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道 合欢树
作者:神道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这几年我有个另类的实验成果:我培育成了盆栽合欢树。合欢树属于落叶乔木,株高一般都在4-15米,生长在黄河以南地区,我把它们培植为只有七十至九十公分的盆栽品,可以在我们东北室内生存的一种观赏苗木。

  “合欢树,古代称之为棔(hun),有许多诗称赞它,最为著名的一首是‘夜合枝头别有春,坐合风露入清晨;任他明月能想照,敛尽芳心不向人。’

  “我注意这种苗木,首先是因为它的名字,为什么叫合欢呢?说它的花形有合欢之意,纯粹牵强附会。我又想到赞美它的诗,以及古名‘棔’,感到这里别有一悉意思。后来看有关隋炀帝的记载,发现隋炀帝建的行乐宫里,遍植合欢树,那些嫔妃闻到合欢花香味儿,就如醉如痴,莫非那时的合欢树释放一种特殊的香气?我就沿着这个方向深入进了合欢树,后来提取了它的合欢甙,分析它的成分,果然有催发情趣的功能,只是量小,不足以闻到它们的香气,就象隋大哥那些嫔妃那样,就在培植的过程中加强它这方面的特性。

  “这些年来,我把合欢甙的浓度培植增加到一千倍。

  “看圃子老陈他老伴,五十几岁的人了,凑近闻了两口我培植的合欢花香,就忍不住了,拉着老陈就往他的宿舍走,我跟在后边扒着窗户偷听,听到他老伴象个年轻的小媳妇。

  “我今天要试试这个孤傲的冷梅,我看你能不能把矜持装到底,也测验一下我培植的合欢树的功效,煞一煞这小蹄子的孤傲,对于她这种人,我受够了!

  “小冷坐在副驾驶座上,下巴微微翘着,一派‘王顾左右而言他’的气势,一点儿没把我这个领导、这个大帅哥放在眼里。

  “一进实验室,我吩咐老陈去市里,准备午饭,他有个电动摩托。问过标准后,他就张罗去了。

  “实验室里,就小冷我们两个人,我让她剪月季插条,准备市国庆摆盆用。我培植的这些月季有红、黄、白、粉、绿、黑六种颜色,极其芬芳。现在扦插,到十一国庆就能开花,而且花冠硕大,很造气氛。

  “我问小冷,‘在学校搞过扦插吗?’

  “小冷反问我,‘你们上学时没有实验课吗?实验课不搞这玩意搞什么呢?’

  “小冷说话真噎人,我笑笑,说,‘那就不用我教你怎么扦插了,你自己来吧。’

  “‘有手套吗?’

  “‘当然,喏,那边。’

  “我头一摆,摆向里边一张排案上,那上边有许多副手套,当然有几盆我培植的合欢花。小冷走过去,去捡手套。看了几眼盆里的合欢花,说了一句什么,抽了两下鼻子,就走了过来。@$%!

  “我注意她的表情、举动,见她戴上了手套,拿起的壁纸刀,就去她面前的母株上割下一大枝枝条,再从那大枝条上往下割插条,果然,受过正规训练。

  “可是,我那两盆合欢花失效了?分明看她抽动两下鼻子,显然吸进合欢甙了,怎么没反应?

  “小冷削了几枝插条后,感到手套不太得劲儿,又走到排案去换手套,这回她换手套之前够向合欢花,而且伏大身子去嗅。

  “嗅一口就离开吧,再嗅下去你会疯的!

  “可是,小冷不听我的暗祷,仍旧嘶喽嘶喽用力去嗅,这下完了,一会儿非要疯跑过来不可。

  “小冷嗅完之后,只是脸色有些微微泛红,其它并没有异样,而是慢条斯理地选好了手套,戴在手上,五指抓挠两下,走了回来。

  “我真怀疑我那两盆合欢花花期过了,合欢甙释放的不够量了,或者某种因素,导致它们退缩了、萎靡了。我不免叹了口气,心想,这成果如此不稳定,怎么能够实现批量的、市场化生产?要知道,真要象老陈老婆当时嗅到的那样情态,一盆五千元都有人买,有的人专门找这些东西都找不到,市场上有了,几千元钱算个啥?

  “小冷把她的外衣脱了,穿着里边一件条格花纹的衬衫。她是背对着我,看不到她脸色有什么变化,但看到她的后脖颈是粉嘟嘟的颜色,我不敢确定那是不是有反应了。如果是,她一会儿会走过来的。

  “我急忙转过身去,心脏腾腾地跳了起来。我从心里、骨子里还是畏惧小冷三分的。说到家,我还是懦弱的。”

  “小冷走了过来。

  “我感到她走了过来,我没敢看她。

  “她冷冷地逼视着我,咬牙切齿地说,‘你真卑鄙,难道不怕我告发你吗?!’我身子一抖,才清醒了过来。原来刚才是一种幻觉。

  “小冷是到我的身边,羊叫一样地说,‘干处,我的手……’

  “我回头一看,见她的手指被刀片划了一道口子,浸出血来。

  “我说,‘你是咋搞的?你没戴手套吗?’

  “我看她另一只手拿着手套。

  “我们的工作手套,是原皮的,就是那种没经过鞣制,带毛细孔的皮子,这种皮子很厚,就是防止被枝条的刺扎和被刀片划伤的。我实验过,我们常用的刀片,就是用点力气也划不透这硬皮手套,她怎么搞的,隔着这硬皮手套把手划了一个口子?莫非是摘下手套在手上故意划的吗?

  “我扯住她的手,去里屋一个医药箱里给她拿外伤药水和包扎的绷带。

  “走的过程中,她有点儿懒懒坠坠的,拖拖沓沓的。

  “我不管她,眼看着手上的血大滴大滴地往下落,显而易见,割得相当深了。不赶紧止住血还得了?医药箱在里屋床的一侧,这床是我特意安置的,有的时候,干完了活儿可以休息一下,尤其我有午睡的习惯,到了这边一干就是连续三四个小时,到中午,不睡一会儿不行。

  “我让小冷坐在床上,我去医药箱里找药水、绷带,等我把药水和绷带找出来,回头一看,小冷躺在床上,身子抽动着。

  “吓了我一跳,我急忙探过身子去问,“小冷,咋地啦?”

  “小冷一把揽住了我。

  “我说,‘小冷你干啥?’

  “她说,‘我……’

  “‘你别胡闹。’

  “‘我不管!’

  “……实验室那张床的床单上到处是血迹,当然也有她手指上出的血。

  “没到中午,我们就回去了。临走,小冷把那血迹斑斑的床单,扯了下去,叠好塞进她的挎包里,我说,‘你拿那干啥?’

  “小冷说,‘留个纪念,这上边的印迹,值得纪念的。’

  “我当时哑然一笑,没怎么当回事。回家之后,睡了一个大午觉。后来越想越不是滋味,她能不能拿那床单去告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