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道 臭鱼酱
作者:神道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当走到通往房顶平台的那扇门前,我很认真地对苏勒宾苏说,“有句话我可先跟你说下,我身边有个妹妹,还有个未婚妻,而且园子里有许多大姑娘小媳妇的,你可别动她们的心思。珅旦,你给我看着它,要发现它那样,你就把它那东西咬下来,让它太监了!”

  珅旦叽叽地应着。苏勒宾苏辩驳道,“不是啊,主人,我和老太太是为了练功,不是为了因乐啊,这是有本质区别的。”

  “啊哈!你到园子里也可以找这个借口是不是?!”

  苏勒宾苏赶忙向我分辩,“不是不是,我的双.修期限已到,再就正修了。主人,你不知道,双.修,是一种急进的练功方法,能冲开某个铁关,但要有所成就,主要靠正修。布克春告诉我,我才明白的。”

  “布克春也懂练功?”

  “什么叫也懂啊?正了巴经的,他原来也是个常人,就是练功练成神了。主人,你也要练功啊。”

  我说,“已经宿命定我成为真人、大神了,我还练功干啥?”

  “哎,这是你躲不开的修炼之路,你不炼,到时候会有神人点化你炼,那时炼,又受苦,不如现在你自己慢慢熏着,到时候,神一点你就开,那多好。再说,练功,也是修真养性,平和心智的事情,尤其象你,要练上功,你就不会犯病了。”

  “啊!谁告诉你我有病?”我大惊。

  我有病这事儿怎么都传到兽类那儿了?!

  苏勒宾苏说,“全天下谁不知道你有病啊?”

  “胡说!”我大怒,怎么我有病全天下的人都知道?这太过分了吧?

  苏勒宾苏慌忙改口,“其实啊,差不多人人精神上都有点儿问题,但是,主人你比较适中;大发劲儿,你就会疯掉了,病到不够劲儿,阿布凯恩嘟哩也不会选定你为真人、大神。就象一条臭鱼,不臭,做不了臭鱼酱;太臭了,大便一样,谁能吃?”

  苏勒宾苏说的也许真是那么回事儿,可是它比喻的不好——它怎么什么都敢拿来比我?我掇它一下,“你什么话都敢拿来说我?!”

  苏勒宾苏抬头看了我一眼,“对不起,主人,我不是污蔑你,我是为了能明白无误地说明问题。你吃过臭鱼酱吗?”

  我说我吃过,我老奶会做。

  苏勒宾苏说,“嘿!这邹家的胖子做得那才叫好!”

  “胖子?我知道邹家有个男胖子还有个女胖子,你说的是哪个胖子会做臭鱼酱?”我好奇地问苏勒宾苏。

  苏勒宾苏很认真地看着我,“他家还有个胖子,他家老大也胖。”

  “以前当老师的那个?”

  苏勒宾苏说,“对的,当过老师的老大,也做几手好菜。他家胖子都会做臭鱼酱,尤其是你叫主任的那个胖子做的好!那臭的!把大山里我们苏勒宾家族都给臭出来了。”

  我心痒痒的,心下掂算着吃臭鱼酱了。我很小的时候就吃过老奶做的臭鱼酱,那东西就象臭豆腐似的,闻着臭,可吃起来,是真香啊。香,香到啥程度,咋么个香法,我都忘了,现在说起来,我就想到它的香,就想到要吃上一口臭鱼酱,比什么大白鱼,熊掌都香,比当真人、大神都好!

  臭鱼酱我是一定要吃到的!我说着就要返身下去,和邹主任说明天就让他给我们做臭鱼酱吃,不吃到这一口,我……

  突然,我看到门玻璃上印出一张绿莹莹的脸,李艳花!是李艳花!她怎么跑这儿来了?!

  我随手丢下怀里的珅旦和苏勒宾苏。

  珅旦一下子扑倒在地上,没什么问题;可是,苏勒宾苏不行,它的伤脚冷不丁触地,痛得“嗷唠儿”一声。

  我顾不上它了,打开门划,推开门,走出去。只见李艳花和她三个“小弟”在房顶上嘻笑着看着我。

  我问她,“你跑这么老远的六道坝干什么来了?”

  她只笑不语,她的三个“小弟”围在她身边,做着很猥.亵的动作,她还特别享受的样子。我突然醒悟过来,她现在还不能说话,就连我爸都不能说话,别说她比我爸还晚死两个多月呢。

  我指着她,“你别得瑟!抓紧去办你生前未了之事,然后托生要紧,别贪恋那点儿乐子,为人类不齿!”

