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训练结束,又到了吃晚饭的时间,和中午一样,一套繁琐的流程下来,已经筋疲力尽的新兵们这才开饭,肖方兵有气无力的坐着,手上却不停,因为饭菜有限,如果不吃快点,菜就会被其他人抢完。一群饥饿的人吃饭就和打架一样,谁手慢了就什么也抓不到。
吃完了晚饭,晚上就是理论学习的时间,肖方兵看着手里的学习资料,不由唉声叹气的和峰子道:“咱学习不好,本以为到了部队应该也不需要看书了,没想到还要背理论,比起这个,我还更愿意去训练呢!”
峰子也一脸心有戚戚的:“是啊是啊,这么多条令条例,还有什么规章制度的东西要看,我感觉我们上学那会都没背这么多过。”
两人一边抱怨,一边背书,没办法啊!晚上还要抽查,错一道就要做50个俯卧撑呐!班里的其他五个战友也都闷不做声的在看理论,肖方兵扫了一眼,嘟囔了一下就不在话,学习室里静的只剩下翻书声。
等晚点名结束后,肖方兵就在寝室里做了两百个俯卧撑,峰子也有一百五十个,其他的战友则是在五十到一百个左右,只有一个体型较胖,戴着个眼镜的站在一旁,有些怜悯的看着趴在地上做俯卧撑的众人。这哥们叫陈晓旭,是个大学生,本科学历,肖方兵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学习这么好的人也会来部队,这不是自讨苦吃嘛!
“不过学习好就是不一样,背个书跟玩似的,咱估计这辈子都比不上了,不过这里是部队,可不是学习好就能混的好,嘿嘿,没点能耐怎么行啊!看这体型,估计跑两步就得喘,俯卧撑做几个就得趴了吧!”肖方兵不无恶意的胡思乱想着,一边卖力的继续做他的俯卧撑。
200个俯卧撑并不算太多,等到做完了,肖方兵刚准备喊上峰子去洗漱,这时,马建军叫住了他们。
马建军看着面前的七个人,露出了坏坏的笑容,七人顿时如临大敌,这些相处下来,他们早就意识到当马班长露出这种笑容的时候就一定会有人倒霉。
“你们来了也有一阵子了,来来来,我现在教你们如何打背包,这打背包用处可大了,你们以后下队了,可能会参加培训啊什么的,都要用上打背包,所以你们要好好学,别到时侯不会弄,丢人!”
罢,便拿过一床被子开始演示,肖方兵眼睛瞪的大大的,看的十分认真,他有预感,今马建军突然这么急着要他们学打背包,肯定有问题,不准,很快就会用上了。
马建军等所有人都成功打起背包后,这才让他们去洗漱,去洗漱的路上,肖方兵把自己的担忧告诉了其他人,又提醒他们最近都警剔点。
晚上熄灯后,肖方兵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就这样想着想着,肖方兵慢慢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半夜,忽然一阵尖锐刺耳的哨声响起,肖方兵猛的惊醒,从床上跳了起来,就听见外面走廊上有人在喊:“紧急集合,紧急集合!”
肖方兵人还没清醒,一听到紧急集合,打了个激灵,马上开始穿衣服打背包,大晚上灯也没开,几个人在黑灯瞎火中摸索着,马建军早已穿好衣服站在一边催促着
“快点快点,磨磨叽叽的干嘛呢!都多长时间了,再不快点你们就等死吧!”
肖方兵快速扎着背包,由于看不见也不知道扎的怎么样,听到走廊上密密麻麻的脚步声,肖方兵也不管扎没扎牢,拎着包就向外冲去,便跑便背起背包。等他跑到楼下,已经有不少人在列队了,肖方兵赶忙入列,等站定了这才松了口气,转头看了看四周,他不由咧了咧嘴,就见边上有的人外套没穿,有的人没戴帽子,有的裤子穿反了,还有的鞋子也只穿了一只,每个人都显的十分狼狈,这让把鞋穿反了的肖方兵心里好过了不少。
又过了好几分钟,所有人才陆陆续续的都下来,站在队列前面的连长王海军看了看队伍,走到第一排队列的排头前,一个一个人看过去,才看了几个,就听见他有些不满的吼道:“我知道这是你们第一次进行夜间紧急集合,也知道你们可能都不理解,为什么要在晚上搞紧急集合,我就拿我们消防部队来,火灾不会等到白才发生,也不会等你准备好了才出现。我们和大部队不同,他们拉集合并不一定就会去战斗,但我们不一样,每一次电铃响起都意味着一场战斗的开始。水火无情,分秒必争,所以我希望你们能够快点适应,这是第一次紧急集合,但不会是最后一次,现在,全体都有,给你们五分钟上楼准备,五分钟后我要在这里看到你们,解散!”
肖方兵跟着队伍上了楼,回到寝室重新扎好了背包,又换好了鞋,这才和班上的其他人一起下去,而对于刚刚连长的话,他有点不以为然,他觉得自己虽然没看过消防兵灭火,也没听老爹讲过,但就个人感觉而言,一两分钟好像对灭火救援也没多大影响吧!直到数月过去,肖方兵在中队参加灭火救援后才发现自己以前的想法是多么的幼稚和愚蠢。
五分钟过去了,队伍也已经集结完毕,每个人都快速把自己整理了一遍,至少看着没那么狼狈了,连长看了看时间,高声道:“全体都有,向左转,目标操场,跑步走!”
一群人便列着队向操场跑去,到了操场,肖方兵就发现这里已经有其他连的队伍在开始跑步了,而他所在的队伍也很快加入跑步的序列中。所有人都没话,黑夜中除了新兵们沉闷的脚步声和粗重的呼吸声外,就只剩下班长们催促的吼叫,睡眠不足导致脾气上来的肖方兵不由愤愤的低声咒骂:“妈的,催催催,催死人啊,有完没完了!”不幸的是,由于色太黑,他没注意到他的边上不知何时多了到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