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黄散的功效自然不错，但与传闻对比，恨天无言觉得自己试过的养神壮体膏，不但毫不逊色，似乎犹有过之。

　　就这么会短短的工夫，他已觉得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暖洋洋的气息，仿佛春日里阳光明媚天气和好，烫一壶黄酒，微抿几口，熏熏然地极为舒畅。

　　恨天无言的确算得上一个土豪，身家往少了算也有几千万，可惜，和他父母相比，不过是只小虾米。

　　他父母生了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如今女儿和大儿子都在集团里工作，只有恨天无言，兴趣古怪，商业运营上、人脉经营上都没长处，被排挤出了集团。

　　恨天无言倒也没多大怨气。

　　如今，他却看见了一个机会：不是说我不会经营政商关系嘛，如果这个养神壮体膏能够由自己垄断经营，那便奇货可居，有钱想买也买不到，而有钱有势的人，对于这种“延年益寿返老还童”式的药物，总有着一般人难以想象的追逐动力，到时，人脉关系岂非滚滚而来，挡也挡不住？

　　哪怕是废柴，深心里，也有自强自尊的追求啊，有时候不过是被强大的现实所打败，不得不偃旗息鼓。

　　心头火热，却不得不憋着——东西是人家的，人家不给，你不能拿。

　　想了一会措辞，恨天无言开口商量：“闲人兄，养神壮体膏是个好东西啊，你藏在手里，不嫌浪费？”

　　宁诚淡淡地，仿佛毫不在意：“懒得卖，我在论坛上的网名就叫山野闲人，性子懒散，让我耗费心力去炼制，十次里都不知晓能不能成一次，只为了卖点小钱，实在太折磨人。”

　　“小钱？”恨天无言脱口而出，“你居然以为只能卖点小钱，如果你能全权把养神壮体膏的销售委托给我，我保你每瓶至少能卖出十万块。”

　　宁诚口风咬的很紧，但凡恨天无言一提到“卖药”，一直守住“没兴趣，不卖”的底线，为的自然是抬高身价，但当“十万”的数字从恨天无言的嘴里吐出，仍是被震了一下。

　　年轻人，不可能对钱一点也不动心？见了宁诚脸上瞬间的变色，恨天无言舒了口气：“怎么样，也只有交给我这样有点路子的，才能卖出高价。”

　　他解释道：“十万块一瓶的药，如果不是身家巨万，谁会出手去买，所以你得认识这些富豪，另外，谁能保证药吃了一定能够强身健体，自然得是和这些富豪同一个圈子里的人用信用担保，否则人家还怕你卖的是假药，拿到钱就跑呢。”

　　“我是觉得十万有点少，炼制养神壮体膏，十次大概成功一次，一次只能炼出两瓶，方子里又要用到不少名贵药材，单是两瓶的成本价，也要将近五万。”宁诚给恨天无言算账。

　　“有这么贵？”

　　“要用到十年以上的太白山野山参，你说呢？哪怕品相不好，一克也要一两千。”

　　恨天无言没心思理会宁诚说的是真是假，直接加价：“我给你保底二十万一瓶。”

　　“成交”，宁诚觉得再往上抬价，就有些过了，毕竟，自己的增强版六味地黄丸还没有打出名气，“每月六瓶。”

　　“能不能多一点，六瓶也太少了。”

　　宁诚用绝大的毅力压住了心猿意马，小批量的炼制增强版六味地黄丸，流通的圈子小，小圈子的本性也决定了圈子里的人只会将这种东西作为自己的资源，不易引发太大的波澜。

　　宁诚没有想过自己出面去卖药。

　　通过恨天无言流通，定下了每月六瓶的量，就多了一层屏障，可以抵挡住绝大部分“求药”的骚扰。

　　他伸出两个手指，很认真很认真地道：“第一，每个月只有六瓶，第二，不许透露我的身份，你能遵守，我们就能长期合作，如果不能，欢迎随时解约。”

