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十年 第080章暗娼一条街
作者:青绿桃红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女人干那个营生。单纯的为生活所迫?还是别有隐情。

  或许,每个人的心底里都有一份无法对别人言说的痛。

  我们当年住的那条街上,住满了暗娼。直到现在也是,你随便走进哪家院子里,里面至少住着一个暗娼。

  当然,她们与我们的关系是邻居,因为这样一个关系,我们与她们之间还是相处甚好的。走到那条街上,每次都是一路点头过去的。她们站在那里,冲着你笑,你理还是不理?不理没有理由。理,又不能过于近乎,便只好点头示意。

  闲暇时,我偶尔会在她们好奇时,停下来,与她们聊聊自己的工作。

  有一次,一个邻居问我:“你每天上班,一个月能赚多少钱?”我说:“我一个月底薪一千五,一个点提成。一个月下来,三千块左右吧。”她听了,表情十分惊讶:“才这么点儿?”我笑笑:“是啊。”我看到她脸上顿时一脸鄙夷。

  她们的收入我从来没有打听过,但我知道,她们收入还是非常可观的。有一次,记得有人跟我算过一笔账,就以她们一天平均接待二十个客人,一个客人收费四十元来讲,一天就是八百块,一个月就是九千六百块。一年就是十来万。

  但她们,一天何止接待二十个客人呢?

  虽然这种钱赚的着实辛苦,但她们比起我们来,依然是富人吧?好吧,就从赚钱这个点上来看,她们有鄙视任何穷人的理由。

  虽然赚钱不少,但她们十分的节约,很会过日子。就拿住在我们对面的那两姐妹来说吧,每次生病,她们都是自己输液的。那种情景,第一次看到时,简直要惊掉我的下巴。

  真不知,她们那么辛苦地赚钱,是为了什么。寄回去,给父母养老?为孩子交学费?应该吧。这些女人,她们肩上都扛着一个甚至好几个家,而她们的老公,却是成天如无事人一般,不是在街上游来荡去,就是聚在一起打牌,日子过得好不清闲。

  关键,她们从不埋怨,从不抗议,从不觉得委屈。她们甘愿用出卖肉身的钱来养活自己的男人,养活一个家,她们是低贱的,但从某个角度来讲,她们何尝不是无私的、伟大的?是的,尽管,在别人看来,她们很不值钱,但如果你能读懂她们背后的辛酸与无奈,或许,你也会如我一般,心疼她们。

  永远记得那个女子,她有老公,但她的老公每天肩上扛着比我儿子小一岁的儿子,在街上悠闲的散步。她虽然长得不漂亮,但很年轻,我不知道她为何嫁给那样一个老公。

  但我知道,她用自己赚不的钱,不仅养活着他与孩子,还养着他与前妻生的儿子。而且,她当那是自己的责任,从无怨言。

  这样的女人,无论她从事着怎样的职业,你怎么可能不被她感动?所谓的至情至性,不过如此吧?

  永远记得那个就与我们一墙之隔的女子,当我一再拒绝她将她与我儿子的照片上传到她qq空间后,她委屈地我说:“其实,我的qq里是很干净的,那些人,我一个都没有加他们。我想将照片发到qq空间,是因为我跟女儿说,我在这里认识一个小哥哥,她想见见这个小哥哥。”

  她说:“其实,我之前也是很干净的,我一直在广州那边的厂里打工的,今年才被我姐姐们叫来这里,干了这个……”

  她的委屈震撼了我。我想像个姐姐似地抱着她哭,但我无法原谅她那么作贱自己。

  那些下到二十岁的,上到八十多岁,甚至九十多岁的男人啊。他们有的肮脏,有的稚嫩,有的下流、有的无耻……即使是洁净清爽的,当他们找她只是为了发泄兽欲?她怎么能接受,她怎么可以容许自己活得那样低贱?

