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着,他若是真要伤我,有很多途径找到我,而且他已经知道冰焰,我躲不掉的,我狠了狠心,径直走到他身后。
“你怎么还在这?”我用极为僵硬的语气问他。
“我在等你呀。寒琰,你上次见我之后就一直躲着我,为什么?”他似乎同一种质问的语气对我说。
“为什么?呵,”我不屑的笑笑,“你自己不知道为什么吗?”
“寒琰,你知道吗,我真的很喜欢你,我希望你不要躲着我,给我们一点相处的时间,好吗?”
“你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嘛!我告诉你,我们不可能!你的身份就注定了这一切。”
“你都知道了?”他见我这么说,眼睛里闪过一丝犹豫又好像有点悲凉,“我不是有意想要瞒你,我只是怕你不能接受我,我……”他说到一半顿了顿,然后突然瞪大了眼睛看着我,好像咆哮一样,“怎么!你也那么在乎门第吗!我是魔界的王子又怎样!我有我自己的路要走,我完全可以不听他们的,这没什么!我还可以保护你,我……”
“不要再说了!”我打喊着打断他,“我说过了,我们不可能。我是仙界之人,就算你只是魔界一个小小的成员,我们在一起都会备受争议,更何况,你是王子,魔界的王子!你未来是要做魔君的,难道你希望将来闹出魔君与仙界之人通婚的荒诞吗?你醒醒好吗?”
“正邪不两立,两派不相干,你我无缘。感谢你今日不杀我,来日我们若不兵戎相见,就还可以做朋友。”我最后撂下了这么一段话。看着他眼睛里渐渐漏出绝望的神情,恍惚间我竟觉得如果他只是普通人家的公子,或许我会喜欢他的吧。
不会的,我们的命运从来不会掌握在自己手里。我收收心,抬手打毁了顶端的铃铛,就御风离开了。
回到寝室,我久久难安,觉得似乎有一块千金重的大石头压在我的心底,让我喘不过气来。最近一段时间里,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我有点迎接不暇,还不能把他们都消化掉,我需要休息一下,给自己足够的时间去整理思绪。暂时我不想去我的花园,最干脆躺在床上,看着屋顶发呆。
“燃滴,”一个下人毕恭毕敬的走进来,递给我一封信,“这是方才有人交给小的的信,让小的转角给您。”我接过来,示意她可以出去了。谁会给我来信呢?我很奇怪的打开信封。
“水淞徒生变故,速归。
师傅笔”
是师傅写给我的信,信上字迹潦草,显然是赶忙写出来的,内说水淞有变,想必是发生了什么大事。我想了想,一起出发去了水淞。
“大姐,你说水淞不会出了什么事吧?”“没出事师傅叫我们去干嘛的!”“可是,真的出事了的话,我们两个人过去,也于事无补啊,师傅是不是想让你带冰焰派弟子支援,你理解错了啊?”
我不会理解错的,师傅是个直白的人,即使再匆忙,她也一定会把意思交代明确,既然信中没说,那就不要自己徒生事端。我对灵媛摇摇头。灵媛看了看我,想必会意,就点了点头。
再次来到鸪鸠山脚下,还是和走时没什么两样,可是当我上山后,站在水淞派前,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水淞究竟是发生了什么,竟会变为这般田地。
门派内一片萧条,早已不见了走时的模样,我和灵媛两个人赶紧跑进了大殿的废墟中,角落里,我们发现了奄奄一息的师傅。灵媛探了探师傅的脉搏,转身对我说,师傅只是封了自己的**道为保一口气,想必是有话要交代给我们。我听闻就已经知道师傅回天无望,现下最重要的就是知道她的遗愿,尽力让她无憾就好。我解开师傅的**,过了一小会,师傅渐渐清醒了些,她看了看我们,大概思忖了一下,然后缓缓从怀里掏出了一根簪子——那根最初我和玏儿(慧麒)见到的简陋的簪子。
“琰儿,你身份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你拿好这跟簪子,必要的时候交给一个人,但是切记无论如何,不要让魔界之人夺了去!”师傅略微有点激动,把簪子塞到了我的手里。我平复着师傅的心情,拿好簪子问道,“师傅,我要交给谁呢?”岂料师傅摇了摇头,道出一句话,“除了魔界之外的任何一人,时机到了,你就会知道。”说罢这句话,师傅就如释重负一般,一身轻的离去了。我和灵媛面面相觑了一会儿之后,起身将师傅安葬在了山后的一块空地上,其余死在殿外的师哥师姐、师弟师妹,我们也都各自找了地方葬下。
拿着簪子,我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这簪子到底承载了些什么呢?“大姐,你在想什么呢?”倒是灵媛先打破了沉寂,“我在想,师傅死前唯一交代的事情,想必是很重要的,可我实在想不出这簪子的特别。”灵媛点了点头,似乎比较认同,“以前我们或许会以为是什么定情信物,现在我们都大了,不是想的复杂了,而是不再那么单纯了。”她无奈的笑了笑。她的话,让我想起了当年的玏儿,也就是慧麒的话,她那个时候就觉得是定情信物,还觉得好玩,现在却……我也回了她一个尴尬的笑,“是啊,物是人非了……”一路再无话,我们就这样一路回到了冰焰。
当晚,我做了一个匪夷所思的梦。
冰焰大火,起火点却正是我所在的房间,我大叫着,哭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