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于直面社团老一辈大佬五哥的年轻人名叫徐长冲,师承社团二把手、红花双棍之一的飞哥,因而自始至终气势上没有输给过对方。
当看到徐长冲独自出现在台,韦玉香最后的一丝希望破灭了。
此时他上身白色体恤胸前染红了一大片,也不知是五哥的还是他自己的。
“嫂子好。”徐长冲地对着韦玉香鞠了一躬,姿势标准且用的是最高礼节的90度,如同两前那般的谦卑。
韦玉香却是没了倨傲的资本,原本要么是无视、要么是“嗯”的一声,此时有的只是战战兢兢。
“冲,能让嫂子离开这里吗?”
“嫂子,这事我做不了主。”
“就一次。”韦玉香乞求的到。
“不好意思。”徐长冲略带歉意的到。
“这里有一张银行卡和三万块现金,一共八百七十三万。冲,只要让嫂子离开这栋楼,再将其他人拖住十分钟,这些钱全是你的。”
徐长冲看着牛皮纸袋,深知这笔巨款是许多人一辈子不吃不喝,都无法获得的。
但是,他的目光没有半点的贪婪,依旧清澈无比,虽没有开口,却露出了明显拒绝的神色。
“嫂子,立爷到现在心里还是有您的。”他缓缓的到。
韦玉香好似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充满希奕的望着他。
“立爷了,只要是人,难免都有犯错的时候,尤其是女人。可是,社团几千兄弟的眼睛都在盯着,立爷必须拿一些人来当众祭旗。”
韦玉香当即忏悔的应声到:“是嫂子鬼迷心窍,现在已经知道错了。”
“那个男人叫…张青胜,对吗?”
韦玉香用力的点了点头,道:“嫂子带你过去找他,离这里不远,就在桂香街岚山大厦2203。”
徐长冲笑了笑,道:“还是您打电话让他直接过来吧。”
韦玉香毫不犹豫地拿出了手机,拨打出了那个电话号码。
徐长冲嘴角微微地向上扬起。
“他马上就会过来,十五分钟,哦不,十分钟就会到这里。”韦玉香打完电话赶忙解释到。
徐长冲突然迈步向她走了过去,手中握着的赫然是先前五哥用的那把开山刀。
“立爷还了,一个人要是犯了同样的错误,即使女人也不能被原谅。”
韦玉香登时面色一片死灰。
……
匆忙赶到的张青胜不曾想象过眼前的场景,一个时前还在床上与自己缠绵的女人,此时安静地躺在台的水泥地上,那张美丽的脸盘布满了数十道刀痕,被刮花得惨不忍睹。
那双美目瞪得如牛眼那般大,流露着无限的恐惧和绝望。
这个女人,死得不能再透了!
张青胜被吓得全身发抖的同时,又感到了一股悲从中来。他试图将目光移开,然后快速地逃跑,却发现一股寒意从头到脚的包裹着自己,身体连动弹一下都是那么地困难。
徐长冲从台的角落里走了出来,戏谑的到:“本人没有照片帅。”
张青胜望向了过去,首先看到的却是年轻人手中握着的那把仍流淌着鲜血的开山刀。
果然是圈套!
张青胜在接到电话前,就已经想过会是这样的情形。
“为什么会来?”徐长冲好奇的问到。他完全不认为只花了十分钟,就把嫂子这般精明的女人勾搭上的家伙,会是一个愚蠢的男人。
张青胜不知怎么回答,若是优势对调的情况下,他也许会牛逼哄哄的反问对方:为什么不能来?
可惜他不是张有财!张有财是他的老子,人如其名,真真是有财,且富得流油。张有财除了视财如命外,最大的喜好就是人妻。只要姿色和气质符合他的口味,他不介意砸钱砸到那个女人的丈夫都心甘情愿地戴上绿帽子,哪怕是下属的妻子。有钱自然有势,所以张有财非但没有惹出半点风波,反而有许多人巴不得将自己的老婆绑到他的床上。
“一夜夫妻百日恩?”徐长冲打趣的到。
张青胜犹豫了一下,终是艰难地点了点。
他的确做不到像自己老子那样,对待所有用钱砸晕到床上的女人,明确地把这类露水夫妻关系仅限一炮为止。
本质上张有财就类似于某些中年男人,对夫妻生活麻木到犹如左手摸右手,一旦有出差到外地的机会,找一家以后自己都记不清具体位置的洗头房,偷吃一顿提起裤子就可以离开的“快餐”。
徐长冲继续问到:“当时想过后果没有?”
