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我胸前的俄契合又叫了起来,而且很凶的那种,我心里一惊,这是怎么了?
我连忙摘下了神刀,又掏出了墨镜戴上,才看到岚岚揪住了李艳花,又像上次一样,用膝盖顶李艳华的脸,我连忙制止。
岚岚的身边,还有屡屡。我对她们假装很生气,责怪道,“你们干啥去了,见到了李艳花,怎么就出手打起来了?”
岚岚说着什么,我无法听得见。李艳花冲我比划着,我多少明白了一些,她的意思大致是,岚岚又怕我折磨她老舅,就打我。我向她解释,她不信。
我一想,坏了,到我向吴立汉出手时,有岚岚在旁边,她还不能让呢,到时候,她不得来打我?我和她老舅吴立汉相比,她还是要相着吴立汉呀。
怎么办?吴立汉必须除掉,而岚岚又没有是非观,我痛下决心,向岚岚伸出了双手,做拥抱状。
岚岚不知我包藏着的祸心,迟迟疑疑走向我,和我拥抱在一起,我在暗中用手里的神刀,插向岚岚的后心。岚岚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软瘫下去,她瞪大了眼睛看着我,口型语是,“小白哥哥……”说完,就死去了。
我心想,岚岚,不要怪哥,哥也是无奈之举,谁让你是非不辨呢?
缕缕没有看清我卑鄙的小动作,我放下了岚岚,她就上前来呼叫岚岚,她不知为什么,岚岚网刚还是好好的,怎么就不行了?
我劝缕缕说,“别游荡了,快些把这边的事情办完了,就托生去吧,别再遇到什么不测,向岚岚似的,再无法托生了。”
缕缕听我的话,飘飘忽忽地渐渐地远去了……
李艳花看看倒在地上的岚岚的阴魂,也飘然而去。
我冲她喊着,“别走得太远!”
地下看水这时问我,“干先生,你在和谁说话?”
“和另一世界的朋友。咱们讲哪儿了?”说着,我仰起头看着地下水。
当下,我就告别了罗奶,到公交车站点,坐公交车往回走。
一路上,我把罐头瓶放到车窗跟前,小牟度里好奇新鲜的世界,贴着玻璃瓶子往外看,我转一下瓶子,它又转过身来往外边看,眼睛盯盯的。
我心里想,它对外边的世界挺感兴趣呢。
车上,有许多人不认识牟度里,有的问我是什么,我说是牟度里。又问牟度里是什么?我说,“牟度里就是牟度里呗。”
——那我还怎么回答?汉语里也没有和牟度里相对应的词。
有一老者看了我一眼,说,“牟度里,你在哪儿抓的?”
我说,“这是我家养的。”
老者很是好奇,“你、你家养的?这牟度里是半兽半仙,还头一回听到有人养它呢。”
走了一会,老者又指着瓶子里的牟度里说,“在家也这么养着——在罐头瓶里?”
“不地,在花坛里放养着。”我就这样自豪地讲着。
“那它们不跑吗?”
“跑?不跑,它们也没有腿。”
“没有腿?它们能腾云驾雾,阴天下雨时,你小心着点儿吧。”
“腾云驾雾?”
我看着瓶子里的牟度里,心想,这老爷子可能是山里来的人,山里人对动物有许多近似神话般的传说,你要说别的,有腿有翅膀的能腾云驾雾我倒信,说牟度里,这种象肠子样的动物能腾云驾雾,我只好当成神话故事来听。
到了市里,我去了趟超市,给自己买了两块披萨,又买了块精肉,让售货员给我切成色子块大小,我要拿回去,准备喂小牟度里。
也许是小牟度里透过瓶盖的洞眼儿闻到肉的味道了,直劲往瓶盖上撞。
我捏了一块肉,把瓶盖打开了,小牟度里探出头来,伸过来它那柔软多毛的嘴,把我捏的那块肉吸了过去。
我看到那块肉在它身体里蠕蠕地下咽,真象小泊说的一样,可以看到肉块行进的路径。不是肉块太大,而是它太细了。
这块肉下到最下边,它又伸过头来要肉吃。
我舍不得不给它,又怕它吃得太多,撑个好歹的,就又捏来一块肉给了它,但我对它说,“今天是最后一块了,不许再吃了。看吃坏了胃。”
它象懂话,把这块肉吸进去之后,就不再探头了。
售货员问我,“那是啥呀?”
