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向东拉开窗帘观察了四周一会儿,到:“走吧。”
“去哪?”
“你们想去哪?”吴向东反问两人。
张青胜意识到这里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安全,于是点了点头,催促女人赶紧穿好衣服,先离开这里再。
韦玉香当着三个大男人的面穿衣服,多少有点难为情,好在三人都没有将注意力放在她的身上。好不容易穿戴整齐了,还不忘到卫生间补下妆。
“他怎么办?”韦玉香指着目光不善地盯着她看的青年人问到。
“很快就会有人找到这里。”吴向东觉得这对偷情男女够真了。偷情最佳地点是宾馆,但最容易被抓也是这里。何况被戴了绿帽子的男人,可不是那种‘只要生活过得去,哪怕头上有点绿’的善男信女,相反还是颇有势力的地头蛇,即便这座城市再大,找到两人也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三人没退房就直接离开了旅馆。
巷子角落停着一辆破旧的面包车,吴向东让两人坐了上去。
但张青胜知道吴向东是没有车的,正要好奇要问的时候,看到对方在的动作就立马闭上了嘴。
吴向东用两根点火线打火启动了面包车,不忘解释到:“本来准备借辆好车的,可惜时间太短,手上又没有合适的工具。好车就算通电发动机也读不到码,所以只能将就这辆了。”
车上的男女愕然地望着他,这到底是什么人?对杀人放火、偷蒙拐骗的事情如此的随意。
“东哥。”
“嗯?”
“我和她原本打算在那家旅店,最多待不超过两时就离开。”
张青胜试图向吴向东解释自己并不是那么愚蠢,自然明白偷情虽然刺激,但要懂得掌握时间和机会才能保证安全。
吴向东哦了一句,算是做了问题。
“刚才到底是谁在那里偷拍?”
张青胜问的这个问题,同样是韦玉香到现在还提心吊胆想问的。事情已经可以是完全暴露了,遭立爷报复也是肯定的,但从头到尾都被人窥视,更是一件令人感到毛骨悚然的事情。
“私家侦探,雇主外号是张财主。”
“我爸?”张青胜难以置信瞪大了双眼。
他就算是想破了头,都不会想到那个曾经利用女方家庭背景起家后,便逼迫结发妻子远走莲溪寺做了尼姑,二十几年来只会冷言冷语极尽挖苦儿子的父亲,却始终在暗中关注着自己的所有成长的细节。
而且还是无微不至到他和每一个女人一夜风流的过程,不仅录了下来,还专门制作成影集摆放那间书房的某个角落里。
面包车只开了十几分钟就停在了路边上,吴向东带着两人走进了一栋商住两用楼中,轻车熟路地乘坐电梯直接上到二十二层。
“放心,我打听过了,屋主出国了,没这么快回来。”吴向东从通道消防栓顶部的一个缝隙里找到了钥匙,开门走了进去。
这是一间60平方左右的公寓,装修精致、家电齐全,吴向东像是主人回家的那般,先是把电源开关打了上去,又将房间紧闭的窗户全部打开通风,随后把包裹着电器和家具的防尘布全部掀了开。
张青胜神色还算正常,显然已经对吴向东的行为开始习以为常,而韦玉香表现得却是十分不适应,在公寓里半都没敢坐下来。
……
“行乐”旅馆前停车一辆黑色的奔驰车,车上走下了四名男子。
“莫哥。”态度恭敬迎上前去的赫然是先前差点被张青胜挂掉的青年人。
“肖,你确定亲眼看到了?”
名叫肖的青年人点了点头,到:“捉奸在床。”
莫哥转身回到了车上,拿出手机快速地拨打了一个号码:“飞哥,确认了,捉奸在床。”
电话那头的男子听到后,沉吟了一会儿,到:“立爷知道这事了。”
“那我接下来——?”莫哥询问到。
“肖怎么样了?”电话那头的男子忽然问到。
“人没事。”
“他原来是跟你的吧?”
“没错,跟了我两年。”
“是个不错的伙子,可惜了。”
莫哥心下一惊,很快意识到了什么,赶忙求情到:“飞哥,肖是五哥介绍来的人,一直对社团忠心耿耿,,三年前在龙华街的时候,帮我挡了一刀…您看在我和五哥的面子上,能不能拉他一把?”