　　……

　　两人约定好了各种事项，双方的真实身份自然也就不再保密。

　　恨天无言本名张自然，名字取的很仙风道骨，宁诚给了他六瓶药，将自己的银行卡号码发到了他的手机上，事情就完结了。

　　至于药款，两人商议先付每瓶五万的“预付款”，恨天无言身为富二代，拿出三十万块赌一下并不心疼，至于尾款，自然要等药效经过一段时间验证才能付清，时间定为一个月。

　　接下来的交流会，对于宁诚来说味如嚼蜡，他对于各种外丹炼制理论没有兴趣，各种修行体会交流，则又太玄虚了，听得如在云里雾里。

　　无聊的等二十几个论坛中的大虾级人物发表意见后，终于等到了流通场。

　　所谓流通场，实际上和集市没有两样。

　　好多道友移步到了一片草坪上，周围遮挡起了布幔，大家就在这里摆摊。

　　各种各种千奇百怪的物件上场了，丹药自然是大头货，比如龙虎大丹，据摊主介绍说是用龙骨虎骨配合三十七味补药炼制而成，足有婴儿拳头大小，宁诚猜测，一口吞下是不可能的，怕是得切片吃，到时切了片是煮着吃还是蘸醋吃还是放汤吃，大概还有个章程需要研究。

　　当然了，各种传统古方炼制的比较正常的丹药也不少见，可惜，有了小鼎的宁诚，对这些所谓的仙丹妙药，毫、无、兴、趣！

　　走过一个摊子，上面摆放着几十张符纸，迎风飘舞，摊主是位一身全真教打扮的道友，行头齐全，闭目而坐，甚是悠闲淡定，符纸上还压着几把桃木剑。

　　顿了顿，有些好奇，这许多物件，可是年少时看了那些鬼片时最想要的法宝，只是现在，唉，年纪大了，再买回去玩总觉得不好意思。

　　刚想走开，摊主忽然睁眼，目中精光四射，像极了得道高人，用低沉的声音缓缓道：“道友，你好啊。”

　　“你好你好，我是山野闲人……”

　　得道高人皱起眉，打断了他的话：“相见即是有缘啊，道友，我看你神色阴霾，不是好征兆啊。”

　　“贫道这里，有镇宅雷木剑一把，引雷驱鬼符多张，道友可以看看，或者可以解你燃眉之急。”

　　宁诚差点就像一脚踢翻了摊子，嚓，明明今天是我谈成大买卖，开辟出了未来财源滚滚之路的时刻，居然……

　　冷哼一声，掉头就走。

　　“道友，请留步”，那道人在身后喊着。

　　宁诚打了个寒颤，只觉得怎么听起来如此不舒服呢，留步？留什么步？

　　在几处摆放着各种药材的摊子边，宁诚观赏了不少时间。

　　有些药材，看着很是稀奇古怪，比如千年人参，怎么看怎么不靠谱，偏偏摊主一口咬定就是野生千年人参，爱买不买，宁诚自然选择不买。

　　倒是有两株新鲜的药草，居然和宁诚那个丹方中的一株药草形状很是相似，只是前者为三叶生植物，丹方中却是两叶生的。

　　犹豫着要不要买，最后想到了有杀错莫放过，一问价格，五百块两株，问是什么药草，摊主倒很实在，说是从没见过，他自己也不知道。

　　就当花钱买个心安，宁诚口袋里鼓了，花钱也变得大方起来。

　　最后，宁诚又买了不少药草种子，也不知能不能种活，终于结束了流通场之旅。

　　交流会今天的日程算是结束了，明天还有一场重头戏鉴丹会。

　　看看张自然还没在人群中出现，大概正在推销他的增强版六味地黄丸，索性一个人到了餐厅吃饭，吃完就回房间，找了两个瓶子，底部放了点水，将两株根部带着泥的药草放进。

　　刚刚忙活好，手机接连传来短信提醒，打开一看，三十万的转账金额已经分成几次到账。

　　仔细地盯着那一窜零，明知道这钱已经是自己的了，一时间，宁诚还是有些恍惚。

　　想想从前，赚点钱多难，大学里工地搬砖都做过一阵，三年半下来，除去生活费、学杂费，也只勉强存下了六千块。

　　如今，不过是片刻间，账面上就多了三十万。

　　三十万，五十个六千块，按照大学打工赚钱速度计算，需要打上一百五十年的零工。

　　这一晚，宁诚看着短信里显示的银行账户数字，睡得特别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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