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要怎样!我只是要你生个孩子!”楚言之忍不住了,把门一摔,“砰”的一声回荡在偌大的别墅里,吓得楼下的佣人们都忍不住缩了头。
“只是?要是‘只是’的话你怎么不自己生个给我看看?”慕轻诗不甘示弱,从上而下仔细打量了楚言之,仿佛在寻找适合孩子孕育的地方。
楚言之被她打量地不由抖了一下向后退了一步,但感觉被一个眼神吓退有点羞耻,于是又大步向前迈了一步。
慕轻诗看着楚言之孩子气的举动又想起了他们过去的事情,眼中带上了一丝悲哀。
“慕轻诗!你给我听着!我只需要你一年,生完孩子,你想去哪里去哪里我绝不拦你!”楚言之愤然而道。
呀呀呀,恼羞成怒了。
慕轻诗不无恶意的想,却又觉得有些枉然的意味。现在的这些纠缠又是何苦呢?
最终慕轻诗缓和了语气,颇带一种劝阻意味地说:“言之,你不觉得我们之间现在的纠缠都是你硬生生套上来的么?为什么我们就不能像平常离异夫妻一样放过彼此呢?或许多年后,我们偶然在大街上碰见,还能对彼此做一个会心的微笑。”
楚言之握紧双拳:“如果我说不呢?”
没错,现在他们之间的联系都是他用他的恨意生生扣在慕轻诗身上的,他怕他一个不小心就让慕轻诗挣脱了这个束缚从而一去不复返。他甚至用逼迫她给自己生一个孩子的方式来奢求抓住她,他想要把她永远束缚在身边,永远不得逃离!
慕轻诗抚了抚额头,语气中带着疲惫:“我们爱的时候才知道那是爱,我们恨的时候却也因为爱。楚言之,你还爱着我是不是?”
楚言之被说中心事蓦然一惊,嘴上却用伤人的话来隐藏:“慕轻诗你也未免太自大了,我只不过是想看你痛苦不堪的样子罢了,如果让你误会了,那还真是不好意思。”
慕轻诗此刻已经能够完全无视楚言之的话了,漠然的继续自己的话题:“不管你是不是,我只想对你说:‘我已经不爱你了。’也不希望这个孩子没有爱的铺垫就这样出现,希望你好自为之,这样对我对你都是最好的结果,而不是纠缠。”
“纠缠?”楚言之怒极反笑,内心却是无法言说的痛苦。自己对她的爱已经无法表达,是自己的逃避造成的,也是因为她现在根本不爱自己了。
“如果你偏要这么认为,我也没兴趣改变你的想法,不过我不会改变我的决定。再说我只是需要一个继承人,他并不需要父母互相之间的爱。”楚言之昂起头颅,用着自己最骄傲的姿态来展现自己假装的不屑。
慕轻诗好像看穿了一切一样淡淡的笑了笑。
“楚言之你就装吧,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磨磨唧唧不敢直言的性子。”慕轻诗手心出了一层细密的汗,她在赌他还爱自己。如果……他说出来,她就……也告诉他自己内心深藏的对他的爱。
“哼!慕轻诗,你真是个自大又令人讨厌的女人,你不过是个工具罢了。”
“不过你也休想我放过你,一辈子。”楚言之撂下狠话转身而去,匆忙的步子泄露内心的局促与焦躁。
慕轻诗的心也沉入了谷底。
慕轻诗在玩扫雷,没错,扫雷。
因为她发现自己的行李被扣留了,手机都没有给她留下,但是衣柜里却有她码子的衣服。虽然室内有电脑,但是根本没联网!楚言之这是打算彻底地将她囚禁了。
玩着玩着她突然想起以前她和楚言之租的房子旁边的小店,每次路过那里一伸头都看见店主在玩扫雷,她还和楚言之赌是不是这个店主永远都在玩扫雷,结果……她还真没看过那个店主玩过别的游戏,只要电脑开着都是在玩扫雷。
想到这里,慕轻诗又想起了他们下赌约时楚言之笑的明目张胆的狡猾,那样的……令人怀念。
诶。想到这里慕轻诗不由地叹了口气,如果非要用一句话来形容她的心情,大约只有“时过境迁,沧海桑田”了吧。
一个不留意,慕轻诗手一抖点到了炸弹,满屏幕的炸弹晃的她眼睛疼。慕轻诗的眼角抽了抽,最后她不得不承认自己没有那个店主的能耐,果断放下鼠标决定放松一下眼睛。
慕轻诗拉开窗帘,眺望着远方,却瞟到了围墙外面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慕轻诗有些好奇,莫非是什么八卦记者?
可是等到慕轻诗看清那是谁是慕轻诗就知道情况不太妙了。
那是骆威。
慕轻诗心里有些焦急,看着院子里的佣人又不敢大声呼喊,只好拼命的往外挥手,希望骆威能看见。
但是!慕轻诗恨不得咬碎一口银牙,骆威这个人究竟在趴在草丛里干什么?自己又不可能被楚言之藏在草丛里!自己究竟长的怎样小才能让骆威产生这样的误会!
大约是上帝听见了慕轻诗的怨念,终于让骆威的智商上线了一回。骆威在抬起头擦汗的时候终于看到了像只青蛙一样跳来跳去的慕轻诗。
于是慕轻诗看到骆威龇起一口白牙,反射的光简直要闪瞎她的双眼。
不对不对,骆威来找她肯定有什么事情发生了,慕轻诗皱起眉头,双手放在嘴边呈喇叭状对骆威做口型:“发生什么事了?”
骆威反反复复看了几遍终于摆出了恍然大悟的模样,随即也学着慕轻诗的模样向她做了几个口型。
慕轻诗看着那个口型不敢置信,同样的看着骆威将口型做了一遍又一遍。那个口型是——
“伯、母、在、医、院。”
瞬间慕轻诗感觉天都塌下来了,明明!明明妈妈病都好转不少了,怎么会……
慕轻诗瘫倒在落地窗前,是了,肯定是因为自己这么多天都没有回家,手机不再身边妈妈又不能联系自己,因此恐怕是急病了。
自己真没用。此刻铺天盖地而来的自责感简直要将慕轻诗淹没。而墙外的骆威看见慕轻诗的身影消失在窗前不由地紧张起来,生怕慕轻诗冲动之下作出什么偏激的举动,但此刻骆威又不能和慕轻诗交流,只能站在墙外干着急。
良久慕轻诗才从庞大的愧疚感中挣脱出来,她捏了捏发颤的双腿,现在重要的是离开这里而不是沉浸在自责里无法自拔。
慕轻诗咬了咬牙站了起来,将视线再次投注到骆威身上。她再次对骆威做口型:“带、我、出、去。”
骆威看到慕轻诗重新出现在窗前终于松了一口气,看懂她的口型后比了比“ok”的手势,并做口型道:“一楼上厕所。”
慕轻诗瞬间了然,转身执行起计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