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4爆破
骆少邦从陆海生嘴里听到爆破的事情和姜昭昭有关系的时候,心里面确实诧异。
但是,骆少邦可以明确表示的是,自己绝对不是因为,相信姜昭昭能够有这样的行为诧异,而是骆少邦心里面吃惊,这件事情竟然和姜昭昭有关。
这世上很多的事,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句话,骆少邦自始至终都想要说给骆招远听。他至亲至爱的父亲,却是个手段极其卑劣的男人——他不喜苏瑾珏,所以在这个家庭当中,冷暴力热暴力,像是家常便饭一样稀松平常。
所以当骆招远知道苏瑾珏和唐风地事情之后,他并不能很淡定的平视这件事情。尽管当时在骆招远的身边,左拥右抱的姑娘不在少数。但是特属于男人的胜负欲和争强好胜的心,让骆招远不允许苏瑾珏有背叛自己的行为。
实验室的爆破,是骆招远做的。这件事情骆少邦是知道的。
但是骆少邦没想到的是,姜昭昭竟然无意之间,误以为这件事情是自己导致的。依照陆海生描述的证据——姜昭昭在实验室爆炸的前一天进到了骆招远的实验室,动过实验试剂,但是那稍许的试剂并不能够引起爆破发生——当时的姜昭昭也只不过是想用实验失败,从头再来,这样幼稚的行为让唐风吃点苦头,并未想过真的要置之于死地。
只不过时间上真的是十分的巧合,骆招远行动的时间,和姜昭昭的动作,凑到了同一天的时间。以至于事情误打误撞的让姜昭昭误会了,没想到一误会,竟然是这么多年的时间。
……
骆少邦想过要对姜昭昭解释的。
但是这话怎么说出口,骆招远是他的父亲,就算是自己再讨厌再不耻,也终究改变不了他是自己父亲的这一个事实——其实在骆少邦十岁之前,骆少邦并不讨厌自己的父亲。毕竟在那时候,骆少邦曾经一度的以为,自己的父亲和母亲是十分的相爱的,直到自己亲眼目睹到自己的骆招远对苏瑾珏大打出手那次,骆少邦才彻底醒悟。
原来他的家庭,并没有表面上的和谐。
那个时候,骆招远在骆少邦的心里面逐渐的开始划入到不喜欢人的那一类。
这些事情,他自己知道。但是如果让他对姜昭昭讲出来的话,终究是不能够的。
……
“昭昭,你多心了。”
“我害怕。我特别内疚。我特别后悔当初做过的事情,但是我并没有勇气要为当初的事情付出代价……”当年的爆破事件,死伤惨重,那场大火吞噬了多少人的生命,当时,姜昭昭记得,消防车的水枪源源不断的在朝着半空喷涌着水流,但是丝毫没有任何用处。大火,依旧是不眠不休的,燃烧了将近半个小时。等到火势消退后,里面死亡人的尸骨早已无存。
这整件事情,姜昭昭是罪魁,是祸首。
如果不是姜昭昭一意孤行,如果不是姜昭昭内心狭隘,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呢。
骆少邦没有追问到底是什么事情。他给予了作为丈夫最珍贵的陪伴,但是这样的场景落在姜昭昭的眼里,似乎并没有那般的体贴和妥善。他不问,是不关心还是真的全心相信她?姜昭昭不得而知。
从来没有哪一刻,姜昭昭会感觉自己配不上骆少邦。
他是个优秀到走在大马路上都会浑身光彩熠熠散发着光芒的男人,而姜昭昭呢,在这间隐匿在时光中的事情被爆出来之前,她仍旧会信誓旦旦的说着自己很自信很骄傲,自己可以承受起骆少邦的爱的,但是爆破这件事情,却像是一块无比沉重的大石头,狠狠地姜昭昭的胸口,让她不能够,让她没有放松的余地。
姜昭昭惶恐,生怕自己的一个不小心,就会窒息。
