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了，还问一句：“罪仙晚知，你可知罪？”

　　审判的最后一句，向来如此，并非真心问是否知罪，不过是断定你便是有罪。

　　司明君说的对，师傅和师叔不可能一辈子护着我，如今我也只能自救。

　　我却挺直腰板，直言道：“私自闯出冥界之罪，是罪臣不知天高地厚。但若说毁阳间，放恶鬼，与罪臣并无关系！”

　　一瞬间，殿内喧然。

　　我继续道：“战争是在我回到冥间之后发生的，于情于理，都与我不相干！”

　　很快便有九重天的某位德高望重的神仙说道：“战争虽不是你发动的，却是因你而起！”

　　我冷笑，站起身，若不是天兵将我拦住，我定会走到长君面前。但不走到他面前，倒也无妨。我望向他，理正言辞道：“知晚还是晚月之事，可曾怂恿过长君攻打连音国？又或者，知晚是死皮赖脸地留在姬殷国内？”

　　众人目光聚集在他身上，他只是盯着我，面容淡淡，眼底却像是噙了笑意，摇头：“并无。”

　　我心脏跳得厉害，如今听他并未对我落井下石却也稍稍平定些，我又转身问于华：“那么，晚月是否怂恿过连音国？”

　　于华早已按捺不住，见我如此，也豁然起身，道：“晚月在世，为人善良，在姬殷国时，时常心系百姓，每隔一段时间便让下人济民。而两国战事，不过是积怨已久，若是怪罪在一命女子身上，有些失当！”

　　天帝又问司命君：“此事当真？”

　　“连音国和姬殷国本是一家，先祖结下仇恨，一分为二，两国向来相互厌恶。战争也是一触即发，若说根本原因，却也不是晚月的过错。至于晚月姑娘本人，也的确广施善缘，姬殷国洪正三十四年，连年大雨，晚月岁太子前往救洪，救人四千有余。”

　　听到他们这么说，我心底生出一丝希望。

　　天帝微微皱眉，继而宣布退殿商议。不到半个时辰，便又将我押到大殿之中。

　　最终的宣判，是将罪名平摊，姬榛与于华也被一同被罚。当仙官宣布，让我到阳间，一道平定恶鬼，戴罪立功时，我紧张的心变得有些愉悦。

　　唯一令我不悦的是，却不是到阳间去收恶鬼的却不是我一人，于华倒也还好，就是长君也一同下阳间。经过这件事后，我对长君再无好感，是以并不想见着他。

　　这场审判，最不高兴的要数柔奴了。她听见我长君要与我一起去阳间，眼珠子都要瞪出来。对此，我佯装什么也没瞧见。

　　此次下凡，阳间已不复当年的繁华。因为常年的战争，不论姬殷国还是连音国的国民，都被繁重的徭役折磨得不成人样。

　　战乱的时代，人性泯灭，残酷的杀戮，让那些惨死去而无归属的灵魂便成就恶鬼。冥界一时间无法接纳这么多的恶灵，便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横行于世。

　　我们三人抵达在边界的酒家，已是深夜。我上前敲了敲门，里面分明有动静，却始终没人开门。

　　长君说，边界时常有战役，死伤更多，阴气重，酒家应该不敢开门。我又敲了几下门，喊了几声，依旧不见有人出来。

　　于华建议，我们直接潜入进去，寻房间休息，明日再给他们盘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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