  我知道,她的姐姐们是无所谓的。她们从事这个行业多少年以后,不仅**麻木,甚至心灵也已经麻木,但我知道,她会惶恐不安,会觉得羞愧,会觉得厌恶……

  因为一墙之隔,偶尔,我会听到她烦躁地对她的“客人”说:“你,快点。”可是,有几个人会把她的厌恶当回事呢。他们是花了钱的,她是他们买下来的,是他们发泄的工具,这点,在她接到他们递过来的钱的那一秒起,就是已经注定了的。哦,不,是在她选择这个行业的时候开始,便已经注定了的。

  是的,我听到了不该听的。是的,那时,我经常听到一些不该听的声音与动静,尽管,那也是我不愿意听的,但我还是听到了。

  这让我感觉到恶心、惶恐,也特别的抓狂——我告诉自己,绝不能让孩子也听到这些污秽的声音。

  隔壁女子虽然选择的营生不好,但她是一位母亲,作为一个母亲,她很善良,很温暖,很多情。她很喜欢我的儿子,连续两年,每到过年,她都会送我儿子一身衣服。

  虽然,都是在小摊点买来的,不足百元,虽然,递过衣服的时候总是一副礼物太轻心生愧疚的表情,但我很感激她的有心,这样的大方和慷慨比儿子的娘娘更加让人舒服。

  我曾经无数次跟他这样形容:“你的姐姐啊,她给你一根针,恨不能从你身上换回十条金。”是啊,她给人的感觉是这样的。那时候,我一见到她,听到她的声音就头疼。

  其实,她虽然嫁到城里,但她家经济一点都不好。老公已经退休,一个月也就领一千多块退休金,只够两个人日常开销。而她又生了慢型肾炎这样的富贵病,隔三茬五往医院跑,一回到家来,手里不是拎着处方药,就是各种各样的补药。

  我原本也不指望她为我们花钱,就想着住在一起,互相有个照应,万一我不争气的老公借口溜了,将孩子一个人丢在了家里,至少,他们还在。我没想到,无形中,我是给自己找了一个“婆婆”。

  我家里的事,大到我们能赚多少钱,赚来的钱存哪里。小到我们床朝那边摆,她样样都要管,样样都要插手。完全就是一副想要当家作主的样子。好啊,如果你真有这个本事,如果你的付出真的能达到“婆婆”级别。我ok啊。

  关键,你付出的少,想要得到的多,这就不能让人服气了。

  我承认,她有些建议,是蛮有道理的。就说孩子刚回来不久之后吧,那时候正是隆冬季节,那个屋子里本来就冻死人,她建议我给孩子洗澡,这个便是对的——好的建议,我当然会听啊,关键是,一旦我不接受她的建议,她就会跟你翻毛枪。

  这里与我们北方不一样,北方气候干燥,孩子即使不洗澡,身上也不会有多脏,但这边是海洋性气候,孩子时间长些不洗澡,身上就会很脏。

  我之前是从未带过孩子的,在这一点上,毫无经验。虽然我的孩子一生下来就比别人大很多,便不太像是个初生婴儿,但毕竟也是孩子,他太小了,在那样一个湿冷的天气、那样一个差的环境里。给他洗澡,我想想就觉得冷,怎么洗呢。

  她对我说:“我来跟你一起洗。”可那天,因为我说了一句啥来着?孩子衣服脱到一半,她竟拂袖而去,那天,也怪我自己没有经验,手忙脚乱之际,孩子不仅澡没洗成,竟然还鼻塞了,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冷的,他竟然将尿撒在了肚脐眼上。

  那是儿子成长过程中,我第一次慌乱,也是迄今为止唯一的一次慌乱。

  慌乱中,我急忙将孩子送到了医院——在他的呼唤下,他姐也是一起去的,不过,这老人家一路上唠叨,言外之意,就是我不识好歹,离了她不行,还不听她的话。

  那天,看诊医生指着孩子身上每一个有褶皱的地方对我说:“你看看,都烂了。”

  我后来总结,那多半是因为孩子生下来胖,活动时,难免会出汗,出了汗又没及时洗去,于是,就导致脏的东西在那些皮肤褶皱积攒,渐渐的,便引起了糜烂。

  我清楚地记得,那是孩子生下来第十四天的时候,我们将他送到了医院,交给了医生。因为孩子太小,一住院,他便被护士抱进了专门的病房里,而我们大人,则被关在了门外。

  我当时就懵了:“怎么,我不能陪着我的孩子吗?”医生不耐烦地告诉我,因为大人身上可能带有孩子们无法适应的病菌之类的,治病的这段时间里,我们不适合跟孩子待在一起。

  这是我第一次听说,我不能接受,可我当时脑子里一片空白,我帮不了孩子,我不得不将他交予医生。我黯然神伤地回到家里,蒙着被子,忍不住哭起来,虽然仅仅相处十四天,但我已经不能面对没有他的世界。

