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回到这个房间里边,安俊伯觉得这一年多在外边漂泊的时间竟然就像是一场梦,现在梦醒了,他又要在这个房间里边度过自己重复着的一天。
劳伦斯回到正在布置着的大厅里边去,不过她现在已经没有了监督的兴致,自己找到了二楼上的露台,坐在露台上一杯接着一杯地喝酒。
今天晚上没有月亮,四下都是黑黢黢的,根本就看不见什么东西,不过喝闷酒也根本就用不着什么美景相伴,那样不是显得更加孤寂么?
劳伦斯在露台上喝着酒,不管是仆人还是劳伦斯的手下也好,都知道她这是心情不好了,个个都不敢上前去,甚至都不敢从露台前边的走廊上过。
她喝得微醺,趴在露台的小桌子上开始打盹。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很多时候都是要靠着一点酒精的作用才能够睡着的。
在夜色的掩护之下,谁都没有注意到一个矫捷的身影已经偷偷地潜进了劳伦斯的古堡,包括她那些雇佣来的专业的保镖。
已经后半夜了,古堡里边起了乱子。
大家都聚集在一楼的大厅里边布置品酒发布会的会场,二楼最东侧的一间储酒室失火,因为里边放的是一部分预备着要给酒会要用到的酒精度比较高的酒,所以火势蔓延得很快很迅猛。
火源是从房间里边起来的,房间里边的那些东西在急速的高温之下,轰然一声爆炸开来,把房间的门都给震开掉了,火舌气势汹汹地伸了出来。
古堡里边的每个人都被那一声巨大的爆炸的声音给惊吓到了。
劳伦斯从小几上一下子清醒过来,身边一直守着的人赶紧过来让劳伦斯离开这个地方。
劳伦斯还有点没明白怎么回事,裹了裹身上披着的毯子,在身旁人的护卫下往外走,刚出去就看见了走廊尽头那已经蔓延出来了的熊熊大火。
“老板您不用担心,已经派人在控制火势了,很快就能够让火熄灭的。”身边站着的这个是保镖队伍的队长,经验丰富的雇佣兵,也在法国的各大防卫系统里边待过,他们的队伍训练里边是有包括防火这一块的。
劳伦斯虚眯这眼睛盯着那边噼啪作响的大火,一秒之后突然反应过来,让身边的人赶紧派人过去查看安的房间。
安俊伯住的那间特殊的客房,就是在三楼的东侧,正好就在这间用来做临时储酒室的正上方。
劳伦斯的心里边有点慌,并且还带着一点别的异样的感觉,就像是上一次安离开她的时候,她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心里边那种像是痛又像是酸楚的感觉。
身后护着她的队长已经赶紧派人去查看三楼的特殊客房,并且正在紧急地调派人手过来帮忙灭火。
劳伦斯像是有什么心电感应一样,她往西侧的走廊过去,那边的走廊尽头是有一个小小的露台的。
劳伦斯跌跌撞撞地快步跑过去。
露台上的风很大,吹散开她的头发迷住了她的双眼,她仿佛之间看见了楼下两个正在往古堡外边奔跑的人。
两个高大的男人,穿着仆人的衣服,跑在前边的那一个步子又大又轻巧,手上还牵着后边那个人的手。
后边的那个人,跑了几步之后,回过头来,刚好就跟站在露台上的她四目相对。
夜是很黑,古堡周围的园子里边都带着高倍数的照明灯,她能够看清楚那个人的眼睛,但是里边包含着的复杂的感情,让她的心里边那点不安的感觉更加放大起来。
等到她在风里拨开自己的头发,好让自己能够更加清楚地看见眼前的东西的时候,那边出现两个人影的地方早就空了。
“快点来人!来人啊!”劳伦斯的手重重地拍打在露台的栏杆上,噼啪作响,但是古堡里边现在已经乱成一锅粥了,人人都在忙着去扑灭储酒室的火,没有人听到站在露台上的劳伦斯的大喊。
古堡坐落在一片林子的中间,周围都是已经长了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老树林,但是有一条笔直的公路是从这片林子中间穿过,直接通到古堡的门口的。
安俊伯一直被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人拽着跑出来几里地,浑身都像是要散架了一般,他的体力已经到了极限了。
前边一直拽着的人大概也感觉到了吃力,这不仅是要保持高步数的奔跑,后边还要拽着这么一个大活人,不累才怪。
看着已经跑出来这么远了,索性就停下来稍微喘口气。
“你是谁?”安俊伯靠着背后的一棵大树,呼哧呼哧地喘着气,他的嘴角就在跟守卫争执的时候还被一拳揍坏了,现在还要张嘴喘气,疼得他眉头紧皱。
“来救你的。”那个人也靠着一棵树喘着气,不过他并没有安俊伯那么狼狈,只不过是呼吸频率有些增加,人看起来还是很镇定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