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
烈日当头,出汗神器。
骆少邦留着空调不享,在烈日炎炎下透气。靠在车门上低头看手机,头顶是烤焦人的烈日,抄在口袋里的左手下意识地抽出来挡光。阳光太刺眼,晃得人眼根本看不清屏幕。
一股烦躁油然而生。
眼前一凉,身侧来人的影子顿时与他的手机重合,替他挡了光,适才看清消息内容。他松了口气,心里郁结的情绪并未缓解。短信里,发信人一贯的懂事礼貌替人着想,就连这次的邀请短信也写得完美得体,让人挑不出任何的毛病。
骆少邦抽抽嘴角,这隐晦着炫耀和怜悯的语气,如果他还抱着任何的幻想不放手,那就真是不识抬举了。
有风吹过,鬓角的那滴香汗调皮的滑下,“吧嗒”落在手背上,站在一侧的姜昭昭一打眼,把到嘴边的话重新咽回去。面前男人心情不畅,凝重的表情将他苦涩复杂的内心世界暴露的一览无余。
姜昭昭迟疑,炙热而安静的空气中是他手指一下一下有节奏的敲着手机背面的声音,浑厚低沉,心事重重。他站在姜昭昭的影子里,突然收了手,手机放到口袋里,闷着脑袋开了后座的门钻进去,“上车。找张红纸包起来吧。”
眼看着车门被关上,姜昭昭跨出一步,“嗳,先生——”
骆少邦这才注意到眼前人并不是取钱归来的助理。
目光越过姜昭昭的身后先找到助理的身影,然后重新落在她身上,象征性的看她两眼,双眸暗着重新垂下,“有事?”声音寡淡而疏远。他已经坐回后座,想拉上车门,但碍于门间多了个人,束手无措。
车外的热气股股的往里涌,男人有些不耐烦,视线重新看向迟迟没有反应的女人。
姜昭昭调成静音的手机屏幕高亮,车里涌出的清凉让她一时间脑子放空。骆少邦干咳下,俊俏的脸上没有意思近乎和客套:“没事就的话请让开。”
“啊抱歉。”她将手机往前递,抬头看他,“能麻烦您帮我接个电话吗?”
骆少邦这才看清和自己说话的女人。
露着八颗牙齿笑得脸都要僵硬了,好在男人沉默了会垂眼将手机接过去了。并未急着接,而是往里挪了挪,腾出个位置闷声道,“进来吧。”
太阳确实热,姜昭昭也没犹豫,坐进去顺手带上车门,“谢谢先生了,您假装是我朋友,我们正在吃饭,我去厕所不方便接电话……”说完这些,又小心翼翼问添了句,“可以吗?”
骆少邦点头,将屏幕朝向她,淡声“挂了”。
“不用担心,呵呵。还会打进来的……”姜昭昭苦笑。季冠芳的电话,连续打十几遍很正常,每次都是料定了姜昭昭故意不接,所以,总是一遍遍不厌其烦的打,打到姜昭昭接起来为止。
这不,没一分钟,电话响起,姜昭昭双手合十虔诚的看骆少邦,“拜托……”骆少邦无声点头,接通。
骆少邦将手机递还给姜昭昭,她眯着笑眼表达谢意,这一次季冠芳女士肯定不会撺掇她去相亲了吧,嗳?——姜昭昭从男人手里接过手机,但怎么抽不动,像是用强力胶粘住了一样。
姜昭昭抬头,见眼前男人一脸故意的表情。
腹诽,不会是上了贼车吧……姜昭昭看看他,又望望窗外。取钱回来的助理刚坐到驾驶座就意识到车后座的多了的女人,很识趣地缄默着坐到座位上。
多了个“帮伙”……她扬起脸,表情干净的装傻,“先生,谢谢您的帮助,手机可以还给我了吗?”拽两下,还是抽不出来……正要放弃时,男人先松了手,手机重心不稳的在垫子上弹了几下,落到车垫上。
姜昭昭捡起来,不动声色地110……拨通键还没按,男人就开了口,“可以请你也帮我一个忙吗?”
姜昭昭抬眼盯住“绑匪”,权宜之计,“什么忙?”
“开车吧。”他对助理说,不忘编辑短信回复“两个人”,消息显示已阅后,他脸上凝重的情绪这才缓解了点。
开车的王鸠通过车内镜打量姜昭昭。
长相一般,与今天结婚的林希宿比起来,只是清秀些罢了。不过她倒是很会打扮,身上的衣服虽不是牌子,被她搭配得很有感觉,发型也是稀松平常的波浪卷,被她一驾驭,不俗而且有很出挑。
王鸠的偷看似乎是被她察觉,两人的目光在小小的车内镜里相撞,王鸠心抖了下。眼看着就要和前方车追尾慌乱之中踩了刹车。呼了口气,不敢看镜子,他终于知道后座的女人比林希宿优越在哪了——她的眼睛。
猛地一刹车,姜昭昭一个失神往车座下钻,骆少邦眼疾手快拽住她的小臂,稳定住她,“没事吧?”
“没事。”姜昭昭坐好,将两鬓散下的头发掖到耳后,抬头看他。骆少邦和她对视,明显也被她的眼睛吸引,只是一个清澈简洁不带任何感**彩的一瞥,骆少邦便不敢再看。
车子重新驶起来,骆少邦想再看她一眼,可谁知视线再投过去时,那一双凌波万丈的眸子早已不再看他。骆少邦向后靠靠,合上眼睛,咳嗽声,后知后觉地解释:“一个姐姐的婚礼,让我带女伴。”他需要人帮忙,可心里也不愿意勉强什么,“你要是不愿意,随时让助理停车。”
姜昭昭微怔,了然,“没事!你帮我接了个电话,我也帮你一次。礼尚往来。”
此时的姜昭昭没想到,所谓的礼尚往来竟往来了一辈子,一语成谶这个成语并非是浪得虚名。
姜昭昭斜眼,偷闲打量他:裁剪熨帖的黑色西装,意大利纯手工系带皮鞋……姜昭昭心里纳罕,这样的有钱人,身边还缺女伴?好奇的打量起他的脸来,眼尾狭长,瘦削的脸颊像是少许线条就能勾勒出来,每一笔格外传神。
骆少邦察觉到她审视般的目光,警告意味明显的回视她。
心猿意马的收了视线,这不收还好,眼皮一垂,视线好巧不巧的落在他的胸膛上。因为坐着的缘故,西装上唯一的扣粒被解开着,隔着干净如纸的布料,姜昭昭似乎是看到了他健硕迷人的肌肉……
姜昭昭撇开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