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知道这照片是假的之后,沈晓曼的日子过得优哉游哉的,充实得很,那之后陆之城来找过她几次,说的都是些无关痛痒的屁话,重点就是让她记得一定在陆之遥回来之后跟她说一声。搞得每一次沈晓曼看到他都一阵恶寒。
而白彬和夏雪两个人已经成了失踪大户,整日里不见踪影,上一秒钟还看着他们在课堂上打情骂俏,转个身的功夫两个人就消失不见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白彬好像在躲着她。
沈晓曼突然觉得这日子过得有那么点孤寂……
周五放学之后,她一个人骑着自行车绕着大路回家,等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出了一身汗,她将书包随便一扔抛在床上,拿着睡衣走进了浴室。
沈晓曼把莲蓬头打开,任由那些温热的水洋洋洒洒的落在她的身上,她有些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今天是陆之遥离开的第38天,以前他也这么动不动就离开,那时候她也没这么思念过他,可能人的本性就是这样吧,越是靠的近就越是诚惶诚恐。
正在胡思乱想之际,她听到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紧接着,沈妈妈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女儿,你还有多久,妈妈要上个厕所。”
“马上就好!”沈晓曼“咻”的一声睁开眼睛,有条不紊的在自己身上摸着沐浴露。
五分钟后,沈晓曼穿戴整齐的打开门,沈妈妈的脸色已经憋得惨白惨白的,她有些焦急的在门口来回走动,看到沈晓曼出来的一瞬间,一个闪身就进了厕所。
沈晓曼提着身子回到卧室,将自己重重的甩在床上。
突然一阵睡意袭来,她渐渐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她好像做了个梦,梦里好像总有个人在摸她的脸,沈晓曼下意识的挥手打掉那只手,不过几秒钟时间,那手又覆上了她的脸颊,如此反复几次,沈晓曼就怒了。
老虎不发威,你当老娘是病猫?
突然,她觉得这个感觉未免有些太真实了,真实得就像是有人真的在摸她的脸一样,她皱了皱眉头,挣扎着从梦里醒过来。
迷迷糊糊之间,她看到床头有个黑影。此刻天已经大黑,房间里并没有开灯,只能大概看到个轮廓,有了上一次的经历之后,这一次沈晓曼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她弓起身子冷静的打量着对方。
那人并没有动,尽管藏匿在黑暗里,但四肢依旧看得清楚,看起来是个大块头,个子应该相当高,他此刻坐在床边,似乎……正在看着她。
管他三七二十一,打了再说!
说时迟那时快,沈晓曼一个翻身从床上下到地上,转瞬之间,一个拳头就落在了对方的胸膛上。这一记拳头她用了八成力,对方被她打得踉跄了两下。
“嗯!”一阵闷哼从黑暗里传来。
沈晓曼听着那声音有些耳熟,下一秒她就愣了,她探索着往前走了一步,道:“陆哥?”
紧接着,黑暗中又传来一阵干咳声,隐约有一丝血腥味飘来,沈晓曼赶紧一个箭步过去,“啪”的一下打开灯。
接下来的一幕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陆之遥身上的黑色衬衣上全都是口子,看上去应该是匕首化开的,刀口很锋利,连带着一些地方被划开很大一个口子,但看得出来已经被包扎过了,他脸上的血色正在迅速消散,原本鲜艳的红唇也变得一片惨白,而她刚刚踢过去的那一脚正好踢中了他的胸膛,此刻正“咕咚咕咚”的冒着鲜血。
她不敢置信的捂住自己的嘴巴,陆之城不是说照片是p的吗?怎么还是受伤了?
此刻陆之遥站在原地看着她,对她招了招手,道:“曼曼,过来。”
沈晓曼这才回过神来,走过去架起他的身子将他扶到床上,此刻理智已经全面苏醒,她看着陆之遥的伤口,眼眶有些泛红,但却一个字都没有问,只是嘱咐他好好休息,然后就出了门,到浴室里接了一盆水,拿着毛巾又匆匆忙忙的赶回来,路过客厅的时候被沈妈妈撞了个正着,她只好说是要烫脚。
也不理会沈妈妈说什么,她就抱着东西落荒而逃。对不起了妈妈,我也不是故意要骗你的。
等她回到房间的时候,陆之遥已经昏睡了过去,沈晓曼将水放在一旁,这才仔细去看他的伤口,这伤口看起来已经不是新伤了,有些地方已经开始结痂,此刻干了的血迹和衬衣粘连在一起,沈晓曼不得不用剪刀将衣服整个剪下来,当他的伤口完全暴露在沈晓曼面前的时候,她还是震惊了。
她已经做好了思想准备,但没有想到陆之遥的伤口会这么多,全都是一些细小的伤口,好在数量虽然多,伤口却不深,她小心翼翼的将伤口都一一用毛巾擦了一遍后,又找来了她老爹喝的二锅头来依次给他上了药。
大半夜的她不知道陆之遥为什么受伤也不好声张,更不敢离开他出门去买药,但好在陆之遥的身体一直很好,并没有出现感染的情况,沈晓曼处理好他的外伤,摸了摸他的额头发现没有发烧后便也就跟着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