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何必如此心急!”,风惊拢邪魅一笑
云清蔓一阵冷笑,真是不知好歹,一句娘子让她心里着实堵得慌,话语里全是冷嘲热讽,“倒是风世子心急了。”
“娘子,如今你我可是拜过天地的夫妻,还是唤我一声相公的好。”,风惊拢端坐于案前,嘴角含着丝丝笑意,轻轻拿起案台上的杯子,轻轻抿了口杯中之水、放其置原位,微微扬起唇角,一双漆黑的眼瞳,深邃如渊
洞房中,红烛就那样燃着,云清蔓微微一笑,仿若缥缈的虚音,勾了勾唇,像是在掩饰些甚么,故作姿态,漫不经心的道:“说吧!你的目的。”
“娶妻生子的目的不就是传宗接代么?”,抬眼是一双邪魅锐利的眼睛,勾起的笑意却是冰冷无度,小泯了一口茶,却未看她一眼。
她手中寒光一闪,从床榻上的红被褥里拿出的匕首直刺案前的风惊拢,风惊拢却是丝毫未动声色,他在赌,一个生于金碧辉煌的凤雎宫,拥有皇室血脉的“尊贵”公主,未曾体会皇室的自相残杀,未曾出宫见过那些无影杀手,还有自己亲生父亲的残暴不仁,又怎会如此心狠手辣,对他痛下杀手。
公主毕竟是公主,云清蔓毕竟还是云清蔓。
“你为何不躲开?”,云清蔓手里的匕首已无意掉落,她平日里连夕妍殿外的白莲都舍不得采,又怎会狠得下心杀人
风惊拢看着红妆嫁衣的云清蔓,竟一时失了神,眉似远山,眼如点漆,唇若涂砂。真真是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的绝世佳人。
“因为你是云清蔓。”
是啊!她是谁,她是云清蔓,父皇母后心里的乖女儿,还是百姓眼中的无比尊贵的公主,更是那个深爱着风清逸的平凡女子
可她也是女人,她一直以为她会承欢父皇母后膝下,嫁一自己喜欢的人,度过喜乐安康的一生。然而命运却跟她开了一个玩笑,一道懿旨,她的这一生注定不凡,注定坎坷。
“一道懿旨,便让我奉旨成婚,决定我的一生。”,眼角深深的绝望。云清蔓却没有哭,只是看着烛光笑。那笑声如此绝望不堪,如此撕心裂肺。
月光透过琼花瓣洒在地面上,全府上下的大红囍灯还燃着淡淡的火光。而窗外的雨如细碎的泪花,云清蔓的心像死水一般的沉寂
风惊拢没有说话,眼睛里只有波澜不惊的深邃,在不断凝聚,汹涌。
“朝堂局势向来不稳,即是王府,也只如砧板鱼肉,随时都有可能被人从背后捅一刀。况且皇上这几年里一直想要将四大王府的权利削弱,或是拉拢,而拉拢或宰割便全凭几个王爷的心思。”
“所以,你娶我就是为了稳固你和风王爷在朝中的地位。”,她料想得不错,终究是为了在朝中占领一席之地。可就因如此,就能不顾她的死活,不顾她的心意?
风惊拢薄唇紧抿,面无表情,透着不可亲近的疏离感,“云清蔓,你记住,这并不是我们风家能掌控的。双方之间都是自愿达成的协议。”
“呵呵,真是可笑,风惊拢,你的阴谋我会不知,为了和逸哥哥争,你甚么都做得出来,定然是你威胁我父皇让他把我嫁于你。”,云清蔓左顾右盼,停滞不动的双眼露出不敢相信的恐惧感,眼角上带些泪痕,瑟瑟发抖的手无处安放。
前所未有的害怕一触即发,她的父皇母后真的如眼前人所说的那般,用自己的女人作为他们的政治筹码吗?不,不会的,那她的皇兄呢!
