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这一个女孩之外,没有任何的目击者。而在命案现场,胡祥他们又找不到有用的线索,这些案子还真是令人头疼。
我问胡祥,同一时间段发生了这么多起作案手法类似的案件,你们是不是有并案调查的打算。
胡祥说刚才那么多领导聚在一起就是研究这些的。
因为有那个女孩的一些陈述,任局长也考虑到这些案子的诡异性,所以,那个女孩的存在以及她的陈述内容,只限于他们这些中高级领导知晓,任局长连番强调,此事的保密工作一定得作扎实。
“那你们调查过这些死者的身份吗?”
既然他们要并案侦查,那肯定会在这些死者身上找一些共同点出来。
胡祥说,“除了那两个在编的妇科大夫之外,那个老中医的情况已经查明,平时打着中医的幌子,实际上做的是非法堕胎的勾当。而那个中年男性和那对夫妻,据他们邻居和亲友介绍,他们并没有什么固定的职业。那个婆婆就更不用说了,就是一个农村来的老人,先前是跟着儿子来j市的,后来儿子意外身故,她就在这儿呆了下来,她每天也没什么事,就是四处闲逛,还没听说她跟什么人结过怨的。”
论破案,胡祥他们是最专业的。他说现在的调查还只在初步,要说共同点,也只能说是有三个大夫和四个无业游民,其他的还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
这天下午,那些精神科的专家动用了各种方法来稳定那个小女孩的情绪,但是效果都不太明显。
胡祥身为刑警大队的副队长,要指挥查案,还要应付那些死伤者的家属,忙的焦头烂额,我一个人坐在他的办公室分析着这些案件,那任局长还要不时地派个人来问几句,问我有什么进展没有。
要不说这公家人就是麻烦呢,我只在这儿呆了一下午,深深地体会到了胡祥他们所受到的压力。
你说平时的时候谁也没个人来关心一下他们,到出案子了,这个嫌他们保障不够,那个嫌他们查案太慢,更要命的是,那些死伤者的亲属当中总有那么一两个有门有路有仅有势的人,三番五次地给局里施压,平时威风凛凛的任局长在接到这些电话的时候也不得不低声下气地自责一番,然后再跟领导表个态,说会尽快破案。
接完电话以后,任局长就把压力又转嫁到了刑警队的身上。因为胡祥的推荐,我现在好像也成了他的下属一样,任局长虽说对我还算客气,但说出话来的那种语气却总是给人以重压的感觉,觉得喘气都有些困难了。
我倒是很想帮着胡祥他们尽快把这些案子破了的,但是我又不是专业警察,就算是捉鬼我也得有线索呀,可是唯一的目击者现在精神错乱,我心虽有余却一筹莫展。
晚上九点多的时候,局长那儿传话,说小女孩的精神好像有了些好转,让我抓紧时间过去看一下。
妈的,在这儿憋了几个小时了,就等着这一刻呢,一接到消息我就赶紧去见那个女孩。
在专家们的治疗之后,女孩的情绪的确是有一些稳定了,现在正坐在桌子上,由两个女警陪着在吃饭。
那两个女警想是得到了任局长的指示,我一进来就站起身,对我行了个礼就先后离开了。
而那个女孩,本来在安静地吃饭,看到我这个陌生人的到来又受到了压力,手中的勺子也停下了,瞪着两只眼睛一脸恐惧地望着我。
这个女孩又可爱又漂亮,十五六岁的年纪,眼睛大睫毛长,只是因为经历了那么强烈的刺激之后,脸色有点不太好。
我尽量使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温和一些,冲着女孩笑了笑说,“先吃饭吧,吃完了叔叔跟你说说话。”
女孩稍微犹豫了一下,这才又慢吞吞地吃了起来。
女孩吃的很慢,一勺子汤面进了嘴要咬好久。
我就这么静静地等着她,心里虽有些焦急却又不敢去催,怕再让她感觉到压力。
时间过去了十几分钟,我的耐心开始有些动摇,身体不由得在椅子上有些瘫软。忽然----
女孩把手里的勺子一扔,冲着我连珠炮似的喊起来。
“叔叔……救救我妈妈……那个鬼要吃她……”
我被吓了一跳,有些颓靡的精神也清醒了,看到那个女孩近乎发疯的动作,我忙跑过去,抱住了她的肩膀不停地安慰她。
“孩子,你别怕,有叔叔在,你冷静一下……”
许久,那个女孩终于停止了发疯的动作,却又低头哭了起来。
我很理解她现在的心情,毕竟她已经大了,若是一个几岁的小孩,可能对那些生死畏惧都还不懂,像她这个年龄,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父母惨死,对她的心理承受的确是一个非常大的考验。
跟大多数人比起来,这个女孩还算是够坚强的,尽管她受到了那么强烈的刺激,却还是在稍后的时间里断断续续的向我讲述了事发的经过。
女孩说,那时她正在睡觉,忽然被一阵低闷的嘶吼声给惊醒了,她还以为是自己在做梦呢,可是很快,她就听到了父母的惨叫声。
听到这种声音,女孩的第一反应就是冲到了父母的屋子里,眼前的景象想必任何人看到都无法镇定的。
她看到,一个足有两个人那么高大,面目狰狞,身形飘忽的东西正把她爸爸的手吞到了口中。旁边的地上,躺着的是她的妈妈,女孩只看了一眼就被吓的昏了过去,她竟然看到,她妈妈的手和脚都已经不见,伤口处参差不齐地搭拉着一些皮肉,地上的血也流了一滩。
我从女孩断断续续的讲述中,大致判定了她所讲的内容。
对于事情的经过我没什么怀疑,但是她嘴里所说的那个两人多高的东西却引起了我的注意。
虽然我不想再三的提起女孩的伤心事,可这个东西的来历我却必须弄清楚,我隐隐地感到,这次我可能是捅出大娄子来了。
两人多高,没眼睛,嘴里全是獠牙,身体上像是被烧焦了一样,到处凝结着黑色的块状物,女孩每一次的描述都越来越让我感到了事情的可怕程度已经到了我没有想到的地步。
……
四年以前,在西安游玩的时候我遇到过这么一件事。
一个被出轨的妻子陷害,导致入狱的男子,越狱后将妻子一家八口人浇上了汽油放火烧死,自己也在那场大火中丧生。
后来,男子的鬼蜮凝体,对妻子的仇恨还是念念不忘,竟然将妻子一家的鬼蜮全部吞噬。心里巨大的仇恨使得这个男子的的鬼蜮凝体也比常人要大出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