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摇 005
作者:小花著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江天一色无纤尘,皎皎空中孤月轮

  月淡,风凄。赶了一整日的路,从楚地出发如今已是到了凉城,凉城与楚地相隔千里,却也是离得最近的一座城池。以前在皇城时扶桑便对凉城有所耳闻,“凉城无心人”

  “世子,我们到凉城了。”,静姝有些迟疑,没有就这样入城,只是停在了城外的树林里

  莫离一路上都未曾说过一句话,扶桑倒也是注意了他一整日,像是有甚么心事,却憋了一整天。

  “入城。“

  想必静姝也是察觉到太过于安静,原本存在的风声,风吹树林的都彷佛已销声匿迹,只有在空荡荡的带有血腥味的空气中不时扩散着几声鸟的呜咽声,似乎是生命最后的挣扎,似乎也是临死前的求救.

  乌云将月亮遮住,在进行最后的酝酿,整片大地被笼罩在黑暗之中,树林原有的张牙舞爪也浸泡在一片死光之中,显得那么颓然无力

  突然一道寒光朝风清逸射去,凌厉的剑气化出一道流光,射进了风清逸得马车内,风清逸腾空而起,在空中旋身,挥出一片绚烂的光幕,光幕斩灭了激射而来的虹芒,化解了杀身之噩。

  而后长剑挥洒,剑气袭人,刺眼的剑芒直冲而起,宛如绚烂的银龙一般。莫离与静姝皆混战其中,想要护风清逸得安危,莫离一个跨步,来到了冲在最前面黑衣人的左边,冷风抚面

  静姝眸若冷电,莲步生风,似浮扁掠影一般,杀意随之弥漫开来。黑衣人李速度极快,长剑挥来的同时,身形一闪,而后,黑衣人铁剑迎风挥出,一道乌黑的寒光直取风清逸咽喉。剑还未到,静姝立马从头上取下竹簪,一挥,直挡那把铁剑,她本想再次出手,便从腰间取下一把匕首,可黑影突然顿住,没有再出手

  此时扶桑趁机出手,一团银色的光芒起自她袖底,十二枚银针划出道道彩光,同时向那黑影最盛处迎去。银光黑影瞬间在空中纠缠在一处。

  不过还是让扶桑失望了,黑衣人安然无恙,一阵风吹过。风清逸幽暗深邃的冰眸子看着眼前想要置他于死地的黑衣人,“风清逸见过十三殿下。”

  静姝与莫离大惊失色,此人便是凉城城主,也就是当今的十三皇子云挽澜,两人皆放下了手中的武器,扶桑愕然,自己的攻击并未得逞,云挽澜取下蒙面,眼若明星,面如冠玉,浑身散发着淡淡冷漠气息,“风清逸,今日我本想取了你的贱命。”

  风清逸不动声色,将手里的长剑扔出去几米远,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殿下何不动手,按理,你我皆为庶出,何为贵?又何为贱?”

  云挽澜未语,正准备拿起手里的铁剑刺向风清逸的喉咙,扶桑一惊,从青丝上取下三枚银针直击黑衣人,只见那黑影一个转头,用铁剑挡了过去,“真是有甚么样的主子便有甚么样的贱婢,不知好歹。”

  扶桑微抿嘴唇,十三皇子又如何?没有人注定光鲜万丈,生来尊贵又如何?人生没有永远的强,也没有永远的弱,你现在高高在上,可是谁又知道,你会不会一直处在那个高点呢?谁又知道,你曾经不尊重的人会不会哪一天会爬得比你更高呢!

  “这是蔓儿给你的信,你自己好好看看吧!”,话落,云挽澜便从怀里拿出一封信扔到风清逸手里,“若不是为了蔓儿,我对你定不会心慈手软。”

  风清逸看都没看一眼便随手撕掉了,“公主对风清逸的心还是迟早死了的好。”

  扶桑想,这风清逸向来如此,高傲自大,甚么人都不会放在眼里,以折磨他人,看他人痛苦为乐趣。从来都不会考虑他人。可憎又可恨,可怜又可恶

  “她等了你九年,你却在这里不削一顾,风清逸,你只不过是风王爷的庶子而已。”,云挽澜又拿起手里得铁剑架在风清逸的脖子上,扶桑鄙夷不削地暼了眼性命不保的风清逸,如此这可是你自找的,怪不得别人

  静姝倒也是个护主的人,神色大改,满脸紧张的神色,“还请殿下三思。”

