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要我怎么不去相信?
柔奴尚可骗我,司明君也可诓我,甚至长君亦可能忽悠我,但又怎么可能,所有人都骗我?我不过是不愿意接受,师叔替我在海狱里受罪。我更不想相信,前一个月里,长君的亲密不过是诱骗。可我的灵台偏偏却比谁都清明,事实如司明君所说,而我不过是个罪人,一个怎么也无法饶恕的罪人!
我不禁细细回想,师叔温温一笑:“知晚,桃止山也就只有你能帮师叔了。”
估摸,他们也未曾想过,想了个名堂哄我离开海狱,却换来天下大乱的局面。我更忍着钻心的难受,嘲讽冷笑:“原来我便是晚月……”
“你三世轮回,也就第三世,方得以与长君上神修缘,只怪造化弄人。”
司明君的叹息将我从悲恸中拉回现实,我皱着眉头:“三世?何来三世?”
我的记忆力,也不许是晚月这一世罢了!
司明君恍然有些慌张,对我笑了笑:“本君告知你此事,不过希望你能在九州不吃亏。”
他有意隐瞒,我虽想追问,却又觉得他这话不免有些奇了。按理说,我即将被送去行刑,还谈什么在九州内不吃亏?
“本君想起府中的衣服还未收,改日再来找你。”颇为尴尬地说完,他便乘风离去,也不顾我在里面呼唤。
九重天更近星辰,银河刷在夜空里,隔着枝叶,深邃得有些惊人,倒是月华如练,稍稍安了我的心。
我坐在石洞的地板上,曲腿抱着双膝,将头深深埋在里面。姬殷国的过往,一幕幕袭入我脑海里,从前那些,本就刻骨铭心的,亦或者本不记得,都变得十分清晰。
想得入神,襦裙上泪迹斑斑不再理会。
隔着玄铁栅栏,枯枝被轻踩出的脆声,我知道是又有人来了。偏头看,便见来人穿着黑色斗篷,脸蛋埋在大帽子的阴影下,但那淡淡的桂香却出卖了她。
我也不再盯着她,只冷笑:“如今你可满意了?”
柔奴摘下帽子,睨着我,轻启红唇:“你有今日,却怪不得我。”
怪不她?
若不是她嫁祸于我,我怎会被罚入海狱。若不是为了让我逃离海狱的折磨,师叔怎么会以晚月之事诓我,若非如此,我怎会酿成大祸?
我努力隐忍内心的愤怒,许久都不曾出声。
“知晚……”柔奴这一唤,竟有种苍凉。我一动不动,身体却崩了条弦,因为这样低沉唤声,我已经是几百年没听过了。
她说:“我不想你死,纵使……纵使你也喜欢长君,纵使你是晚月……可你还是当初给和我一起吃红枣糕的知晚。”
会恨柔奴,恨得如此彻底,不过是曾经掏心掏肺。柔奴就如河堤上的柳絮,柔柔地任由风撩动。而我总是想为她挡住那些肆意的风,因为我见不得她落泪。
可是,她忘了,彼时的我从不知道,她可以笑容春风,也能面目狰狞。
我站起身,对她冷冷一笑:“也是,你巴不得我离开,生生世世都带着罪恶地活着。在九州的通缉下,如恶鼠苟活!”
------题外话------
上一章结尾,知晚情绪描写不当,小修改。
话说,有木有人在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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