  我这等于训斥她。她不会说话,但她能听明白,就去拒挡那三个“小弟”。我心下想,不给她做“小弟”好了,这样她就可以一门心思在托生的正事上,不至于贪恋享乐而流连忘返。如今如何收回呢?只有劝她放弃,没有别的法儿,就对她说,“你早早回去吧,把那几个小个子(指“小弟”)舍掉,快到中元节了,我扎个花灯送你托生去!”

  中元节在河边、池塘放花灯的习俗,大约流行于水乡泽国的南方。就是扎个花灯,在花灯正中点一支蜡烛放在水面,任其漂流。这样,野外的孤魂野鬼就抱着花灯托生去了。

  我们东北,靠江河湖泊的地方也有这个习俗,中元节在水面放灯,但象咱马利山,离市区人多的地方很远,才有象宏利湖这样的湖泊。

  定国河号称横穿马利山市,但它上游要接近市郊的时候,都被菜农和几个大厂子截流了,流经市区的,就是个小河沟,宽窄不到三米,还浅浅的,露着河底石和草丛,这样,就没了放河灯那种畅快劲儿,所以,也就没人去放河灯了。

  其实,中元节是鬼节,人们没有过节的意趣,烧两张纸,上几柱香,祷告祷告先人。中国的老百姓又不承认自己的亲人逝去,变成鬼下地狱,都希望上上天,所以,在中元节就没有什么活动。

  有的网站搞个鬼怪灵异网文征文,就算个不小的纪念活动了。但是,我们守着宏利湖,又有上天殿在一旁,还有许多鬼魂来人群里找事,我就下决心准备搞一个宏利湖中元节放灯活动,打广告,搞采访,搞成一个马利山品牌活动!

  生活太沉闷,不如借着鬼,活跃活跃气氛,丰富丰富市民的文化娱乐生活,搞大扯了,可以搞成个全国性、世界性的。

  现在,哪个城市每年差不多都有个活动,比方啤酒节、美食节、广州花节、樱花节、蔬菜节、梨节、苹果节、草莓节,等等节,咱马利山没啥特产,主要产煤,但不能搞一个煤节吧?!

  哎,咱搞个中元放灯节不是很好吗?人鬼同欢,何乐而不为呢?一方面帮助找不到门路托生的鬼托生去了,净化了人间生命环境,另一方面为活着的人娱乐身心,提示他们生命的可贵,多么好的创意啊!

  我想,这事儿我先跟颜律己打个招呼,让他由上而下压下来,才好操作,才能动员起报社、电台、电视台这样的宣传机器。

  宣传机器运作起来,才能造成一定的声势,广泛地发动市民参与进来。尤其是我知道电视台有个十七省市新闻联播,要是把广告打进那里,可就厉害了,一家伙有上百个城市知道了这一信息,那中元节一天得有多少外地人赶赴马利山市来参加放灯节?那将极大地带动了市里的旅游业和餐饮业,而且对我们宏利庄园,也会有极大的影响。你想啊,放灯节三天(绝不能只搞一天,一定想什么法儿搞三天),没钱的住市区,有钱的,不得来咱宏利庄园住啊?

  住着住着就住舒服了,不就得多住几天?明年咱再搞放灯节,他(她)不就又来了?!到时得提前两天、三天甚至提前一周一个月来住,那咱宏利庄园不客满盈盈,名声大震啊?

  ——这些,是后来李艳花和她的“小弟”走后,我躺在东屋炕上,瞎想的。

  我在房顶平台上跟李艳花说完连劝带训的话之后,李艳花挺听我话的,招呼着“小弟”就要走,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叫住李艳花,“明天上午你跟我出去办点儿事儿。”

  李艳花点点头。我又补充道,“明天七点半,你在我们园子门口等着我,咱去一趟市里。”

  李艳花满是疑惑的表情,意思是去市里干啥?我这个也不是个拐弯抹角的人,就很直接地跟她讲了,“接你班的那个姓王的家伙,忒不是东西,把我撵走了,还把你安排的那个齐彩凤也撵了出来,咱俩一块去,你上手好好搓磨搓磨他,别让他以为谁也治不了他了!他跟我称‘老子’,这回,我非让他管我叫老子不可!”

  李艳花听了,义愤填膺的样子,重重地点头。然后和她的三个“小弟”飘然而去。^_^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