姜昭昭没有勇气将事情讲述出来,骆少邦也没有问。姜昭昭骆少邦的胸膛前面僵持了一会,自主的平复了下自己的情绪,径自抬起了脑袋。
骆少邦帮她顺顺头发,“没事了。”
“恩。”
姜昭昭答应着,刚刚的哭闹好似是女孩子家家的小脾气,小性子,随意的发散两下,也就没什么事了——姜昭昭有自己的坚持,而骆少邦也有自己的犹豫,骆招远的事情,骆少邦也是不愿意提起来的,所以两个人保持着心知肚明的默契,谁也没有说,谁也没有问。但是也正是因为这个,两个人之间的嫌隙在悄无声息中逐渐的变宽,放大。
隔天机场,姜昭昭要回云南之前,接到了季冠芳的电话,说是唐风已经找到他,一切都没事,让姜昭昭不必过来了。姜昭昭随口问了几句有的没的关于唐风地,季冠芳都是敷衍搪塞语气淡淡的应付过去了。
姜昭昭权当是季冠芳此时的心情不好,所以没多言语。电话就这么挂断了。
姜昭昭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回实验室了,自打上一次告假之后,姜昭昭总是各种事故脱不开身,唐风的事,结婚的事……乱七八糟的事情。
目前形势好不容易安定下来,姜昭昭也该收拾收拾回实验室里——哪怕是给她安排一个小小的职位,整天的洗刷仪器,做最基本的试验,那样子的生活也是有意义的。
这天晚上,姜昭昭妥善的收拾了下自己的东西,便和骆少邦商量明天回实验室的事情。骆少邦也不知道在忙什么,最近这段时间,态度淡淡的,整天好像是很忙的样子,每天处在一种有很多事情要处理的状态。
每每都是等到姜昭昭走到跟前和他说话时,他才注意到,仰着脑袋望过来视线,示范性的笑两下,然后不轻不淡的和她说两句话,打发了,然后就在忙自己的事情。
对于这一现象,姜昭昭觉着膈应,但是心里面有自己的坚持和认知,所以一直的态度是懒懒地,懒得发问。
可也正是因为这样的一种态度,让姜昭昭心里面开始出现一种毛毛的感觉。临走的前一天,姜昭昭打算将家里里里外外打扫一遍,她进了盥洗室洗衣服的时候,无意间被骆少邦扔在洗衣篓里的那件西装外套吸引住了视线——根本不怪姜昭昭的心思,主要是那件西装上的香水味道简直是太浓厚了,而那味道压根不是自己常用的。
如果只是普通的擦肩而过和接触,对方身上的味道并不能够如此长久而又清晰的滞留在衣服上久久不能发散。
姜昭昭敛了眉,第一次对这一场婚姻有了一种猜疑的想法。
这是谁的香水?
女人,天生敏锐,尤其是对化妆品这一类的物品更加的上心。如果是认识的人,什么样子的人用什么样子的香水,姜昭昭是能说出个大致的。这个味道,过于,夏天的时候,自己习惯喷这个牌子这个型号的,但是入秋以来,姜昭昭便换了牌子,味道也是截然相反的。
姜昭昭嗅了嗅,味道过于的浓烈。
——骆少邦不会有怪癖,将姜昭昭化妆柜里的香水翻出来,有事没事的往自己衣服上喷两下吧。
“明天我好巧没事,送你过去吧。”骆少邦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盥洗室的门口,身体斜斜的靠在门框上。
“好。”姜昭昭回头扫了他一眼,若无其事的将手里的西装外套扔进了捋顺了衣领拎起来,“这衣服要送去干洗店,不能水洗。”
骆少邦恩了声,眼睛盯着姜昭昭手里的西装外套眸色渐深,步子挪过去,径自从她手里将外套拿过来,扔到一边然后扳她的身子,“别忙了,这些明天阿姨过来收拾。你好好休息,明天还要上班呢。”
“我不怎么困。睡不着。”
骆少邦声音干净,“那我陪你看个电影?”
“也行。”