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沈晓曼睡得很不好,她睡眠习惯其实不好,熟睡状态中经常会翻来翻去,一会儿摆个“大”字,一会儿又会搂着枕头睡。但这天晚上因为陆之遥身上有伤,潜意识里沈晓曼总是害怕把他压着了,所以一整个晚上都处于浅眠状态,这种状态让她的神经很紧绷,到半夜的时候她只觉得太难受了,比平日里熬夜还热。
于是她两下思量之后,翻下床在地上打了个地铺,这才沉沉的睡过去。
第二天早上,沈晓曼睁开眼睛的时候,她却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而陆之遥却已经不见了。她怔愣的眨巴了下眼睛,没反应过来。
难不成昨天晚上她做梦了?相思成疾?出现了幻觉?
不会吧,她已经病入膏肓到这种程度了?
沈晓曼在床上躺了好一会儿,确定陆之遥已经不在了之后,才从床上爬起来,她一溜烟跑出去,站在走廊的栏杆上,楼下的沙发上沈爸爸正坐在上面看报纸,见着沈晓曼探出个头来,打了个招呼:“今儿个起这么早?”
他的神色如常,没有一丝异样的颜色,真是青天白日的见了鬼!沈晓曼深吸一口气,随意应付了两句就走回房间去换睡衣,越想越不舒服,她就是出现幻觉也不能出现陆之遥受伤的幻觉啊!肯定是前段时间的那张照片留给她的阴影,一定是这样。
她一边脱着睡衣一边胡思乱想着。
突然,她听到房间里一阵细细索索的声音,那好像是……水声?
沈晓曼一愣,脱到一半的睡衣又穿上,她仔细的听了一下,的确是水声,是从她卧室的小浴室里传来的,那个浴室太小,所以没有安装浴缸,所以沈晓曼这二十年来几乎没有怎么用过。此刻听着这传来的声音,她心里“咯噔”一声。
奶奶的,这该不是闹鬼了吧?
沈晓曼操起一边的扫帚,给自己壮了壮胆子,就鼓起勇气往浴室走。
越是靠近浴室她心里就越慌,很快,手心里就密密麻麻出了一层薄汗,也不知道是不是里面的人听到了她的响动,就在她到达浴室门外的时候,声音突然停了下来,紧接着是一阵衣服抖动的声音。
看样子是要出来了。
沈晓曼眯了眯眼睛,手里的扫帚捏得更紧了些。我管你是神是鬼,装神弄鬼,我就弄死你丫的!
正想着,“咔擦”一声,门从里面打开。
“呀!”沈晓曼在那一瞬间手里的扫帚一棒子呼下去,“妖怪哪里跑!”
紧接着,扫帚被一只强有力的手臂狠狠握住,沈晓曼下意识抬头,四目相对。那一瞬间,尴尬的气氛在空中蔓延。
那双眼睛狭长而美丽,眼神里透出的坚毅她再是熟悉不过,此刻那双眸子正半眯着,略带有些不爽的看着她。
那是……陆之遥。
沈晓曼讪讪的笑了笑,猛地松开手,一脸的尴尬:“哈哈……误会……都是误会……”
陆之遥不怒反笑,眼里一丝揶揄闪过:“曼曼,你就是这么欢迎你的未婚夫的?”
“哈哈哈……”沈晓曼装作没听到的样子,偏过头来,“今天天气真好。”
“是挺好的。”陆之遥顺着她答,然后独自走到窗边,将窗帘全都拉上,然后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背对着沈晓曼,微微颔首,“来帮我擦药。”
沈晓曼听到他的话,这才抬眼看去,她昨晚看到的不是梦,陆之遥的确是受伤了,她昨天那简单的处理只是让他的伤口没有感染罢了,但是对愈合没有什么好处。
陆之遥是个极其爱干净的人,大概是早上起来看到自己身上的血迹难以忍受就跑去冲了个澡,这一冲不要紧,原本已经稍微结痂的伤口被热水一淋又开始裂开,浅浅的血迹正顺着伤口往下流。
他的背上细细的渗了好多血,但不知道为什么,沈晓曼却突然没有了昨天晚上的担心,反而觉得……有点性感……
此刻陆之遥的手上正拿着几只药管,她看了看,还是走了过去,依照他的吩咐在他的伤口上依次上了药,白天看得比晚上要清楚,沈晓曼这才看到,他那些伤口基本都是皮外伤,没有什么大碍。
都收拾完毕了之后,沈晓曼才开口问道:“怎么受伤的?”
陆之遥听到这话,身子一僵,好半天才开口道:“别担心,迟早会让他都还回来的。”
意料之中的答案,但还是有些失望,她点点头,道:“你放心,我不会告诉任何人你在我这里,你安心养伤。”
陆之遥一愣,紧接着嘴角绽放出一个极其漂亮的笑容来,他拉过沈晓曼的声,轻笑道:“怎么?这次换你金屋藏娇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