恐惧地点点头,“干老师,一只眼的动物我也是头一次看到。”

  是啊,细想一想,世上还真没有一只眼的动物,据说,有一种鱼是一只眼,但雌雄并排而行,它有左眼它有右眼,看上去,还是两只眼。

  路上,我忖几忖想问一下这辆车,都没问出来,详细打听一辆车干啥?别让他以此生疑,更不要透过一辆车知道我的经历,知道我熟悉颜律己。

  曾有一段时间,我以自己熟悉颜律己而自豪,现在正相反,象他能给自己带来厄运,或者让他知道自己在这里非常不好似的。

  有什么不好,搞不清楚。

  我们到了宏利庄园,驺玉才还把我们让到他的办公室里。

  还没进屋,我的俄契合就叫了起来。一进屋,看那瘫子在里边以手抚额,作痛苦状。

  他见我进来,点一下头,也叫我一声“干老师”。

  我用鼻子哼一声,向他点了一下头。我和小泊坐在屋里的一张长沙发上。

  陈薇艳也在屋里,把驺玉才办公桌对面的一张椅子打个斜,坐在那里,不忍心看瘫子痛苦的样子。

  我和小泊坐下之后,同时掏出墨镜,卡在鼻梁上。

  看到李艳花和她的帮手左右相拥着瘫子,头挨头,脸蹭着脸,还时不时地伸出舌头,舔着瘫子。见我们看她,她没停止动作,但眼睛却看着我,等我的示意。

  我还得做法,跳神。但珅旦看见鬼了,跃跃欲试,要发起攻击,我轻轻拍拍它,传达过去“稍安勿躁”的信息,珅旦才老实了。

  我看一眼小泊,对她点一下头,低声说,“开始吧。”

  小泊就压低嗓子“呔”了一声,身子就左右晃了起来,边晃她边哼哼,哼着,就站了起来,趟着步下了场,走向瘫子。

  看她走下去,我也开始摇晃了起身子,跟着小泊下了场,也跟着她的节奏走,根据她的腔调哼哼。

  走了两圈儿,珅旦就跟在我的后边,把两只前爪举起来,用两只后爪走,也左右摇摆着,嘴里似乎也发出哼哼声。

  我溜了珅旦一眼,看它有些被我和小泊,尤其小泊的哼哼声,走动的样子蛊惑了,完全进入一种情态。

  屋里其他人,包括瘫子,被珅旦这个样子搞呆了。

  这还不算完,看我们都这样,竹子也忍不住了,它嘭地顶开了装它的瓶盖子,从瓶子里一Ω一Ω地走出来,等待“走神”的队伍走到它跟前,它也“下场”了。

  开始,它一Ω一Ω地走,走着走着,它把头部昂了起来,只是后部着地,形成一个小的Ω,往前走,上身挺着,头垂着,也跟着左右摇晃起来,嘴里也似乎哼哼着。

  看上去,有些滑稽,又惊悚,怪模怪样的。

  小泊、我、珅旦和竹子一起转到十几圈的时候,我看到不仅瘫子、驺玉才、陈薇艳有些模模糊糊的,连李艳花和她的帮手都昏昏欲睡的样子。

  我想,收吧,她俩要迷糊过,可别出啥意外,于是,我就唱起来,“叫声二神,你慢点儿走哇!”

  小泊回应,“慢点儿走哇!”

  我唱,“前边来到到老河沟啊!”

  小泊回应,“老河沟啊!”

  这回和上回不同,这回唱到这儿,小泊基本上就清醒了。

  “魑魅魍魉过不了河啊,”

  “过不了河啊,”

  “促住鬼怪咱就收啊!”

  “咱就收啊!”

  我又重复一句,“咱就收啊!”

  小泊也回一句——不能和上回差太大了。

  我说完,照着附在瘫子背后的李艳花和她的帮手一人一皮鼓板,把两个阴魂打醒了。它们俩舍去瘫子飞升出窗外了,俄契合停止了叫声。

  可是小泊仍在转着圈走,没有停下的意思,而且,还大声地说着,“咱就收啊!”

  我心寻思,她这又象上回似的痴迷了?一看她大眼睛水水的亮亮的,没有痴迷的样子,可这是干什么?

  怎么还走,还哼,还说?我看她往我身后看,我顺着她的眼光看过去,见珅旦和竹子痴迷了,还照开始的样子走着,晃着,甚至哼着。

  看来小泊还没记住我上次叫醒她的方法,只一味地说“咱就收啊!”

  我一看,原来如此!我就拍了一下手,“呔”了一声,这一声惊醒了珅旦和竹子,它们双双放下了上半身,珅旦四脚着地,竹子又开始做起了全身的Ω形。

  我见此,拉开了声调唱道,“咱—就—收—啊!”

  小泊那边大声尖气地说,“咱就收!”

  到此,我们才完全停下了,我走向瘫子,问他,“乌总,怎么样?”

  瘫子又“ohmygod!”

  我小声地提醒他,“乌总,我和驺总助说了,这个鬼和你有交情,她缠你的方式和别人的不一样,所以,我不敢施以神刀,怕伤到你,只好这样送她!驺总助那个,我就没客气,都把那女鬼扎出血了。”

  “缠我的这个,是男鬼还是女鬼?”看不出瘫子害怕的表情,但是我明显感觉到他怕了。

  我说,“是女鬼。”

  瘫子仍是疑疑惑惑的,“那是谁呢?”

  我不管,他爱往哪里想往哪里想,不关我什么事,我于是把脸转向驺玉才,问他,“驺总助,你这两天头疼没?”

  “没有!”驺玉才很高兴,“从你那回之后,我再没头疼——不是把那鬼扎伤了吗?!”

  “唯其扎伤,才恐她再来。”

  “还会来?”驺玉才有些担心。

  “一般会,阴魂没皮没脸,扎伤了,养几日养好了,还会再来。”我表情严肃。

  “那可怎么办?”驺玉才惊恐状。

  我说,“来了,再驱再赶再扎,再来,你坚持一点,让我的珅旦,一劳永逸地解决问题。”

  驺玉才有些请求地问我,“能吗?”

  我顺势安慰道,“应该能,你的,不象乌总那个,看上去好对付。”

  驺玉才听我这么一说,以拳击掌,“好!那感情好了,走,我给你和妹妹安排住处休息。”然后,转向瘫子,“干老师昨天给人驱鬼一夜没睡。”

  我连忙补充道,“凌晨四点多钟睡了一个小时。”

  瘫子看看我,“睡那么少哪能行?快去安排,安排干老师和他妹休息!小周,你安排在几号楼?”

  驺玉才说,“就6、7号楼空着,7号楼挨着高尔夫球场,不是很闹,也有人声,住6号楼吧。6号楼7号楼离驻机坪都很近,但最近没有飞机降落安排,再说,降落,也就是10分20分的,不耽误休息。”

  我说,“行,还真是困,有点儿虚。”^_^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