“阿莫,你、老五还有我,当年都是一起出生入死过的兄弟,不论什么事情,只要你们开口了,能帮上忙的我从没有推迟过吧?”
听到莫哥没做声,电话那头的飞哥只得继续劝到:“当初看在你和老五的面子上,我把南桥巷赌档的生意交给了肖。当然,这个年轻人也没让我失望,为人谦虚谨慎,办事的能力更是没话。所以我又将他安排到了立爷身边。没过多久,立爷同样也很欣赏他,亲自点名让他去跟嫂子。立爷的脾气你又不是了解,会让肖去照顾自己的禁脔,就已经把他当成了可以信任的心腹。想来不用一、两年,就会给他一份前途了。”
飞哥到这里叹了口气,接着道:“从某种程度来,我也是他的推荐人。要是能保下这个前途无量的年轻人,又怎么可能不出力?可是,肖今没看好嫂子……。”
“我明白怎么做了。”
莫哥挂断了电话,在车上沉吟了许久,低着头到:“大锤,你去送肖上路吧。”
“好的,莫哥。”
名叫大锤的男子准备打开车门的时候,莫哥突然拉住了他,语气低沉的到:“先带他去程家酒楼吃顿好的。动手的时候,别让他受罪了。”
大锤愣了愣,神情肃穆的点了点头。
“莫哥,飞哥刚才没让我们怎么做吗?”驾驶座上的年轻人奇怪的问到。
莫哥冷笑了声,道:“立爷做事的风格从来是讲究“株连”,经常挂在嘴边的就是那句:‘儿子做错事了,最该死的是老子。’那么肖最早是跟我的,这次没保护好嫂子,你觉得我最后会不被问责吗?”
“飞哥和您不是好兄弟吗?他现在又是社团唯一的红花双棍,地位仅在立爷之下,开口保您应该问题不大吧?”
“阿飞?”莫哥神情阴冷了起来,道:“你看看蚂蚱现在过得怎么样就知道了。”
驾驶座上的年轻人听到蚂蚱的名字后不再话了,蚂蚱的大哥是另一位红花双棍,和飞哥更是拜了把子的兄弟,自从独自抗雷进了监狱后,飞哥不仅没有把当初承诺让蚂蚱上位的事情实现,反而进行了疏远和打压。
“阿飞现在是一副人得志的嘴脸,不过却是我们几个当中最聪明的一人。哪怕有了今时今日的地位,还能像十年前当立爷司机那样,每起早贪黑的接送立爷的大儿子上学放学。”
到这里,莫哥脸上的讥笑之意越来越浓:“红花双棍?真是好大名头,到底还是立爷的一条狗。”
车上的两名手下听到莫哥语气不敬地评论飞哥和立爷,顿时噤若寒蝉。
莫哥透过车前玻璃望着肖和大锤离去的背影,两人有有笑的搭着肩膀,仿佛似以往那般商量吃过饭后去哪家场子找妹子耍耍,这样的场景令他回忆起了什么,神情渐渐地严肃了起来,道:“快,通知兄弟们都放下手上的事情去找人,一定要抢在其他人之前先找到那对男女!”
……
盛江大厦对面的五星级酒店九层是一家当地知名的下午茶餐厅。靠近玻璃幕墙前的一张桌前,坐着两名男子。
两人各点了一份糖水,分别是冰糖炖雪梨和木瓜炖雪蛤,然后就是几样精致的甜点。
这个位置的视野正对着盛江大厦,其中一名年纪在四十左右的中年人喝完糖水后,拿餐巾擦了擦嘴,开口到:“肖一共有三个人,除了嫂子和那个不知死活的鬼外,还有一个叫‘东哥’的青年人。”
“‘东哥’?没听过。是哪条道上的?”问话的男子年纪约莫在三十岁上下,正是那帮孟雷出头找吴向东麻烦,却折了一名手下的蚂蚱哥。
“莫哥的手下去有那家旅馆调监控,但发现主机硬盘烧了,所以暂时还没办法确认他的身份。”
蚂蚱点了点头,道:“这个人虽然只是临时被喊去帮忙的,但也许是关键人物,极有可能是他提供躲藏地点给两人。”
“嗯。”
“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也没关系。”蚂蚱看了眼盛江大厦的方向,到:“肖报信时间和他们离开不过相差半时,我们及时做了安排,他们想来是出不了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