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伦斯微微点头,脸上终于露出来一些满意的神色,她把手上的酒杯递给达利,然后自己踩着曳地的长裙转身往客房的方向过去。
客房外边整齐地站了好几个人,把守着房门,按照这个客房的设计,这个大门是唯一的出路,里边不可能再有别的出口可以出去了。
安俊伯也没有那个逃跑的心思,自己都已经坐在这里了,心里边对于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已经很清楚了。
他仰着脑袋,把头靠在沙发靠背上,闭上眼睛,天花板上过于华丽的水晶灯发出的光芒还是让他的眼眶里边渗出来了泪水。
为了点什么他不知道,但是今天又重新坐在这个对于他来说像是地狱一样的地方,他的心里边反而平静了很多。
“吱嘎——”
实木的大门被推开,即使只是摩擦在地板上发出来轻微的声音,安俊伯还是听的很清楚。
“安!”劳伦斯走进来,她迈得很大,十来厘米的高跟鞋穿在脚上让她的脚步显得有些摇晃。
安俊伯坐起来,偏着脑袋睁着眼睛看了她一眼,但是很快又躲闪开了。
“你终于回来了!”劳伦斯有些激动地在安俊伯的身边坐下来,“我很想你。”
即使安俊伯一言不发,也依旧没有打扰到劳伦斯想要跟安俊伯倾诉的心情。
“这些日子没见,你怎么瘦了这么多!你过得还好吗?”劳伦斯说着,一只手想要伸过去抚摸安俊伯的脸庞。
“在今天之前都过得很好。”安俊伯按下劳伦斯的手,冷冷地说道。
“没关系,回到我的身边来,这里的生活会比你之前过的更加的好的。”劳伦斯也不跟安俊伯计较,端起放在面前的茶几上的空酒杯,塞给了安俊伯手中一杯。
旁边站着的仆人作势要来帮两人倒酒,劳伦斯挥挥手让房间里边的人全部都出去。
房间里边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但是安俊伯的脸色更加难看起来。
劳伦斯端起桌子上的那瓶葡萄酒,给安俊伯的酒杯里边倒上。
“尝一尝,这是今年新酿出来的,虽然是新酒,但是口感好的很。”劳伦斯举起手上的被子跟安俊伯端着但是没准备要动的被子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喝一点吧,里边有你在东园里边种的那些葡萄还有你照顾的那些苹果……”劳伦斯微笑地看着安俊伯。
安俊伯把手上的被子放回到桌子上,目光更加阴冷。
劳伦斯说的话越多,他的心里边就越是乱糟糟的一团,有一股找不到出口的戾气在他的心里边横冲直撞。
“不要那样跟我说话。”安俊伯说道。
劳伦斯正半蹲在茶几边上给自己新添一杯酒,听见安俊伯终于说话,瞪着一双清澈的湖蓝色的眼睛偏过脑袋来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她今天穿了一件肉桂粉色的长裙,抹胸的设计,袖子的部分用了细腻的薄纱,把她完美的锁骨和没有一丝多余的脂肪的肩膀和背部都藏在云雾中一般。
“你知道的。”安俊伯扭过脑袋不去看她,“就算是我回来了,那也是因为我的朋友。”
“朋友?你的朋友今天不是在你的注视下走出了这个古堡吗?”劳伦斯笑道,“按照这个时间,他们应该已经坐上了最近了一班离开巴黎的飞机了。”
“现在这里已经没有你的朋友了,你还要走吗?”劳伦斯继续说道,不过脸上的笑意渐渐地收敛起来,“如果对于你来说这里已经没有什么可以留恋的东西,你尽管可以尝试离开!”
劳伦斯说着,手指着大门。
她脸上已经没有了刚才进门时候的喜悦,取而代之的全然都是冰冷。
安俊伯顺着劳伦斯的手指看了看大门,鬼使神差地站起来,就往大门那边过去了,门并没有被锁上,这让安俊伯心里边突然高兴起来。
安俊伯打开大门就要往外边走,门口站着的两个黑西装的人没有料到安俊伯会单独出来,一时间也没有行动。
“拦住他!”房间里边传出来劳伦斯撕心裂肺的喊叫。
门口的两个保镖得令,上前去阻拦要离开的安俊伯。
安俊伯已经做好了鱼死网破的打算,与其这样一直被困扰,永远煎熬地活下去,还不如就在今天做个了断。
他的身手并不怎么好,但是跟这两个人打起来的时候,完全就是不要命的打法。
他一点都不在乎是不是暴露了自己的软肋,自己的致命点,他只想要把眼前的这个人给打到,只想要把这一拳打到这两个阻拦着自己的人的身上。
那两个保镖也没有留情,加上安俊伯下手也是挑着狠毒的地方揍,他们也被激怒了,下手更加没有轻重。
等到劳伦斯喊停的时候,安俊伯也已经在两个人的围攻下边挂了重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