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十日。
宁诚睡了一个好觉,起来的时候,只觉得身心舒畅无比。
按照常例,给两只兔子又喂了药水。
另一只兔子有些萎靡,被暴雨淋了这么久,哪怕没有生病,精神也好不到哪里去。
但这两只兔子的精神状况却好的出奇,神采奕奕,对宁诚更表达了亲切问候,不断发出呜呜的磨牙声。
昨晚,在院子里,看到那两只兔子昂首望月,嘴巴一张一合仿佛在吸气吐气的时候。
宁诚的精神状态是懵逼的。
第一个反应是:妖精?
可是,明文规定,建国后不许成精。
走近了看,才发现两只兔子似乎在观察月亮,眼睛瞪得滚圆,像是充满了好奇。
戳戳,软软的肚皮,湿哒哒的绒毛。
两只兔子马上转变了状态,冲着他咕咕的叫。
这叫声,宁诚从久远的自家养兔的经验里,辨别出是生气愤怒的意思。
他的好奇心又一下子浓重起来。
难道,是因为自家没有在暴雨中把它们挪进屋子,所以被怪罪了?
但这个念头很是无稽,兔子这样的哺乳动物,智商不过相当于两岁的幼童,如何能够形成一连串的思维逻辑:下雨——主人不给我们挡风遮雨——主人好坏——我要生气了。
于是,宁诚也只能把三只兔子擦干净了,挪进了屋子里,睡了一觉后再挪出去。
对于炼制的养神方,宁诚经过了这两天观察,觉得已经没有了危险。
回到屋里,犹豫了会,拿出了泡过药水的那一枚丹丸,从瓶子中倒出,吞进了喉咙。
丹丸不小,不得不用水送服。
过了十来秒,小腹处升起了一股暖气,先是一小股,接着又有丝丝的气流加入,渐渐的,越来越多,不只小腹,胸口也在发热。
这股热气在胸腹之中盘旋,直到充塞满了,胸腹像是一个气球,快被撑满撑破,热气突然分出两缕。
一缕往下,顺着双腿一直钻到脚心,宁诚站在地上的身体蓦地抖了抖,脚底心就像是被两团羽毛在轻轻挠,一股奇痒,让脚底心的肌肉都别扭地颤动。
张口想笑,上行的一缕热气,已经通过了喉管,还未喷薄而出的笑声,被扼杀在襁褓内。
宁诚的脸突突地鼓动着,嘴巴却被封住了,那缕气息仍在上行,进了脑部。
一瞬间,宁诚“听见”自己脑袋里发出的“嗡”的一声闷响。
整个人仿佛被电了,剧烈地颤抖。
颤动的频率如此之快,如果这一刻的景象能够录制下来,传到视频网站,那么,必将开创“灵魂颤舞”这一新的舞蹈潮流。
接着,脑海中出现了叽咕,叽咕的声音,宁诚脸部憋得通红,浑身肌肉不由自主的结果,就是连呼吸都做不到,强烈的窒息,迅速带来血液缺氧,心脏在这一刻停止了跳动,血液不再循环奔涌,肺部中的气泡不再交换氧气与二氧化碳……
下一瞬间,叽咕叽咕的声响大了起来,在几乎失去神志的感知中,那声音仿佛是一个刚刚出生得婴儿,正对着奶嘴拼命吮吸。
胸腹中盘踞的大量热气,在这个叽咕声中,沸腾起来,猛地往上冲涌。
即将消失的神志,被后脑勺玉枕穴过电般的酥麻又冲醒了。
脑海中这一次发出的响动不是“嗡嗡嗡”的闷响,而是被闪电砸中大树,被航弹炸飞建筑物的强烈轰鸣。
宁诚在这记炸响中,直挺挺地往后摔倒,后脑勺重重磕碰在屋子内坚硬的水泥地上。
这个部位非常脆弱,人摔倒时习惯前扑的姿势,原本就是规避人身危险的本能,但此刻,应该被摔得最轻也是脑震荡的宁诚,后脑勺接触地面的一刹,脑袋却似充了气的球,往上弹了一下。
叽咕,叽咕,叽咕……这个声音越来越响,发出的频率越来越高。
宁诚感到了一阵强烈的饥渴。
热气一冲进脑海就消失不见,他的脑袋,犹如怎么吃也吃不饱的黑洞,吞噬着热气。
心脏停止跳动已经超过一刻钟,宁诚的知觉却还在,只是思维转动的速度极其缓慢,已经过去的时间,在他感知中,仿佛只过了一秒。
这么漫长的时间里,宁诚的想法疯狂生长,却如蜗牛般爬行,先涌出来的,是后悔:这么急干什么?赶着去投胎吗?丹丸只是泡了水,才试验了两天,为什么不等等?