我说,“牟度里就是牟度里。”
倪亚说,“人家还没问你啥是牟度里,你就说‘牟度里就是牟度里’。”
“反正他们早晚得问。”我说。
哎,我突然想起来了,你个倪亚好几天没见了,你上哪儿去了?怎么说出来就出来呢?
看那售货员愣眉愣眼地看着我,心里想的话没说出来。
这家超市离我家不远,也就两个街区,横跨两个居民小区,离我们小区近些。我一会儿功夫就走到了家,开了楼门,回头找倪亚,不见了那脏东西的踪影。
我心想,他这是又到哪里鬼混去了,我倒乐意让他和我一起进屋,这样,姓花的就不能对我为所欲为,肆意折腾我了。
那倪亚不在,也没法儿,也不知他的电话。你看,说不上啥时候他又象鬼魂一样出现在我身边了。上回有一次不是?没感到他啥时候进的屋,他就在屋里了。
我进了屋,把罐头瓶放在电脑桌上。
我家有一盆九节兰,是我爸在华南一次兰花博览会带回来的,开始拿回来我知道,是栽种在一个细长的有喇叭口的花盆里,回来,我爸就给它倒进一个四十公分直径的南泥盆里。
那盆的上边雕着唐人的诗句“惟幽兰之芳草,禀天地之纯精。”盆型很大气。我爸养了六、七年,由原来的形单影只的一株,变成好几株,呼呼通通的一大盆子。
我看小牟度里呆在那里比较合适,就把那盆九节兰搬到电脑桌上,把小牟度里从罐头瓶里拿出来放进兰花盆里。
小牟度里呆在那里很舒服,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成了好一会儿Ω形,才舒展在兰花丛中,幽幽的,好象睡去了。
这回我放心了,打开了电脑,打开了日影文件。
我这回不怕李艳花中途杀回来了。我想,她要敢采取偷袭的动作,小牟度里会让她吃苦头的。因为几次经历,我摸透了牟度里的脾气,有生人接近它,它会奋力反击的。
这回怎么看《日影》?别东一筢子西一扫帚的,挨排来吧。这样,才能从我爸的日记缝里,探查到他的死敌,找到杀他的真凶。你得透过我爸的记述进行分析,才能甄别出来。因为很有可能我爸没认为他得罪别人,人家已经恨透他了,或者拿人家当朋友,人家可能咬牙切齿地要对他动刀子了。
《小木》之后,紧接着一篇叫《冷梅》。不知写的是谁:
“非常孤傲,以为她学识渊博、亭亭玉立,又有一个傲人的家庭背景,就不可一世了。
“其实,她的家庭背景,没什么可夸耀的,她爸是市级的副主任,已去世了,现在就有个哥哥在某某部,况且只是个科长,基本不能独立定下啥的主儿,至于她省编委的那个亲戚,远水解不了近渴,给你要个编就不错又不错了,还能怎么你,或者怎么我?”
我知道我爸写的是谁了,这个人就是和小水一起进来的孙玲梅。她哥是某某部的孙科长。孙玲梅到技术科坐了三天,再就不见人了,听说是转走了,转到了人事局去了。
我的概念里,她是升了,人事局是政府的一个部门,从我们单位到那里可不是升迁了?
孙玲梅很傲气,那是真的,看人都不正眼儿看。跟她一说话,她尽用鼻子回答人家。
在办公室里,她根本不把我和小水放在眼里,对林主任和李艳花她们也不哼不哈的,就是对我爸也是一派傲慢的作派。
可是,她有什么好写的呢、值得我爸浪费他的手指头去敲击键盘?
“我看看她到底能傲到啥程度?
“星期六下午,我到技术科,他们人都在,我对冷梅说,‘小冷,你明天早上和我去苗圃。’
“小白和小木眼巴巴地望着我,意思是,只她去,我们俩不去了?
“小冷看他俩的那个样子,傲气都能挤出水来。她大约非常自满地想:你们俩一个中专毕业,一个大专没念完,哪能和我这个本科生相比?
“第二天一早,我开着车到小冷家楼下,我按了两下喇叭,她在楼窗里向我招了招手,旋即跑了出来。
“她哥哥还在窗前目送她。
“我一年中有大半时间在我们单位的苗圃里,我们有两大苗圃,一个是东北林地的育苗实验室,一个是西北山的苗木培育基地,有十几个工人常年在那里工作。我们叫它‘护林队’既看护林木,不让盗伐,又植树养护。
“苗木培育基地把西北山整个南坡都划为我们的苗木基地,平常就两个人在那守着,他俩串着执班执宿,我去那里一般不用他们,他们在值班室里,而我的实验室在花木大棚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