  更让我心疼的是,因为孩子还太小,血管还不太明显的缘故吧?医生将他脑袋上、太阳穴上方的头发剃掉了一块,每天,在那个地方,给孩子输液。

  他们给孩子输液里,孩子有没有哭?有没有挣扎?这些我都不得而知,我只是在医生的安排下,每天在病房门口匆匆看他一眼,也不能摸,更不能抱。

  这令我很是抓狂,尤其在七天之后,我看到的孩子脖子上的糜烂只是好了那么一点点时,就对他们不满起来,我问医生:“这都输了这么多天的液了,怎么还不见好?”医生看也不看我一眼:“治病是需要时间的哈。”

  说完,她递给我一张催款单:“麻烦到收费处再交一下款。”这时,一起来的孩子娘娘偷偷碰我一下胳膊:“我们出院吧,其实,孩子现在只剩皮肤处有一点烂了,每天在这里输液,花钱不说,对他身体也不见得好。”

  我其实早就觉得给那么小的孩子输液有所不妥。于是,在她的怂恿下,给孩子办理了出院手续。记得,当时,那个医生还不停吓唬我:“你不要这么不负责任,我告诉你,孩子最新的化验单还没有出来,万一他有个败血病,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虽然被她吓了一跳,但依然觉得她太夸大其词了,心想:孩子不过就是小小的感冒,不过就是身上有几处糜烂,怎么就跟败血病扯上关系了。

  但为了慎重起见,我还是跟她说:“这样,化验结果我们就不等着拿了,万一有什么不好的结果,麻烦你打个电话告知我。到时候回到家后,我会密切关注孩子的身体跟精神状态,一旦有个异样,我便会马上带孩子回来。”

  那医生见我态度坚决,便挥挥手:“好,你们走吧,化验单出来,如果没什么,我电话就不打了。”因为她的这一句话,我足足有七天没有吃好睡好,一旦听到电话响,便会觉得心惊胆颤。

  孩子回家后,精神状态一直很好,只是,脖子上糜烂的部分还没有好,这该如何是好?孩子娘娘对我说:“中心医院对面有个老中医,你找找她去,她很厉害的。”于是,我很快来到老中医那里开好了方子。

  只是,看着那些药水心里不免嘀咕:孩子此处糜烂原本就是因为湿,如今,又给开了一些药水,管用吗?果然,抹了好几天,一点起色竟也没有。这下,我就慌张了,怎么办?我不能让孩子一直这样难受着。

  于是,每天上班时,在网上查,一下班,就来到一些年长的妈妈们身边打听。有一天,我来到一家很高档的婴儿用品店,看到一些爽身粉之类的,忍不住拿起来读使用说明。

  这时候,一个店员走过来,我便问她:“我孩子脖子上的肉,因为胖磨烂了,不知用这个合适不?我看到上面的成份上有滑石粉,不知这个东西敢不敢给孩子用?”

  那店员听了,指指旁边的松花粉:“你如果担心这个对孩子不好,那你就用松花粉,松花粉吃都可以,抹就更没有问题了。”那天,我上午给孩子抹了松花粉,下午,孩子的脖子上便明显干燥了,到了第二天,他脖子竟完全好了。

  医生输了七天夜,花费小三千块,老中医开的药方,抹了两三天,竟然一瓶松花粉就搞定了。从此,孩子再生病,我便不再盲目的信任医生。有时候,我甚至会邪恶地想:“她们是不是为了赚钱啊,估计,每推销出一瓶药水,她们都是有提成的吧?”

  孩子鼻塞了,我就将生姜切成末,用锅将其炒热了,用布子包好,敷在孩子脚底。最快一次,最多三次以后,孩子的鼻塞就完全好了。

  我家里准备了数字体温计,孩子感冒了。我就整天整夜一刻不离地守着他,给他温水擦身,哄他多喝水,将毛巾用冷水浸湿,一次次敷上他的额头。物理降温实在降不下去,我才喂他喝药——我的孩子现在马上八周岁了,他每一次发烧,最多不超过三天。

  当然,这是一个冒险的过程。这整个过程中,我不仅身体累,也特别担心,而且,随时准备将孩子送到医院。但实在万不得已,我还是不会将他送到医院的。

  那时,我们还在黑屋子里住着,还与儿子娘娘他们住在一起。有一次,他姑父见孩子发烧了,而我愣是没有将孩子送到医院输液,他数落我说:“你这样不行的,这样下去,孩子万一烧出个毛病来怎么办?”

