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起来，充满了活力，哪怕刷牙洗脸，仍是忍不住时时发出诡异笑声。

　　三十万啊，加上原来的十万多，如今自己手头也好歹有了四十万出头。

　　要不先买辆车？

　　一下子，脑海里闪过无数车标。

　　只是，还没有驾照。四十万块，似乎也买不起好车。

　　买房子呢？

　　板着手指算着，平浪市中心一套房子，按每平方米三万计算，啧，好像只够买十多平方？

　　宁诚觉得不对，再算了一遍，嗯，还是十多平方。

　　算了，房子买不起，农村老家不是还有套宅子嘛，住不了城市，大不了还是回老家住。

　　再说了，这只是头一批六瓶养神状体丸的预付款，接下来还有第二批第三批，下一个月起若是全款，那就是一百二十万，再下个月，又是一百二十万……

　　口水滴滴答答弄湿了地上的毯子。

　　不过，如果养神壮体膏卖不出去……

　　宁诚不由忐忑起来，想来，如果赔得太多，这门生意，怕还是做不长久的。

　　房间的门咚咚地响了。

　　宁诚皱了皱眉，觉得有点不妙，难道张自然后悔了？

　　心一横，反正，三十万已经进了自己的账户，想要还，肯定是没门的。

　　镇定下来，若无其事地开门，果然，张自然满脸沉重。

　　“呵呵”，宁诚皮笑肉不笑地打招呼，“早”。

　　等到宁诚把门关上，张自然终于舒了口气。

　　“什么情况？”

　　摆摆手，张自然有点不自然地苦笑：“别提了，被人缠上了。”

　　宁诚清晰无比地听见了自己心头嘎达的声响。

　　“昨天，我找了长寿仙人，说起来，他和我爹很久前就认识，我后来喜欢玩炼丹这些玩意，用我老爹的说法，就是被他给带歪的”，张自然仿佛是在自己的房间里，拿着电水壶冲了水插上，又往陶壶里放上茶叶，“想着今天不就是鉴丹会了嘛。”

　　“事情倒是办成了，他给我介绍了几个也在玩丹药的土豪，不过人家喜欢的是确有实效的玩意”，张自然叹道，“心情一顺畅，结果和山庄酒店里的一个女服务员聊上了。”

　　你说的和我有关吗？反正三十万又不会还你，宁诚坚定心念。

　　电水壶中的水开了，张自然冲入陶壶，自然而然地推开落地玻璃门，上了阳台。

　　宁诚跟在后面。

　　给自己倒了一杯，又给宁诚倒上，张自然惬意无比地在椅子上伸展着腿。

　　“那个女服务员你也见过。”

　　宁诚眼前闪过张自然弓着身子的一幕，呵呵笑道：“不会就是酒店大堂让你出了丑的那个女孩子吧？”

　　“算你聪明”，张自然一拍大腿，愁眉苦脸地说，“你那个养神壮体丸，还真是厉害。”

　　扯来扯去，终于扯到了正题，宁诚继续淡定地听，俗话说，图穷匕首见，华夏人不管是谈什么事，总要习惯有个开场白的，譬如上刑场前，要让死囚吃上一顿饱饭，这是华夏式的“仁与礼”，亚美利加人不懂，欧陆人也不懂。

　　张自然凑前，神秘兮兮地道：“不怕告诉你，你张哥我以前年轻时候吧，也算是比较浪。”

　　“听你说过，十几岁就开始看***嘛。”

　　“扯，就这点事也能叫浪？”，张自然不以为然，“那时候仗着年轻，一夜六七次也是有的，所以呢，把身体搞坏了，后来看见女人就觉得兴趣不大。”

　　“阳……”宁诚忍住了“痿”字没有出口。

　　张自然自然听得懂他的意思：“什么阳痿，我正常着呢，就是年轻时玩多了，年纪大了，有时候就激动不起来，那可是和阳痿有本质区别的。”

　　“结果昨晚一见到那个女服务员，马上裤子又顶起来了。”

　　宁诚可真是牙疼了，这位兄弟，我们关系有真的很熟？你行不行是你自己的事，拿出来说算怎么回事？

　　“再后来，一时忍不住，就滚了床单，效果还真是厉害……”

　　“无言兄，不如说正题。”

　　“哦，好，好死不死，我带她进了酒店自己的房间，早上一起来，你说我发现什么？”

　　宁诚不语，画风似乎有点不对，和自己预计的情况完全不符。

　　“血啊，人家是第一次”，张自然摊开了手，苦恼地问：“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

　　宁诚恨不得把杯子砸到他的脸上：“你咚咚咚敲门，就是为了说人家女孩子还是第一次，所以你很内疚？”

　　“也不是内疚，就觉得难处理，所以才想着先躲一躲。”

　　宁诚无语到了极点，张自然按年纪来说，三十五岁的人，进入了轻度中年行列，虽然未婚，但有钱有闲，总不至于缺乏异性，现在的表现，却像是个初哥。

　　他吸了口气：“第一，我只关心你能不能把药卖出去；第二，我真的很讨厌麻烦，第三，你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不要来烦我。”

　　张自然瞪大眼，似乎很吃惊，随后忍不住大笑：“开个玩笑，有点幽默感好不好，告诉你个好消息，我已经把一瓶药送进了鉴丹会，到时他们会进行药效实验，并出具鉴定书，这份鉴定书在圈子里还是很有信用的。”

　　“五个名额，鉴丹会还没有开始，我已经拿到了一个名额，如果药效真能养生健体、强肾固本，到时有了鉴定书，你就可以安生等着拿钱了。”

　　你不是十八岁，而是三十五岁，开玩笑的水平，实在可用拙劣形容，宁诚哭笑不得。

　　“算了，看你心情不好，我先走了，哈哈，反正鉴丹会上，也没你的事了”，张自然一口喝光茶水，打开房门。

　　等了半分钟，没有听见关门声，宁诚转过头看，就听张自然在门口又幽幽发问：“那女孩子还在我房间，怎么办？”

　　“去死吧，你应该上情感论坛发帖。”

　　“砰”，终于，门关了，世界一片清静。

　　宁诚拿起杯子，咕嘟咕嘟的灌水。

　　好一会后，缓过气来，不由得又笑了起来。看起来，合作对象有点不靠谱，不过想想，和这家伙合作，至少不用老是防着背后算计。

　　张自然既然说了鉴丹会没有参加的必要，宁诚开始收拾整理起来，时间宝贵，也没心思结识更多道友。

　　拿出手机，原本定的回程票是明天，他打开订票软件，试着看看能不能改签。

　　运气不错，五一长假中间，许多人正在旅途当中，下午一点通往兴市的刚好有几张二等票，马上搞定手续。

　　手机突然有一个来电。

　　宁诚等待了两秒，心里闪过不少念头，终于接起。

　　“宁诚，我是丁教授，你在哪里？”声音中有着隐藏不住的急切。

　　宁诚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那种忐忑的心境，迫切想要听到想要的答案，却又害怕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再一次占据了胸口。

　　电话那边似乎消声了，宁诚等待着，一秒，两秒，三秒……

　　每一秒，时间都显得愈加悠长。

　　等的越久，失落感愈加强烈。

　　如果是好消息，丁明哲怎么会开不了口？

　　更重要的是，他的脑海中突然涌出了一个画面。

　　那是昨日下午流通场中，一个摆摊的道人，对着他喊“道友，请留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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