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通知我爸,等他回来再说。”
钟姐看着毫无表情的司琪,在她脸上看不出来一丝的难过,她轻声问道,“要不要通知司念小姐?”
“先不、、”这个钟姐倒是提醒了她,貌似司念偷偷逃走后,她爸爸还没有回过家呢。嘴角一勾,她双眼紧紧顶住钟姐,“我说了,所有事情等我爸回来再说。”
钟姐被她盯得发毛,那眼神实在让人惧怕,她来司家的这半年多,这还是第一次她感觉到司琪的危险。
“是,二小姐。我先出去准备一下。”
钟姐低着头从她身边走过,司琪原本就不算很矮,一米六五的标准身高,踩着几公分的高跟鞋,高傲的表情让人觉得居高临下。
“钟姨,不要多嘴。”
“是,二小姐。”
听着外面的关门声,司琪走进浴室,她坐在浴缸旁边,把宫陶从水里扶起,靠在浴缸上,指尖抚摸着宫陶早已冰冷的脸庞。
“妈妈,您还真是疼爱司念啊。可以为了她去死。”
她的手掌从宫陶的脸上滑下来,指尖触碰到干干净净的水,没有一丝的血色,只是清水。
鸣笛声从窗外传来,应该是救护车来了,司琪连忙把那种窃喜收起来,换上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当医护人员抬着担架进来时,司琪的脸上早已经泪流满面了。
“医生,我妈妈还能救回来吗?”
司琪紧紧抓住小护士的手,那眼睛里的焦急那么真实,站在角落里的钟姐,都快被她这一幕迷惑了。
“你先别急,让我们去看看。”
小护士把她的手拿下来,却看到医生无奈的摇头,司琪当然看到了这一幕,她走到宫陶身旁,拿起一条白色的浴巾,擦拭着她的头发。
“司小姐,您这是在干嘛?”
司琪轻盈一笑,眼神一直看着宫陶的脸庞,她说:“我妈妈很优雅,很在乎自己的举止打扮,就算她要离开我们,我也想让她典雅大方的离开。”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无不赞叹她的孝心,而司琪做戏刚好,她眼角的一滴眼泪适宜的落下,这种场面,足以让所有感性的人为之忧伤。
“宫陶!”
这个声音是司继烨的,他有多久没有叫过她的名字了,可这一声‘宫陶’她等了那么多年,却再也听不见了。
他的声音也不再意气风发,那种哀痛,让所有人都心疼这个中年男人。
一声干净整洁的西装,还没来得及脱掉的外套,这样的司继烨迈着沉重的步伐,靠近宫陶,一步一步。
“宫陶,你再看我一眼。睁开眼睛看我一眼。”
而回应他的,是冰冷的沉默,眼泪潸然而下,司继烨在心底问着自己,你不是应该恨她吗?可这一刻,为什么会这么心痛。
“宫陶,你说句话啊!就算你怪我,你也开口告诉我啊!”
也许是这一生别离,让司继烨明白,他并不是真的恨宫陶。他心底,更多的还是在意她,要怪,就怪他明白晚了,怪他错了那么多年吧。
司继烨紧握着她的手,在场的所有人都向外走去,留给他们俩最后一段时间。
只有司琪,是一脸怨恨的不愿。她都死了,却还让自己的父亲念念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