是真的等不及了?不是,是太心急了。
接着涌出的是感慨和事后的反省,犹如年轻身体里大量分泌的荷尔蒙催动下,猴急地脱了裤子,快上了才发现对方是人妖:说好了的持如履薄冰心呢?
最后才是淡淡的疑惑:那叽咕叽咕的是什么东西?难道是……小鼎……
他凝滞的思维感受不到正常的时间流速,忽然,听见了院子里的风声,耳朵微微颤了几下。
“咚”,紧接着,胸口有了第一下跳动。
“咚——咚——咚”,接连不断的跳动,沉稳,有力,清晰……
周身似乎凝固了的血液,蓦地受到了催动,开始流转。
肺部一鼓一缩,新鲜的空气顺着口鼻,被大力地抽进了肺内的气泡里。
思维转动速度慢慢加速,像是从一个蜗牛变成了飞牛。
先是一阵茫然,宁诚慢慢睁开了眼,屋顶上的一抹蛛网映入眼帘。
有一只灰色的家蜘蛛,正迈开八条腿,顺着几根透亮的纤细的丝线,颤悠悠地滑过网心,往一只被丝线黏住的飞虫爬去。
我,活着!
宁诚没有感受到大喜若狂的滋味,也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只有一个声音在脑海里回响:我还活着。
动了动手指,没有问题,浑身上下,还是温温热热,似乎躺在装满了温水的浴缸里,每一根脚趾,每一丝头发,都有着酥麻。
“真好”,宁诚喃喃地吐出两个字,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拍打去衣服上的灰尘。
上次来家中,沈柔帮着打扫得非常干净,无奈这一阵下来,宁诚从来没有拖过一次地。
看来,不是炼制的丹丸有问题,也不是养神方的方子有问题,而是丹方药效原本就是如此。
回想起养神方吞服后,那一股股的热气,宁诚忽然发现自己应该感谢脑袋里那个叽咕叽咕吸收的小鼎——他有种很坚信的直觉,那声音,就是隐藏在额头的小鼎在“喝”。
想想看,只是经过了“萃物提真”的地星上的普通中成药,都能一下子药效大增,那按照小鼎提供丹方炼制的养神方呢?
野山参之类补品,有虚不受补的说法,说的就是人身体对于某些药性承受力有限。
养神方如此霸道的药性,或许对于炼制小鼎的“那个世界”,并不夸张,但对于宁诚而言,就过犹不及了。
没有小鼎“喝水”般把绝大部分的热气给吸收了,说不定自己就像一个气球,砰!
自然,也只有如此霸道的药性,才能满足小鼎的“食欲”,宁诚记起了自己每天暴饮暴食仍然暴瘦十几公斤的现状。
“呼”,吐了口气,宁诚不再纠结。
今天是长假最后一天,他已经订好了回平浪市的高铁票。
把丁明哲买来的,自己还未炼制的两份药材收起打包,整理了一下其他瓶瓶罐罐,这阵子,“萃物提真”了不少增强版六味地黄丸和十全大补丸,收拾起来,还真是费了点工夫。
走到校门外,把落地房的钥匙交给了沈柔,请她过几天去喂一次兔子,宁诚挥挥手,暂时告别了校园。
还在找”小小都市炼丹师”免费小说
网上直接搜索:”(阅)(读)(悦)”20万本热门小说免费看,,精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