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口守着好几个警察,一看到我出来就把我给拦住了,他们正要询问我些什么,胡祥却急急的跑了过来。
原来那胡祥早就等的有点为耐烦了,看到我出了电梯,就急急地过来,对那些警察耳语了几句,然后一把扯住我的胳膊就往前拉,边走还边说,“坐个电梯都这么慢,局长大人都等急了。”
听胡祥这意思,怎么像是我没有按规定的时候赴约一样。他么的,是老子自己找来的好不好。
“胡祥,你怎么知道我来了公安局?”
我把胡祥的胳膊甩开问他,就这么一件小小的事情,可我心里想不通,总是觉得有些不舒服。
胡祥脚步不停,说话也跟他的脚步一样急,“我还不了解你呀,几个电话不接,你不找来才怪。”
“那你他么的是故意不接我的电话了?”
我又一次站住了身,要是这小子真跟我耍这心眼,我非在言语上跟他找回来不可。
胡祥似是很不满意我这走走停停的动作,过来再次将我拉起,边走边说:“我哪敢不接你东方大神的电话,刚才是被局长大人劈头盖脸的训骂呢,我没工夫,也不敢接你这电话呀。”
“等等----”
胡祥一开口我又发现了不对劲。
以前张嘴闭嘴的喊我神棍,有求于我的时候才喊我一句东方,现在居然唤我作东方大神?
你小子,该不会是又遇到了棘手的案子了吧,而且这案子肯定比以前遇到的任何案子都要难办,光从这称呼就可以判断出来了。
不过想了想可能性也不大,就算是胡祥有求于我,他们那个任局长可是军人出身,对我这种研究鬼神的人是看一眼都不屑的,怎么胡祥偏偏说局长在等我?
这个答案还没能问出来,我就被胡祥半拖半拽的带进了局长办公室。
任局长五十岁出头,听说以前是特种部队出身,身上的功夫自然没得说。不过,因为这些年总在领导的岗位上呆着,本来健拔有形的身体显得有些发福,但威风却是一点没减。
我们进来的时候,他正坐在办公桌的后面搓着一支笔发愣,看那样子就知道他的心情也不怎样。
在办公室里还坐了不下十个人,一个个肩膀上扛着三个杠,哪一个都比胡祥的级别要高,估计是副局长一类的人物。
“局长,东方来了。”
胡祥一进门就跟任局长作了通报,然后便悄悄地站在了一旁,在这种场合下,连他都没有坐的位置。
这些当领导的还真是能屈能伸,想着上次的见面,任局长甩给我的可连一个正眼都没有,这一次,他居然直接站起身来要跟我握手,嘴里还说着一套客气话。
“东方啊,我们又见面了,哈哈……”
任局长在笑,但我听得出来,他的笑是强挤出来的。
进来之前我就想过了,这次的事情肯定不会小,你看下面大厅里那么多的市民,楼上的电梯口还站了警察拦人,这说明什么,连任局长都应付不了那些民众了。
既然是这样,我也就不能显得太小气了,跟任局长简单的碰了一下手对他说道:“任局,有什么事直接说吧,省的浪费时间。”
任局长冲我挑了一个大拇指,请我坐下,说道:“这事胡祥最清楚,让他跟你讲讲。”
胡祥听到命令,面色沉重地走到我身边,讲出了一些足以震惊到我的事情来。
就在今天早上,市局110指挥处接到报警电话,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性在自己的家中被人断手断脚,年迈的父母发现他的时候已经流血过多身亡。
几乎就在同时,在市区的另一边,一对中年夫妻被以同样的手法残害致死,吓得他们未成年的女儿精神失常。
半个小时后,一个六十多岁的婆婆被人剜掉了双眼,现在还躺在市医院的重症监护室。
还有,市医院一个三十多岁的妇产科女大夫,在家中被人掏了心,已经死亡。
跟她同样下场的,还有另一个医院的一个大夫和一个私人诊所的老中医。
一夜之间六人毙命,还有一个生死未定,怪不得公安局大厅里都差点被挤爆了。
作为市民的守护神,大家一出事当然得找市局了,可惜的是,一下出了这么多案子,现场的线索又不太清晰,胡祥他们的调查也陷入了僵局。
听完胡祥的简单介绍,我也是为这些歹徒的残忍感到惊讶。现在杀人都用这种残忍的方法了吗?断手脚,剜双眼,掏心脏,想想那些现场都觉得瘆人。
可是,我不明白,这样的案件又不是没发生过,只不过这次是太集中了一点,为什么任局长要胡祥把我请来参与此案呢?
我的疑问提出来以后,胡祥的面色更加难看了,支支唔唔地说道,“东方,其他的现场我们都已经检查过,现场留下的线索太少了,但是,那一对夫妻的死亡现场却有一个目击者。”
“有目击者还不赶紧调查?干坐在这儿有屁用呀。”
我也是因为听到了这么多的惨案急的,没经过大脑就说出了这话。
话一说完我就后悔了,不管是胡祥还是任局长,都可以算得上是好警察,他们要是有线索的话,肯定是不遗余力的。
幸好,连胡祥和任局长在内倒都没有计较我这句话,胡祥继续说道:“我们已经询问过了,目击者的情绪很不稳定,但是,她说出来的事都跟你有关,所以我们才……”
妈的,胡祥这一句话差点把我吓坐到地上。
这样残忍的案子,与我有关?
“不对不对,是跟你研究的东西有关。”
胡祥意识到了自己的口误,赶紧跟我解释。
要不是因为有这么多领导坐着,我真想啐他满脸,他么的一句话把我的心脏病都快吓出来了。
不过,我很快就从个人的愤怒当中摆脱了。胡祥说的这话紧紧的牵动了我的神经。
跟我研究的东西有关,也就是说,这些案件都涉及到了鬼?这么说来,我必须马上见一下那个目击者了,不仅说该为死者找回一个公道吧,单是我的好奇心,又一次狂躁地跳动了起来。
经过任局长的批准后,胡祥带着我来到了局里的一间屋子内。
这里是局里接待客人的地方,我们进来的时候里里外外都有专人把守。
屋子里,一个穿着睡衣的女孩满身凌乱地蜷缩在了墙角,头也不抬,旁边有两个女警正在耐心地安慰着她,可是女孩却只是环抱着双手浑身发抖,对女警的关心不予理睬。
胡祥将屋里的人都打发出去以后,我走近了那个女孩。
女孩一直不抬头,我也判断不出她的年龄,但是从她不断发出的呢喃的声音来听,她应该也就是十来岁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