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向东抽完了整支雪茄后,突然问到:“这两年你和查理对接叙利亚方面生意,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异常?指的是什么方面?”郑启仁有些不解,认真的思索了一会儿,回答到:“部分货物有所增加,然后就是你出事的消息。”
“查理提到过我没有?”在那阿尔卑斯山的刺杀之前,吴向东只在两个地点有过逗留,其中一个地点就在叙利亚。查理是为数不多能与自己近距离接触,并知道自己动向的人。
“查理先生只你可能会消失一段时间,并保证无论如何都不会改变我代理人的地位。”郑启仁停顿了一下,继续到:“关于你出事的消息,是你安排叙利亚的其他手下提到的。当时他们也去过阿尔卑斯爆炸现场,和当地警方一样都没有找到你尸体,所以都不认为你死了。”
郑启仁犹豫了一下,不确定吴向东是否知道了另外一件事:“还有就是一年前,我到叙利亚的时候,听蒙闯单独外出时遭遇了一次伏击暗杀。对方好像都是当地的叙利亚人,总共有二十几人,全副武装,蒙闯受了点轻伤。调查的证据全都指向了联盟军。”
“联盟军?”吴向东疑惑的皱起了眉头。
郑启仁道:“没错。但蒙闯没有进行报复的行动,而是通知了叙利亚联盟军当对方就派了一名将军来到基地,解释了这事件其实与他们完全无关。”
吴向东微微地点了点头,对蒙闯的举动表示认可,当年收留的这个少年外表看起来魁梧凶悍,好似粗枝大叶,其实内心极为细腻。
在叙利亚的利益博弈里,打着推翻阿萨德家族残暴统治旗号的联盟军,是最不可能敢于破坏吴向东等人所组成的集团的利益,因为他们这个集团中的一部分势力来自于美国某个权利组织,立场是站在联盟军这边。
联盟军若是在与阿萨德家族开战的同时,又失去了这股背后力量的支持,很快便会在国际社会上被彻底孤立,沦为一个人人喊打的恐怖组织。
如此来,政府军反倒有了一定的嫌疑。
但吴向东转念一想,又觉得毫无根据了起来。即使如今仍正统名义管理这个国家的阿萨德家族,也同样需他们当中的俄系权利集团的幕后支持。
如此来,只剩下打着圣战旗号进来的第三方恐怖势力和外来势力最具有嫌疑了。尤其是在自己失踪的时候,能设计出这种圈套的很有可能是x组织了。
两人又聊了一些事情,吴向东没有再多问些什么,毕竟郑启仁只算是自己组织圈外的合作者,不可能知道更多的有用信息。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这是一个表面上相互信任与忠诚的包装法,被掌握着权利的上位者,时常用于纯粹需要利用他人之时的暖心之语。
当被利用者的价值大于负面弊端时,自然可以称之为用人不疑。但被利用者所带来的回报不足以满足预期估算的话,也就是成了不可再用的疑人了。当然,利用和被利用,都是双方体现价值的一个过程,有时候两者的身份甚至会发生对调。
吴向东对郑启仁从没有过绝对的信任,但以自己如今的处境而言,其实在这里可选择的助力真是不多,至少对方还没有露出任何的疑点。
自那晚和郑启仁见面过后,吴向东除了上班之外,把所有时间都用在调查陈福业以及与之相关的重要人物身上。
陈福业身边有位保镖一度成功的引起了他的注意力,个头一米六五左右,相比其他人高马大的保镖几乎矮了大半个头,体型健硕,但是双眼中难以掩饰的冷意却不是正常有的。走路沉稳有力,一看就知是习过武术之人。
吴向东之前几个月监视过程里,这名保镖几乎形影不离的跟在陈福业身后,是陈福业最为信任和倚重的贴身保镖,重要程度甚至超过了帮助他处理工作事务的助理以及他家族里的几个晚辈。
为此,吴向东特意调查过外号阿乌的保镖,惊讶的发现他的背景十分复杂。本名叫何严仓,河北沧州人,自幼失去父母双亲,兄弟二人跟着奶奶相依为命。
五岁时拜入当地武术名门,开始学习通背劈挂拳,赋极佳,不到十年的时间就把通背劈挂拳练得炉火纯青。期间获得过多个青少年全国武术冠军,算是在沧州有名气的年轻人。
十六岁时因酗酒闹事,把几人打成重伤,更导致其中一人五级伤残,判了两年,被逐出了师门。出了少管所后,何严仓变得游手好闲了起来,后来加入了涉黑团伙,传闻来到了番省某地下黑拳场,参加了职业黑拳联赛。
