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他.妈的就不认命!”干丽清突然咆哮起来,“今天傍晚我就找乌总去。干白,发生什么你意想不到的事情,请你不要吃惊。”
“你要干什么?!你要实在过意不去,就走人,可别干傻事啊!”我以为她要和乌总发火动怒,大大地吵开去,那是何苦的呢?结果会咋样,乌总还不得叫来保安,把你赶出去?!你那么做,不是难为我吗?我怎么办?我这份工作,也不是轻易来的呀!
干丽清抚摸一下我的脸,“自从你认识你的同学干丽清以来,她干过什么傻事吗?”
我忽然咆哮着发起火来。
干丽清急忙搂住了我,“咱不生气,不发火儿哦,就算我什么也没说,我刚才就放了个屁。”
我豁然间平和了下来,并说了句玩笑话,“花房里放屁,香臭不分了。”
“好,干白,你创造了一句歇后语!奖你十元钱!”干丽清说的这句话是有典故的:当时我们上大学的时候,有一个出版社,想出一本《新编歇后语大全》。全国各大院校征稿,你出一句,输入电脑,要是已经有的,立即就反应出来,什么什么出版社出的类似书,收录过这条歇后语“不予录用”。要是没有,你的歇后语被录用了,那就奖你十元钱,这种情况下,创造的歇后语被录用的几率就大,所以一时间,同学们绞尽脑汁,创造歇后语,达到废寝忘食的程度。
干丽清留在花房里,我自己走了出来。我心里甜滋滋的,不仅仅是创造了一句歇后语,而是重温了我在学校时干丽清是怎么呵护我的。吵归吵,闹归闹,到我真犯病了,她倒象个老大妈一样,搂着我,劝导我。
在学校时,有的同学就提及过这些事,我那时没明白,现在明白了。
我心想,等我发工资的时候,从我工资里拿出1600元给她。我5000元,拿出1600,我剩3400,而她1加上1600正好也是3400,我俩一边多,她的心理就平衡了。
我给李艳花定“小弟”纸人时向陈叔借了2000元,买镜子又借了1000。发工资,还陈叔3000元,还剩400,看看买几条内.裤,再买一条外裤,仅够的了。除此,我也没有啥需要花钱的了。
我要钱干啥?以后就这么干,每个月发工资都给干丽清1600元,直到她又长了500元。那时,我给她多少,我们俩才能一样多?算到这儿,我就有点糊涂了,心想,到那个时候,还有一年呢,到时候,用笔在纸上算算,反正得分匀了,让她和我一边多,让她心理老平衡了,觉得老合适了,半夜都笑醒了,那样,我才能对得起投奔我来的同学,我才叫一个够意思!
正这么想着,我兜里的手机响了,我掏出一看,是陈薇艳打来的,我接听,“艳,啥事?”
陈薇艳美美地声音,“心情不错,这一声‘艳’叫得我混身麻苏苏的。”
“哎,今晚小泊去二号岗楼和干丽清一起住这边就我自己你来不来?”我一口气说出去了,连口气儿都没喘。
陈薇艳说,“不都出去了吗?我去干啥?”
我说,“出去吧,那是隔着两层布呢,再说,也不真实……”
“你还追求实用主义?”我知道陈薇艳这是在讽刺我呢。
我说,“那是,那都不抵皇色小号。”
陈薇艳说,“……拉倒吧,我没告诉你我来事儿了吗?”
“来事儿都几天了,还来着?”
“什么叫还来着,七巧节那天来的,才一天呀。”
“一天还不好了?”
“你听谁说来事儿一天就好了?”
“那得几天?”
陈薇艳说,“起码三四天,这次,我还叫不准呢,有的时候就五天。”
“五,五天……”
“好饭不怕晚,你急什么?”
我说,“我咋不急?谁着急谁知道。”
“你什么意思?”
我说,“那好吧,今天咱俩创造歇后语吧?我说出后半部分,也就是解释部分,前半部分隐喻或比喻部分空给你了,你来填写。”
“你呀,又玩上了!哎,你今天看吴巧巧身上那玩意儿是个奇大眼睛吗?”陈薇艳指的是附在吴巧巧身上的阴魂,她说的我明白。
我就说,“是啊,特大,赶上牛眼了!”
