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向东花了一个多时将它们全部看完,所有视频都中,只要王焕喜家出现了非亲人、朋友的拜访者,都会被打上一个红圈。
显然,中年人重点在调查这些陌生的拜访者。吴向东失望的摇了摇头,他没有精力去做同样的调查,所以这些视频也就没了任何意义。于是将硬盘和监视器进行毁坏处理,全装进了一个纸箱中。
木门传来了唰唰的声响,吴向东笑了笑,走过去打开了门。
正拿着粉笔在木门上涂鸦的姑娘被抓了个正着,却没有丝毫的害怕,露出了欢喜的笑容,甜甜的喊到:“叔叔。”
吴向东自看了眼门上的涂鸦后,问到:“今,画的是什么?”
姑娘眨着灵动的大眼睛没有话,只是期待的伸出了手。
吴向东从口袋里拿出了一颗巧克力放到了她的手上,姑娘大概不知道自己又睡在走廊上的事情。
萌甜开心地将锡纸包着的巧克力放进了口袋,到:“先不告诉你,还没画好呢。”
吴向东点了点头,蹲在了她的身边。
“叔叔,你真的不生气吗?其他叔叔阿姨都不喜欢萌甜在他们家的门上画画。”
在萌甜看来,整栋楼里也许只有眼前这位邻居叔叔,会允许自己在他家们上信手涂鸦,总是一副乐于欣赏的态度。完成了以后,还会给自己一颗甜美的巧克力当做报酬。妈妈不能要陌生人给的东西,要学会自食其力,一分耕耘一分收获才能让人心安理得。
她年纪还,不大能明白这些,只是单纯的想到既然叔叔对自己画的东西表现出了喜欢和认同,那么应该算是符合妈妈所的耕耘后的回报吧。
“画好啦。”十几分钟后,萌甜炫耀的指着门上的图案到。
吴向东仔细的看了看,道:“农民伯伯在耕作?”
“嗯。”萌甜点了点头,道:“妈妈昨教了我一首诗,所以把它画了出来。”
“什么诗?背来给叔叔听听。”
“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女孩的声音清清脆脆的很是动听。
“明白什么意思吗?”吴向东问到。
“农民伯伯劳动辛苦,我们要爱惜粮食。”
“了不起。”
“妈妈了,以后让萌甜三背一首,以后上学什么诗都学会啦。”萌甜得意的到。
“一年总共要背多少首?”
“1、2、3、4、5……。”萌甜拿伸出了手,用手指一只只的掰算着,两只手都用了上,也只能数到十,反复数了几遍仍没法得出答案。毕竟不到上学的年纪,母亲平时教得最多的只是简单的个位数加减,更深层次的乘除法大多都要在学二年级才会开始涉及到。
“叔叔,萌甜不会算。”萌甜终于是放弃了。
吴向东露出了伤脑筋的表情,到:“等你学会了,告诉叔叔答案。”
“好。”萌甜点头答应了声,转身跑回了自己的房间门口,冲吴向东做了一个调皮的鬼脸,到:“妈妈快下班回来啦,萌甜要乖乖待在屋子里不再乱跑。叔叔,再见。”
吴向东冲着她挥了挥手。独自待在家的姑娘时常一个人玩耍累了,就会直接趴在走廊上睡着,吴向东几乎每都与她有接触,加上女孩确实长得讨人喜欢,一来二去,两人就成了好朋友。
喜欢吃甜食是孩的性,为了讨姑娘开心,吴向东总会随身带着几颗巧克力。不过,与女孩母亲接触并不多,几个月来打招呼恐怕都不会超过三次,甚至连对方的姓氏是什么都不知。
整层楼的住户都装了空调,吴向东这里却是连风扇都没有。炎炎夏日,室外温度38度,屋子只有一个密封的窗,透气效果极差,下午又处于被阳光直射的位置,更是使得室内温度比外边好高上几度,闷热得像是在桑拿房里。
吴向东脱掉了上衣,赤身躺在高于体温的木板床上,全身放松的闭起了双眼,汗水不断的从身体毛孔渗透出来。
完全静下心神后,他默念着一段极为生涩的文言口诀,一股奇异的热流仿佛在丹田中不断聚集了起来。
半个时过后,这股在丹田的热流逐渐凝聚成了一团漩涡似的能量,并且还能够操纵着它离开丹田,去往身体的任何部位。可惜的是,在十几秒后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