  风清逸此时就如砧板上的肥肉,任人宰割,却也是那般满不在乎的样子,随手一挥,示意让静姝退下,“殿下一口一个庶子,您也别忘了您的身份。”

  扶桑不得不佩服风清逸那张嘴,平日里能让她生不如死,现如今倒好,也能激得十三皇子口吐白沫,实在毒舌。要知道皇室里的人都是视人命如草芥。

  云挽澜放下了手里的铁剑,斜飞英挺的眉,细长蕴藏着锐利的黑眸,宛若黑夜中的鹰,“你们走吧!凉城无心,无心并非无情。”

  扶桑倒是明白了,凉城无心人竟指的是十三皇子云挽澜。“等等,帮我捎个东西回皇城。”,云挽澜从怀里另一封信递给风清逸

  “谢殿下不杀之恩,来日必报。”

  刺骨的寒风丝毫不讲情面地送走了风清逸一行人,已是深夜,他们得入城随便找间客栈落脚,可这凉城是云挽澜的地盘,如此得趁云挽澜未改变心意。连夜赶路穿过凉城

  这又是一路疲惫,风清逸走到扶桑面前,满眼的怒意,在他身边九年,他竟对扶桑偷偷使用暗器的事一无所知,“把你身上所带的杀伤性武器全部交给静姝。以后有你好受的,贱婢。”

  说完,转身就走向马车,扶桑满脸的不情愿,若不是为了救这个不知好歹的人,她又怎会将自己的宝贝拿出来,不远处的静姝朝扶桑走来,“拿来吧!”

  风清逸上了马车后,扔下一句:“我做事用不着所有人都点头,我活着就是让讨厌我的人越来越不爽。今晚之事,你倒也是能屈能伸。”

  扶桑眼底满是厌恶,她明白风清逸话语当中的深意,一股辛辣的讽刺意味弥漫现场,讨厌他的人不就是她吗?却是有让她不爽,可有她受的卑鄙手段用得还少吗?

  “莫离,启程。”

  而此时的安乐候府却甚是喧闹,云清蔓作为新娘,拜完堂后便送到了琼花院,整个院落富丽堂皇,雍容华贵,花园锦簇,剔透玲珑,后院满地怒放的琼花,霏霏如雪,洁白如玉,风姿绰约,格外清秀淡雅

  天阶夜色凉如水,窗内红烛摇曳,烛火摇影,窗外细雨横斜,积水顺着屋檐悄然滴落,在地面晕开一圈涟漪

  陪嫁丫头是跟随她多年的红袖,“公主,您看,这安乐候对您多好,迎亲时的十里红妆,道路两旁全是您最喜爱的琼花,如今”

  “别说了。”

  红袖待在云清蔓身边这么多年,自然是明白云清蔓对风府二公子的心意,可如今既是嫁给了大公子,便也与二公子此生无缘了,她不想看她主子伤心难过,可作为一个小小的奴婢却也只能这样安慰主子,既来之则安之

  红盖头下的云清蔓再也不是从前的她,云清蔓唇畔微染起清浅笑意,如风如素,清浅笑意上面却是一双黯淡无神的眼睛,“红袖,你知道我为何爱那琼花吗?”

  红袖摇头,露出一脸疑惑,“红袖不知。”

  云清蔓本不想提任何有关风清逸的事,可总是有意无意想说,“听宫里的乐容郡主说,琼花有一个很美好的寓意–思念远方的人,可如今,我将心事寄琼花,风吹花落碾成泥。”

  红袖虽为奴婢,从小便被家人卖入宫为奴,没读过多少书,况且当今东溟一直遵循着女子无才便是德,可她仿佛能读懂云清蔓的悲伤,小眼一红,眼角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一颗一颗往下掉,哽咽地抽泣道:“公主公主,都怪红,红袖,是是红袖是红袖惹您伤心。”

  云清蔓听见红袖的呜咽声,越大思念风清逸,这一生,她只愿等他。除了风清逸她别无所求,可她看不到那个身着冰蓝色上好丝绸,绣着雅致竹叶花纹的雪白滚边衣衫的风清逸,“红袖,你说,逸哥哥会回来找我的对吧!”

  红袖哭得越大大声,“公主公主,红。”

  突然,风惊拢推门而入,此时的红袖吓得一句话也不敢说,她明白安乐候进房了,她便该退下了,可她担心主子,离开前小声地朝床榻上的云清蔓提醒道:“公主,侯爷。”

  “奴婢参见侯爷,奴婢告退。”

  云清蔓听见了房内的动静,她知道是风惊拢,便一把掀开了红盖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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