“那,你那次刺杀驺总助身上的,是不是今天这个?”
“今天这个……那天的,我也没大在意长得什么样啊。”
“她长个牛眼睛,你能记不住?”陈薇艳那边声音又大了起来。
我说,“那次是什么情况?那次等于,我头一次……头一次给个生人除鬼嘛,还是个决定我命运的人,我眼睛就盯在驺总助身上了,没大注意鬼……鬼?那鬼的眼睛是不小,我想起来了,那一次和这一次是一个鬼,都是大眼睛女鬼!”
“是啦……”陈薇艳的语气象是知道是谁一样。
我紧着问她,“怎么个情况?”
陈薇艳说,“以前,有个服务员叫张淑云,一脚插在吴巧巧和驺总助中间,半夜三更地往驺总助寝室里钻,让巧巧给堵住了。巧巧羞辱她一回,她不够脸了,就跑到三号岗楼,一头折下去,这也就是二十多天前的事情。”
我不由地问,“我住的那个岗楼?!”
陈薇艳反倒问我,“你还害怕是咋地?”
我挺挺身子,“我?我敢搂着个鬼睡。”
“和鬼顶行啊?”陈薇艳讽刺带挖苦的。
我也不示弱,“那是。”
“不跟你聊了,干事儿去啦。”陈薇艳说完,就把手机关了。
我看着手机心里在想,我信你只是跟我没事儿闲聊啊?你这是受人之托,不是吴巧巧,就是驺总助。听我说刚才那个鬼是个大眼睛了,就想跟我证实一下,和摆治驺总助那个是不是同一个鬼,要是同一个鬼,那就有报复的性质了,幸亏那鬼才二十多天,要象杀我爸的那个恶鬼,那可就厉害了。不把你们俩都搓磨死才怪呢!
哎,鬼这玩意也真怪,二十多天还处于“婴儿期”,不能说话,大脑也不发达,但身子挺强壮啊!上回我扎伤它,没多久,这才几天就缓过阳来了,自愈能力很强啊!这回我扎了你两刀,没扎到要害,恐怕也够呛!
我这么瞎想着,就向我们三号岗楼走去。还没到,远远地就看见给雄木卢搭的房子已初具规模了。现在正在篷房盖儿呢。
我走过去,看看,今天就能干完了。就问他们谁是领队的?有个年岁大一些的站了出来,说有啥事跟他说就行。
我问了他姓什么,他说他姓李。我说,“李师傅,你在屋里再做一排木炕,下边空着,大一点,高矮要足够。”
李师傅问我,“这里还住人吗?”
我说,“不住人,但雄木卢愿意钻沙发。这就看出它们是愿意在隐蔽的环境下歇息,咱们何不给它们创造那样的环境呢?!”
“那倒行,但跟我们说没用,跟国主任说才行,跟他说,他批给我木料,我们才能做啊!”
我一想,李师傅说得也对,就冲他们要来管后勤的国勇文的电话,打过去,把我的想法和他说了。他一听是我,当然满口答应。说这么一来,连备木料啥的,就得整到明天中午才能完工。雄木卢们才能住进去。
我说不忙,明天晚上之前能整上就行。
国勇文连连应承,说明天晚上那是没问题的。
这里安排妥了,我就溜溜达达继续往三号岗走,想进我的寝室躺一会儿,伸伸腰,又一想,不行,工作时间,横躺竖卧的,多不好,不用别人,让小泊看到了就不好。我这当哥的起个什么带头作用?她不得也大白天躺着卧着的?
我就想起医处馆四号岗楼的那个外夹壁通道,如果他们那里有,那我们这里也一定有。我就顺着旋转楼梯,往二层走。
我们这个岗楼的二层,也是外开门。进了二层,再往三层走,可能就是岗楼里边的上下楼梯了。
他们这里的外开门和我们寝室的外开门正好方向相反,等于旋转楼梯走一圈。可是我已经到了二楼门口了,我也没看到岗楼有哪个地方凸出一块啊。
这里的暗道是怎么建的呢?^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