张青胜摇了摇头。
“那现在呢?”徐长冲挥了挥手中的开山刀,动作潇洒、酷炫。
“你敢在大白杀人?”
张青胜刚问出口,就觉得自己有够傻了,地上女人的尸体就是最好的证明了。
“我很中意你。”
张青胜不明白这个年纪和自己相仿的年轻人为什么一直在些稀奇古怪的废话,不过几句一来一回的对话后,心底的恐惧却是减少了不少。
“我不喜欢男人。”张青胜嫌弃的到。
徐长冲指着他莫名地大笑了起来,笑到泪水在眼眶打转都无法停下。
张青胜立刻转身就跑。
徐长冲望着他逃跑的身影,没有半点追上去的意思,依旧是在大笑着。
然而,刚从台逃跑下楼不到一分钟的张青胜,又重新的走了回来,身后跟着七八名手持公关刀的青年。
“还有一条道可以逃跑。”
徐长冲指了指台外侧,到:“从这里跳下去,我保证不追了,才二十五层,我听有个女人从二十七层坠楼不死。”
“那是因为她砸到了车上。”张青胜有看过那篇报导。
“冲哥,飞哥交待我们要把他五马分尸的照片拍回去。”一名弟上前提醒到。
徐长冲看了那名弟一眼,到:“飞哥没一定要他活着的时候进行五马分尸吧?”
张青胜惊惧无比。
徐长冲劝到:“楼下是马路,车来车往,你也可以试一试,不定真的能活下来。要是吸引了大批围观群众,我们可没办法在众目睽睽下再对你动手了。”
那名弟还要在些什么的时候,立刻被同伴给拉了住。
从25五楼跳下去不死的人,不亚于第一次花两块钱买双色球就中了亿元大奖。从概率论的角度来,无限接近于0便是不可能事件。
当然,头奖总会有人中的,坠楼也有出现奇迹的生还者。
明明不可能,却又发生的事件并非是悖论。只是数学中的“不可能”和语文里的“不可能”词义不尽相同。
张青胜站在了台的护栏上,下意识向下探了一眼,当场就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差点没摔了下去。超过70米的高度,摔下去就是粉身碎骨了。
徐长冲见张青胜腿肚子一直在打颤,也不马上逼迫他跳下去,只是一副饶有兴致的看着。
……
“一号、一号,收到没有?”
“一号收到。”
“‘应急预案三’准备得怎么样了?”
“二号已经装备好救生缓降器,已在24楼外墙就位。三号、五号配备了高楼逃生降落伞,已各就各位。四号、六号、九号分别在22、10、5层准备好随时发射救生。”
“安全气垫还要多久能完全打开?”
“大约130秒。”
“注意密切观察台动向!”
“收到!”
如此专业和不惜成本的坠楼应急措施,恐怕是消防人员在场都会觉得惊叹不已。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呢?
虽然正在打开安全气垫的五人穿着的是消防服,实则却是一群计划拯救随时可能坠楼的张青胜的“私家侦探”。
雇主自然是张青胜的老子张有财,恐怕也只有这位张财主当初眼皮不眨一下,就批了这支名义上是私家侦探实际是保镖团队提出多达上百项的“安保资金”。
其中一项,就是出现几率几近万分之一的“坠楼救援资金”。
趴在二十四楼的“蜘蛛人”是第一救援人员,如果能顺利接住刚坠落的张青胜,便能凭借救生缓降器安全降落到某个楼层里。
接着是配备了高楼逃生降落伞的两人,他们面临的危险程度最大,甚至可以是以命相救,高楼逃生降落伞虽然仅用三十米就能完全打开,但若是重量加起来超过250斤,那么面临的着路难度可想而知了。
若是上述两个方案都失败了,那么分别在其他三个楼层准备发射救生的三人,就成了最后的手段,可以让张青胜坠楼速度得到缓冲,只有缓冲到类似16米坠楼高度的冲击力,落到消防气垫上就能保证生还。
当了张有财二十年管家的老头和保镖队长两人,各自发出了一连串指令后,便开始大眼瞪眼了起来。
儿子面临生死危机时,却宁死都不愿意打电话给老子。老子则认为儿子没低三下四的打电话来求自己,便拒绝用最直接有效的手段摆平这件并不困难的事情。
老管家猜测张大财主之所以这么做,兴许是在锻炼自己的儿子。
保镖队长却是根本无法理解张家父子,好听点叫偏执,白了是他们都“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