风惊拢从案前缓缓起身,红烛快燃尽了,他可不想碰眼前的蠢女人,女人的悲哀,便是从愚蠢开始的,“今晚你早些歇息,最好听话,本候不喜欢不听话的女人。”
“来人,好好伺候公主歇息。”
“诺。”,风惊拢走后,云清蔓颓然坐倒在地,眼角的泪不经意间滑落,瞬间融汇在恐惧之中,琼花院,斜风细雨,花融泥泞,她该怎么办?她不能倒下去,因为如今的她身后空无一人
红袖一直守在院外,见屋内没甚么动静候风惊拢出门扬长而去便小步到了房门外,“翠竹,青玉,要不今晚我先伺候公主歇息。”
房外的两个丫鬟知道这是公主从宫里带出来的陪嫁丫头,若是有人想替她们,又何乐而不为呢!可候爷临走之前仔细吩咐了
一身穿绿衣的翠玉,头挽低髻,面容略显苍白,许是这夜深寒重的缘故,恍然掠过一丝犹豫,“红袖,我们知道你是公主的陪嫁丫头,可如今公主既然嫁给了侯爷,你便也是入了我们安乐候府,就该一切听从侯爷的吩咐。”
“就是,谁伺候公主歇息还不一样,难道你还怕我俩伺候不好公主。”,另一个与红袖一般的样子便是青玉,身着一袭青衣,一副趾高气昂地模样,嘴里的话尽是冷嘲热讽
红袖知道翠竹与青玉都只是奉命行事,可她一想起方才侯爷进屋的模样,她便很是担心屋内的公主,更何况公主的心上人是风家二公子
“两位姐姐哪里话,只是红袖有些担心公主罢了”,红袖一脸笑意凑上去,眉头紧皱,若是屋内的公主出了甚么事,她该如何向皇后娘娘交待,“要不这样,姐姐就通融通融,让红袖进去看一眼公主。”
“你这不就是怕我俩伺候不好公主,还给我狡辩,看来你红袖还是个厉害的主儿。”,青玉个子小小的,说起话来,却又像是个与红尘交手多年的熟手,一个斜眉下的圆溜溜的双眼直瞪红袖
“碰,铛,碰,铛。”,屋内传出动静,三人皆不知房内发生了何事,红袖一脸着急的模样,小脸憋得通红,不停地敲门:“公主,公主,你怎么了,公主,奴婢可以进来吗?公主!”
可敲门敲了半响,屋内却再传不出丝毫动静,翠竹与青玉一脸茫然,这好端端的怎么会这样,兴许是这公主脾气比较硬气,刚嫁入安乐候府,发发公主脾气也不一定:“能出甚么事来!刚出嫁的女人都这般模样,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
“你们少说两句行吗?我家公主若是出了甚么事,定不会饶过你们。”,红袖怒意大发,若是因为身旁这两个人而让公主处于危险的境地,不说皇上皇后不放过她们,她定然也不会放过她们,一脸着急的模样,额间的汗珠与颗颗眼泪融在一起,屋内却还是未有丝毫动静,“公主,你若不说话,奴婢便进屋了。”
红袖推门,映入眼帘的一幕生生地将她吓住了,她心里‘咯噔’一声,云清蔓就倒在有些床榻一旁,脸色苍白,目光落在她的手臂上,火红的衣袖被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鲜红的血一寸一寸,“公主,公主,快来人,有刺客,公主受伤了。”
此时风惊拢已回了玲珑院,屋内素雅古朴,看似简单却又处处精致,几株兰花肆意开着,散着淡淡清香。他自桌边停下,上面有一盘似是未下完的棋局,白子步步为营,气势凶狠,大有合围之势,黑子步步后退,意图反击却进退维谷。
忽然窗外一道黑影闯了进来,“公子,公主她自残了。”
风惊拢冥想片刻,挪了数步,顿时挣脱合围,竟还带了反击之意。他早就料到云清蔓会以如此愚蠢的方式来自救,可这不就是他所预料的那样么,她父皇母后不顾她,有一个人就算拼尽全力也定会护她周全
“是吗!那你也该帮公主殿下做些甚么了。”,风惊拢右手拿着黑子,神色凝重的看着棋盘,眉头微皱,微眯的眼睛里闪烁着精芒。片刻后他嘴角上扬,眼里露出了自信的神色。“啪。”
落子,平局。
“棋盘上,如果你只盯着一颗棋子看,那你也只是被人摆布的棋子,如果你能看到某片区域,那你可以当一个不错的棋手,但是如果你能通晓整个棋局,那你就是个布局者”,风惊拢眼角闪过一道精光,黑影即刻消失在了玲珑院
夜色之浓,莫过于黎明前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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