一番打磨过后,何严仓在联赛上大放异彩,与之交手的对手无一不是重伤残疾,甚至收了好几条人命……后来,因为得罪了番省某位大佬,在南方没了立足之地,索性选择返回老家。
十二年前,何严仓唯一的弟弟被邻居方姓三兄弟打瞎了左眼。何严仓为弟报仇,竟一夜屠杀了邻里方姓一族老少23口人,是不够三十条人命,把人祖坟给刨了出来凑数。
在当地引起了极大的轰动。逃亡到外蒙古的途中,杀了多名办案刑警。成为了当时国内轰动一时的悍匪,被公安部直接下达了aaa通缉令。然而,在这次刑警、武警、边防等多个部门罗地下的通缉中,他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留下丝毫线索……。
十几年他到底去哪里,经历了什么?无人知晓。
这让吴向东对他多少生了些兴趣。
以前的何严仓,也就是现在的阿乌,是一年前突然出现在陈福业的身旁,并且成了他的私人保镖。
但这样来历不凡的人物,却并不是这支保镖队伍里的领导人物,与其他保镖私下几乎没有任何来往。不过,从他与陈福业两人日常言行举止私下接触态度来看,恐怕不仅仅是雇佣关系这么简单。
阿乌给吴向东的印象是沉默寡言,像是一只不叫的狗,但肯定是最会咬人。不论身手还是警惕性都极强,有几次差点发现了自己的存在。
吴向东至今一直没有很大突破性的线索,陈福业为人谨慎,加上身边有许多专业人士,手机和许多私人物品都是特殊定制,根本无法通过特殊手段进行追踪和监听,几乎没有固定的办公地点,甚至晚上睡觉的地点都有不下于十几处,更是让吴向东有些难以入手的感觉。
不过,阿乌消失的这几里,陈福业也没有了以往那般的从容,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沉重的脸色,心事重重,仿佛有什么重大的事情正在酝酿当中。
以上两点的异样,让吴向东敏感的察觉到了异常,可惜无法像以前那般可以随意调动专业的人手对阿乌进行全面调查,只有等待他的再次出现,再进行重点跟踪。
吴向东对于自己的工作经验有着足够的自信,深知不管如何狡猾的狐狸,最终也敌不过更为耐心的猎人。
陈福业是“x”组织准备渗透到三道门内部的重要棋子,和郑启仁虽属同门,但两人几个月来见面次数屈指可数,表面上关系和谐,但其实一个是利益派的代表,一个是权利派新宠,时常一度处于随时同盟或敌对的微妙状态。
他对着那栋别墅中二楼的身影出神了许久,心想即使接下来这段时间里依旧没有任何收获,也无须让自己精神紧绷的去做揣测过度,到了万隆会临近的时候,只要郑启仁那边有所动作,两大派系必然会开始利益上的冲突,不可避免的爆发各种层面上的碰撞,“x”组织最终势必也会参与进来,必然就会有至关重要的线索出现。
吴向东回到了城中村的出租屋。
走廊的过道上,一个四、五岁的女孩厥着屁股,一动不动的趴着,粉嫩的脸贴在地板上,传出微微的鼾声,显然是睡着了。
吴向东望了眼过道满地的烟头,轻轻地将她抱了起来,拭去她脸沾着的灰尘。
他不记得这是第几次,帮邻居这个白无人照顾的女孩抱回了她家的屋子。
女孩名叫萌甜,粉妆玉琢的如同洋娃娃,让人心生喜爱。
虽然不如有钱家的孩那样精致显贵,但母亲对她穿着打扮上的用心,仍是使得她在这个年龄段里凸显出富养公主的气质。若换成了单身父亲来的话,估计什么都马虎了去,没培养成内外都像是假子的姑娘就算是不错了。
吴向东返回了自己的房间,从放在墙角的包里取出了一个硬盘,正是那从监视王焕喜的中年人房间中找到的。
与硬盘匹配的监视器并不难买到,吴向东在一家二手电器城花了两百块就买到了。
大多监控录像只会保存半个月左右,而监视王焕喜家的录像硬盘存储空间更,所以只能回放一个星期左右的视频录像。不过,即使有长达几年的回放录像,吴向东也没那么多时间看。
他要查看的是重点做了标记,且另为保存的事件视频部分。果然,在另一个文件夹里,发现了十五个平均在五分钟左右的视频,最早的一个是大前年9月,最近的一个正是他出现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