这并不是所谓仙侠里的修真神功,甚至连高深的内功法决都算不上。吴向东曾经尝试将这股能量聚集在拳头上,但击在测力器上显示的拳力,却没有任何的增加。
他也试过在极寒的环境里,将它运转到全身,希望能起到保持人体正常体温的作用,然而效果却是一般。种种尝试过后,彻底发现这股漩涡似的力量,几乎如同鸡肋的存在。
当年教给吴向东这段口诀的是一个邋遢老道人,又对他身体的各个穴位开始了所谓的激活“针灸”。几乎每早中晚各进行一次针灸,过程极为痛苦。吴向东现在回想起来仍是不堪回首,日复一日,长达两年,才让有了这股热流的出现。
和邋遢老道人的相遇,发生在吴向东十岁的时候。
那年,因为女孩的去世,他黯然的离开了不再有精神寄托的家庭,没回到当初的孤儿院,而是孑然无依的漂泊在陌生的城市里。漫无目的像只流浪狗,不知该去往何处。
吴向东还清晰的记得,那时为了解决温饱,经常会到垃圾堆里收集纸皮、破塑料桶、铁皮,每斤能卖到三、四毛。其中最为价格不菲的,则是铝罐健力宝空瓶,单个就能卖出一毛钱。当时红糖馒头和大肉包每个也不过两三毛钱。
当然,更多的时候还是一无所获,所以不得不去翻饭店的垃圾桶,捞一些残羹剩饭解决口腹。
由于长期食用变质发霉的食物,年仅十岁的男孩多次出现了食物中毒的症状。其中有一次最为严重,他独自一人在公园的角落里,深夜中忽然开始了剧烈的呕吐、腹泻,出现了严重脱水症状,发热高烧一度让他处于休克状态。
庆幸的是,被一个云游的邋遢老道人所救,后来拜了对方为师,跟着跑起了江湖。
吴向东起初坚定不移的认为,老道就是传中的世外高人。
老道主职是“金点”,也就是算卦相面的总称。吉凶、姻缘、财运,无一不精通。
老道只要看一眼卦摊前施主的面相,就能知晓对方的过去、现在、将来。若是价格到位,甚至不惜泄露机导致自损寿命,为其解惑授业,让对方从此避凶趋吉、财路亨通的走上人生巅峰。
当然,“金点”生意不景气的时候,老道会带着男孩到周边村镇去兜售些“去腐生肌、起死回生”的灵丹妙药。实在迫不得已,也会做些顺手牵羊偷摸的勾搭。
让吴向东彻底认清了老道真实面目,其实还是接下来这件事情。
在那深夜,两人路过了一家亮着红灯的洗头房,洗头房门外坐着一名浓妆艳抹、衣着暴露的中年妇女。
老道士停下了脚步,厌恶地望着这一幕,神情肃穆地摇了摇头,念了声无量尊,让男孩在外面等着,便独自一人毅然决然地走了进去。
第二清晨,当男孩还在为前去“打妖精”迟迟未归的师傅担心的时候,却见他衣衫不整的冲了出来,后面追着出来两名中年妇女更是拿着扫帚一副要生吞活剥吃人的模样。
在逃跑了几条街后,老道最终还是被她们撵了上。身无分文的老道一番讨价还价过后,被迫写了张欠条,还将男孩暂时抵给了她们,是筹了钱再来赎回去。洗头房的大姐们以为男孩是邋遢老道一夜风流的产物,才勉强答应了下来……。
于是,男孩跟着她们白吃白喝了一礼拜,却是迟迟未见老道的身影。几名失足妇女开始恍然,心知那色老道兴许根本没有回来赎人的意思。又苦等了几后,便盘算着将男孩卖给常来店里光顾的人贩子。
可没想人贩子来了以后,先是询问了男孩的年纪,得知已经过了十周岁,心智各方面基本都有了模子,很难卖出好价格,觉得不值承担这份风险,因而拒绝了这笔买卖。
众足妇女们开始头疼了起来,继续留着无亲无故的男孩,等于帮别人养儿子。何况这里还是做皮肉生意的地方,有个孩待在这里还会影响生意。又想起老道那来店里,一口气要了五个姐妹,花样百出累死累活的陪他的玩了一夜。
她们越想越气,连带看男孩都觉得越发不顺眼。可惜男孩过于瘦,即使杀了炖肉吃也不过一顿饭,不愿继续着这赔本的买卖,只得将他爆打一顿就赶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