  我自己当时正心急如焚,便只是对他说:“没事的,我知道,他发烧是伤风引起的。”他听了,丢下两个字:“没事,没事,嗯,没事就好。”

  不知为什么,我特别讨厌他说话的语气。那一年,儿子爸爸回去修房子,每天早出晚归,本来,他姐姐自己提出来说,让他老公帮着看几天的,那时,我也已经答应要为他买一件衣服作为报答,但他不答应。

  我心想,不过是一门亲戚,更何况,这夫妻俩还是各有儿女的再婚者,帮我是人情,不帮我是本份,也没当回事。便说服了汤老板,让我带着儿子上班。汤老板人也好,竟答应了。大约有半个月的时间里,我每天说是上班,不过就是在别人的公司里带着自己的孩子而已。

  孩子平时自己玩,玩累了,困了,我就一直抱在手里——那时,真是惨哪。更惨的是,孩子的父亲,他说是回家盖房子,实际上,每天都在游戏厅泡着——当然,他是永远不会承认的,他的嘴巴是钢铁铸成的。

  那天,天特别冷,风特别大。那姑父也不知哪里来的好心,突然问我:“要不,将孩子留在家里,我帮忙看着?”我是个敏感的人,听得出那话语里的嫌弃与勉强,便对他摇摇头:“不用了,我来就好,没事的。”

  他当时,也是这样讲的:“没事,没事,嗯,没事就好。”那语气,好像我“给脸不要脸”一样,直到现在想起来,心里依然觉得窝气。幸亏,我早早搬离了那个地方,搬离了他们身边,否则,现在回望,就不只是窝心,而是恨不能将那些时光撕碎的抓狂了吧?

  当然,到后来,我便不再与他们来往了,我也不允许儿子去他们家。有一次,当儿子摇摇晃晃来到他们家门口,那老头让儿子进去时,我就故意当着他的面打了儿子屁股几下,一边打还一边故意大声告诉他:“儿子,你得争气点,你不能什么人家里都去。有些人,我们去不起的。记住了哇?”

  儿子还小,他哪能听得懂这些?但我知道,那老头,他是听得懂得。我其实,就是故意说给他听的。真的,总结一下,我们除了在他空关着的房子里住过几个月,真的不亏欠他什么。

  好着的时候,他两口子偶尔会将孩子抱过去,跟他们一起吃饭。但不提这点还好,一提我又不开心了。儿子那个娘娘,一点都不讲究的。我做为母亲,做为一个健康的人,从小到大,都从来没有将食物咬碎了喂孩子。而她,每天吃药的,身体不是这儿有毛病就是那儿有毛病的,总是喜欢咬碎了喂我儿子。

  我语气轻些:“姐,你让孩子自己咬。”根本不屑听,说得稍微重点:“姐,我们大人嘴巴里有菌的,你就不要咬了喂孩子了。”她就故意把孩子一推:“快,快,你将他抱走吧,反正,他也吃得差不多了。”

  这样一个态度,我还怎么说?只能担心吊胆地看着她每次将食物从她嘴里吐出来喂给儿子,真是让人揪心啊。

  我不知道别人家的姑嫂关系是如何相处的,我也从不敢说自己就是对的,相反,我知道,因为从小住在饭店,后来也总是一个人漂来漂去,我其实是不太擅长处理这些关系的。

  别说与他的姐姐,就算与我自己的亲戚,我也不喜欢长期厮守在一起,相爱时自然如春风拂面,但也成天会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而浪费精力与时间。那或许是大部分人的生存状态,但,在我看来,就叫相爱相杀。

  而我,只能接受得了相爱,永远无法适应相杀。

  所以,有时候,我想,这辈子,我注定会是一个孤独的人,但,我喜欢这样的孤独,迷恋这样的孤独。

  所以,我搬走了,搬到了门一关便仿佛将全世界锁在外面屋子里。虽然开支更大了,但能得到一份心灵的安宁,还是非常值得的。

  没想到,在这里,他又一个让人抓狂的习惯出现了。这十年啊,这位大哥给我的惊喜还真是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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